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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皇帝的微妙心态变化(第1/2页)
皇帝坐在桌子正首，身后站着两尊机甲！
此时皇帝的状态与两个月前在皇宫时相比有了明显变化。
第一眼，能明显看出这次帝国毁灭，对皇帝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他的面容苍老了许多！
朝会开始后，他直接切入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皇帝指着桌面上恒光号发来的数据包投影，“我要知道的是，他们的暗能量技术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他们能不能作为我们的补充力量？”
霍尔顿见状，知道作为掌管情报的他在这时候必须要先开口了。
只不过，他仍带有些谨慎。
“陛下，根据恒光号发来的技术框架来看，长夜纪元文明在灭绝前对暗能量的理论研究已经达到了与帝国对等的高度。”
“但从数据包中提供的推进方式分类和能源输出等级来看，他们在工程化阶段出现了断层，也就是文明毁灭直接中断了技术转化过程。”
“目前的恒光号，暗能量应用水平停留在实验室验证阶段，有一套勉强运转的抽取装置，但效率远低于帝国标准，然而在理论层面，他们完全有能力理解帝国的技术体系。
在皇帝旁边的赞恩闻言，目光眯起，“换句话说，他们懂，但他们造不出来？”
“他们造不出来，但他们那个脑袋还在，那只舰队里有一个完整的技术传承体系，这不是一群退化的幸存者胡乱拼凑的东西，这是一套有组织的科学语言。”
这一句，让所有人都收起了对永夜纪元的轻视。
但众人都觉得，需要谨慎应对的时候，皇帝却忽然，直接转向舰队霍尔顿，“恒光号目前在什么位置？”
霍尔顿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调出了最新的被动探测数据。
上面显示恒光号正在以巡航速度向帝国舰队航向靠拢，武器系统处于预热状态，扫描频段保持全开，动作本身不带明显的攻击特征，更像是一种警戒性的接近。
双方的相对速度差异意味着接触将在数天内发生，如果帝国主动靠近，这个时间可以大幅缩短！
在众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皇帝想法的时候，威帕尔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下一秒皇帝就开口了。
“主动靠近！”
会议舱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这个指令从军事角度来说很不明智！
帝国舰队刚刚逃出虫族追猎范围，当前首要任务是尽可能远地拉开距离，任何主动的航向改变都会消耗额外的能量储备，并且延长暴露在未知深空环境中的时间。
军务部的克罗斯张了张嘴，没有把反对意见说出来，因为他看到了皇帝的眼神。
这时候，他对上了威帕尔的目光，对方微微摇头。
这下克罗斯懂了。
他们的皇帝已经不是之前那位皇帝了！
整个帝国沦陷，他一个帝国皇帝被迫流亡，其心态恐怕早就发生了变化！
这是巨大的掌控权力落差，足以让人发疯！
而现在一个文明的出现，很显然已经激起了这位皇帝的征服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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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重建帝国！
眼见众人都愣住了，皇帝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估算主动靠近的战术可行性，以最快速度给我一份方案。”
“如果他们能理解暗能量，那么其他流亡文明也可能理解暗能量，如果这片空域有一支恒光号，就可能还有第二支！”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距离虫族更远，也需要情报和合作者，以及任何可以缩短恢复时间的东西！”
虽然他说得很对，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那个恢复时间才是核心！
这舰桥上的每一个人都失去了某种东西。
但皇帝失去的不是某一样东西，而是一整个位置！
这个位置的变化不能以实质损失计算，它是身份层面的缩小，从帝国缩小到舰队，而且还在持续缩小，因为舰队的资源每天都在消耗，修补能力有限，最终注定会比今天更小！
抓住恒光号，就是抓住一个重新扩大的可能性。
哪怕这个可能性很小，哪怕恒光号本身只是一支百年来一直在退化的残存舰队！
但，他是皇帝。
这批人之中，也不存在那种敢冒死谏言的存在。
于是他们在最终在讨论中提出了一个妥协方案。
不改变舰队整体航向，但派遣一支由快速侦察舰组成的前出分队，以最短时间接近恒光号进行初步接触。
这样既不影响舰队整体的撤退节奏，又能满足皇帝对接触的迫切需要。
同时，所有舰船保持二级戒备，接触期间探测阵列持续监控周围空域，防止任何第三方势力的突然出现。
皇帝看到众人的反应之后，就知道自己有些急了。
于是最终也是顺着台阶下来。
很快，前出分队的部署命令在朝会结束后立刻下达。
恒光号的神甫在收到帝国前出分队引擎特征信号的那一刻，就理解了对方指挥层的决策逻辑！
一支不改变整体航向的舰队，却派出了快速侦察分队主动靠拢！
这意味着对面内部存在两种不同的意志，一种是军事理性，要求保持距离、继续撤退，而另一种是政治冲动，要求在最短时间内建立接触。
这两种意志的拉扯本身就是一条重要的情报，这相当于直接告诉恒光号议会，对面的帝国并非上下同欲的铁板一块。
这流亡的两个月，内部已经出现了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缝隙。
恒光号这边则完全不同！
流亡百年，血税议会内部不存在权力意志的分裂，因为权力本身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各大席位之间的利益平衡清晰而稳定，任何可能产生分裂的因素都在漫长岁月中被自然淘汰了。
现在的恒光号，决策过程简单粗暴！
评估风险，评估收益，然后全体执行。
大舰长果断对帝国前出分队做出了回应。
恒光号将保持当前航向和速度不变，所有武器系统维持预热状态但不上膛，扫描系统从全向警戒调整为针对帝国舰队方向的指向性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