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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雌性出嫁(第1/2页)
“母亲，我真的要嫁吗？”野百合站在窗边，看着门外那支月羽白鹮的迎亲队伍。
那些白鹮族兽人穿着华丽的礼服，抬着聘礼箱子整整齐齐地列队在野家临时栖身的小独栋门外。
她堂堂S+级精神力，帝国第二位S+级疗养师，从来都是雄兽排着队求她纳夫，现在却要出嫁，嫁入别的家族。整个帝国上上下下哪有雌性出嫁的道理。
之前草率答应是因为被凌篁派来的丑蜥蜴气得脑子不清醒，现在回过神来才明白自己签了什么，出嫁意味着她不再是野家的家主继承人，意味着她的后代要随父姓，意味着她经营了这么多年的S+级疗养师身份从此变成月羽白鹮一族的附庸。
“婚契已经签了，百合，我们没有反悔的余地。”野柔云靠在沙发上，声音沙哑而疲惫。她何尝不后悔，当初月羽白鹮一族派人来提亲的时候，她以为那是救命稻草，以为攀上了皇室的关系就能让野家翻身。
“父亲……”野百合看向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博兰。博兰自从上次被野柔云发现藏私产和私生子之后，在家里就没了话语权。但此刻他抬起头，竖瞳里没有半分愧疚或怜悯，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
“百合，月林要的不是你的S+级精神力，是野家繁育雌性的基因。你嫁过去之后，你的后代会有野家的血脉，也会有月羽白鹮的神兽血统。只要你生下雌崽，你在月羽白鹮的地位就无可动摇。”
博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野百合的心口。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即使是下嫁，规则是一样的。结兽印以后，雄兽照样在雌性的掌控之中。只要你生下雌崽，月羽白鹮的资源就是你的，他们给你的白眼你也可以加倍还回去。”
野百合愣了好一会儿。她以为父亲只是在角落里沉默地等这场闹剧结束，却没想到他在盘算着更长远的棋局。
嫁进月羽白鹮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她不是去做附庸的，她是去掠夺的。掠夺月羽白鹮的资源，掠夺月林的势力，然后把这一切变成她自己的筹码。
“我明白了，父亲。”野百合擦干眼泪，重新挺直了脊背。她推开门，迎着那支华丽而沉默的迎亲队伍，迈步走进了婚车。
“小野棠，你回帝都了没有？”洛灵的消息一大早就弹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八卦意味。
“回来了，怎么了？想我了？”野棠正窝在幽猎怀里吃早餐，腿上趴着景曜，肩上蹲着赤珩，祁玄和沧溟在厨房里为了最后一块煎蛋斗嘴，整个庄园的早晨热闹而温馨。翎狩已经早早飞去一号试验田给猫薄荷浇水了，考察期的雄兽果然勤快。
“我三皇父族里办喜事，他们居然迎娶了野百合。”洛灵的回复里满是难以置信，还连带着好几个感叹号。
她在皇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贵族婚礼，从来都是雄兽嫁入雌家，哪有雌性出嫁的道理。
别说皇室丢不起这个人，就是普通平民雌性也不可能出嫁。帝国律法里根本就没有雌性出嫁这一条，雌性稀少，每一个都是族群的珍宝，谁家会舍得把雌性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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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野百合嫁人了？她不是S+级疗养师吗，怎么沦落到要出嫁了。”野棠放下筷子，把光脑屏幕转向旁边的幽猎。
她在人族领地的时候就听说野百合拒绝了凌篁派去的丑蜥蜴，没想到转头就嫁给了月羽白鹮。这落差也太大了，从拒绝破落贵族到出嫁月羽白鹮，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呀，自古以来哪有雌性出嫁的道理，你就说离谱不？我母皇知道以后都沉默了，说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雌性出嫁的。月羽白鹮那边的请柬上写的是迎娶，不是纳夫，婚契上写的是野百合嫁入月羽白鹮一族，以后她的后代随父姓，她本人的家产也归月羽白鹮所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野家彻底完了，连S+级疗养师都变成了别人的附庸。”
洛灵越说越激动，她虽然不喜欢野家，但同为雌性，看到野百合被当成筹码嫁出去，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别扭。
野棠靠在幽猎身上沉默了好一会儿。野百合当初在零号监狱拦住她去路的时候多嚣张，在拍卖会上跟她竞价青木髓的时候多自信，现在却沦落到了要被别人娶走的地步。
不过她转念一想，野柔云那种人，能卖女儿的时候绝对不会犹豫。野家被凌篁洗劫一空，博兰背叛，野柔云能拿出来交易的筹码只剩下野百合这个S+级疗养师了。
“让她去吧。野柔云选的，野百合认的，跟我们没关系。”野棠把光脑放到一边，继续吃早餐。
“月羽白鹮一族看中了野家繁育雌性幼崽的基因。”景曜从野棠腿上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野家走投无路。”
“还有野家积累的人脉。”寒州从军务文件里抬起金色的眼睛，手指在光脑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野家这些年联姻的家族名单。
野家虽然落魄了，但那些曾经跟野家联姻的贵族还在，那些受过野家恩惠的朝臣还在，那些跟野家有过商业往来的商团还在。
月羽白鹮一族要的不是野百合这个人，是野家好几代积累下来的人脉网。只要野百合还在月羽白鹮一族，这些人脉就归月林所用。
“野家没有选择权，即使野百合出嫁，兽印的规则是不变的，雌性对雄兽的绝对控制不会因为出嫁而改变。野百合还有掌控月羽白鹮一族的机会，就看他们谁沉得住气。”寒州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把整件事的利害关系剖析得清清楚楚。
“小豹子，你分析情况话就多了，再接再厉！以后在家里也多说说，这样下去迟早能赶上本战神一半的水平。”
寒州平时惜字如金，只有在分析军务和情报的时候才会说这么多话。他早就说过这只黑心豹子不是不会说，是不想说。
寒州没有接话，重新低下头继续批文件，仿佛刚才那段长篇大论只是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