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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卡洛所提出的马德里不夜城计划是很有成效的。
马德里不夜城的消息不仅震惊了许多欧洲人，同样也震惊了许多欧洲国家。
不只是英法，包括德，奥，俄，意在内的列强国家对此都表达了关注，这些国家的民众也都要求政府建造属于自己的不夜城，来展现自己国家的强大。
当英国和法国还在犹豫的时候，德国反而成为了最先行动的国家。作为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推动者，德国国内对于电力工业的嗅觉是其他国家无法媲美的。
唯一能在重视电力方面和德国相提并论的，或许就只有大洋彼岸的美国了。但美国因为和欧洲间隔了一个大西洋的原因，消息传播的是要比欧洲其他国家慢一些的。
欧洲其他国家能在圣诞节的第二天就得到消息，但美国最早也要在第三天才能接收到相关的新闻报道。
1879年12月26日，德意志帝国柏林。
此时的德国政府正在召开着一场会议，会议主要讨论的就是把柏林建造成不夜城所需要花费的代价。
德国在电力科技方面也有涉及，一些德国科学家也研发出了发电机和电灯泡之类的玩意，理论上是有希望建造出一个不夜城的。
就算效果暂时比不上西班牙的不夜城，至少也得建造出一个类似的，这样才能向民众宣告德国在新兴的电力领域仍然是强大的先进国家。
“建造一个不夜城需要的财政预算算出来了吗？”德国首相俾斯麦将目光看向了财政大臣，询问道。
财政大臣面色严肃，给出了一个让俾斯麦脸色瞬间变化的回答：“目前来看，如果在柏林的主要街道都建造路灯的话，我们至少也要投入6000万马克，如果在绝大多数大型城市建造路灯的话，我们至少需要5亿马克的投入。
考虑到各城市地理环境的不同，以及当地电力需求的不同，我们需要投入的资金或许会更多。
综合来看，这完全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至少对目前的我们来说是不划算的。哪怕只是柏林的路灯系统，至少也需要几十个发电站一同努力才行。
光是这几十个发电站的人工成本，就至少需要数千人。光是制造发电机的时间可能都需要几个月，等这一切都完成，最快也得半年后。”
俾斯麦揉了揉眉头，对这糟糕的消息有些无奈。按照财政大臣所说，建造不夜城将会是一大笔支出，并且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
“该死，如果花费这么大的话，西班牙为什么能在所有国家之前打造出第一个不夜城？
就算马德里的人口较少，那至少也得有50万人吧！柏林需要6000万马克，马德里就至少需要3000万比塞塔。
西班牙人会为了不夜城带来的小小面子，就咬着牙承担高达3000万比塞塔的支出？
这简直不敢让人相信，这笔钱足以建造两艘最强大的铁甲舰了，用来建造海军不好吗？”俾斯麦首相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对于欧洲国家来说，如果财政富裕，那么首选的肯定是发展工业或者发展海军。
海军的规模也衡量一个列强的强大与否，那些只有陆军强大的国家在欧洲并不会受到太多的重视，除非是这些陆军强国的邻居。
陆军再强也不可能绕过其他国家来进攻自己，而海军是能做到的。这也导致欧洲各国在衡量国家综合实力的时候，往往将海军看作最重要的军种，陆军反而次之。
俾斯麦首相压根看不懂西班牙人的操作。如果建造一座不夜城需要很大的开支，西班牙人建造不夜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个很可怕的结果，或许在电力行业，西班牙人已经走到了所有国家的前列。也只有这样，才能降低建造发电站和使用电力的成本，让西班牙可以肆无忌惮的建造一个不夜城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德国皇帝威廉一世此时开口说道。
欧洲国家不是傻子，西班牙能够率先打造出不夜城，这也代表着西班牙在电力行业肯定走到了欧洲前列。
如何判断也很简单。如果自己也能够快速打造出一个不夜城，那就证明西班牙在电力行业取得的成果并不突出。
但要是像德国这样的强国都无法快速建造出一个不夜城，那就证明西班牙在电力行业取得的成果已经超过了德国，甚至已经保持了很大程度的领先。
德国外交大臣点了点头，向着德皇威廉一世和俾斯麦首相解释道：“根据驻西班牙大使传回的消息，西班牙人使用了未知的大功率发电设备，整个马德里周边只有不到十个发电站，产生的电力却供给了整个马德里市中心的照明。
据说马德里的电力费用已经降低了大半，已经有不少工厂考虑安装灯泡在夜晚提供照明了。
在电力时代，西班牙人取得的成果确实不少，我觉得可以在这方面和西班牙人展开合作，用我们擅长的一些工业科技来换取西班牙人的电力科技。”
俾斯麦首相看了一眼威廉一世，见威廉一世没有反对之后，俾斯麦随后点了点头，下达了自己的决定：“让外交大使和西班牙政府展开联系吧，询问西班牙发电设备和电灯科技的价格。
哪怕不夜城的代价再大，我们也是要跟上的。电力带来的并不只是照明，如果我们能在电力工业中取得不错的成果，或许德国能够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此时的俾斯麦首相还是拥有很大权力的。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德国政府也忙碌了起来，都在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和果断的德国政府不同，和德国拥有深仇大恨的法国，此时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作为和西班牙直接接壤的列强，马德里不夜城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法国境内。
还没等法国政府有所反应，急不可耐的巴黎市民就展开了游行，要求政府建造不夜城来展现法国的强大。
巴黎民众的游行让法国政府人心惶惶，政府的重要官员甚至都不敢公开露面。
找不到政府的巴黎民众调转枪口包围了市政府，反正巴黎市政府也是政府，谴责他们是绝对没错的。
此时的巴黎市政府内，担任巴黎市长的官员面色铁青。他尝试着用电报联系政府，那边却给出了让巴黎市政府自行处理的回应。
这不是搞笑吗？巴黎市政府怎么处理？难道要按照民众的意见在巴黎的大街小巷建造路灯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笔庞大的支出。对于巴黎市政府来说，哪怕他们的财政比较富裕，也绝对无法承担如此巨大的支出。
要知道，欧洲各国的政治体系是比较明确的。巴黎市政府的财政相对富裕，但也要负责整个巴黎的城建和基础设施的维护，以及巴黎市政府所有官员的薪水。
巴黎作为法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财政收入也是法国所有城市中最多的。这也导致巴黎很难获得来自政府的财政拨款，各项支出一般都是靠市政府截留的财政收入渡过难关。
巴黎市政府再有钱，也不可能独自承担建造路灯的费用。之前因为普法战争的原因，巴黎的城区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光是重建城区就让巴黎市政府欠了一大笔债，还了好几年才将这笔债务还清。
要是光靠巴黎市政府来建造路灯的话，恐怕等路灯建成的时候，巴黎市民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了。
巴黎市长一边表达着对于政府的不满和怨恨，另一边命令官员紧锁市政府的大门，防止不满的民众直接冲进市政府。
巴黎市民的武力值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让市民们冲进市政府，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巴黎市长可不想让这么一场游行变成了武装冲突，最终演变成一场流血的革命。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革命成功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爆发革命，率先流血的可就是巴黎市政府的官员们了。
各国政府面对马德里不夜城展现的不同态度，其实也能体现他们对于电力工业的认知。
德国能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中成为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不是没有理由的，整个国家上下对于电力工业的敏感程度相当之高，他们也早就看清了电力工业带给工业科技的改变，对于这样的科技是相当重视的。
至于英国和法国，并不能说他们不重视。问题是建造一座不夜城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电力的大量运用也会影响现有的工业体系。
卡洛并未太过关注其他国家发生的事，毕竟在不夜城成功亮相之后，西班牙国内也是比较忙碌的。
不夜城的成功也代表着电力正式进入商用时代，民众可以花钱体验到这种全新的能源。
当然，此时的电费成本还是比较高的。哪怕大功率发电机诞生之后已经降低了发电的成本，马德里的发电成本还是高达每度电1.6比塞塔左右。
发电厂是需要一定的利润才能继续运转的，电力的运输中途也是有着较大的损耗的。
这也导致马德里的电费高达2.5比塞塔一度，普通人使用电灯照明要面临比较高的成本。
按照电灯的功率来算，15瓦的电灯泡一个小时消耗的电量为0.015度，35瓦的电灯泡一个小时消耗的电量为0.035度。
假设一户家庭需要安装4个小型灯泡，平均每个灯泡每晚的照明时间为1小时的话，每户家庭的用电成本就已经高达0.15比塞塔每天，每年就是54.75比塞塔。
而西班牙的人均年收入只有139.71比塞塔，每户家庭每年的电费几乎是人均年收入的四成了。
举一个更容易理解的例子，假设后世某个人的月收入为5000元，年收入就是6万元。按照此时西班牙的用电成本，这个人每年需要支付的电费接近2.4万元，绝对是相当夸张的。
虽然这笔电费是整个家庭的用电成本，但对于任何一个平民家庭来说，这都是一笔较大的支出。
更何况，人们日常使用电灯的时间绝对远超1个小时。随着用电时间的增加，用电成本也将不断的增加。
按照目前西班牙的人均收入来看，整个西班牙也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能够用得起电力，这些人基本都是贵族，资本家和一些收入较高的中产阶级。
好消息是，虽然西班牙用得起电力的人群只有十分之一，但这十分之一中的相当一部分都居住在西班牙的首都马德里。
这也是卡洛计划在马德里建造不夜城的原因，因为这些贵族在消费的时候是丝毫不心疼，他们有电是真用。
不夜城成为整个欧洲的大新闻之后，西班牙的贵族们也梦想着在自己的城堡和庄园大量安装路灯和电灯。
这些灯泡不仅能够提供照明，同样也能向外界展示城堡庄园主人的实力。
仅仅是在圣诞节的第二天，就有几十个贵族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联系到了格拉姆的电力公司，请求电力公司为他们的城堡和庄园铺设电路，并且安装相应的路灯和电炮。
也就是卡洛为了电力的商用才成立了电力公司，否则这些贵族是根本无法打探到电力实验室的存在的。
对于这些贵族的要求，在请示了卡洛获得同意之后，格拉姆也就点头同意了和他们的合作。
电力实验室成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给卡洛提供任何的收入。虽然科学研究不能心疼投入，但对于格拉姆来说，还是想通过获得收入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的。
虽然只有几十个贵族想要在自己的庄园和城堡中铺设电路建造路灯，但这些贵族基本都是公爵以上的大贵族。
这些大贵族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城堡和庄园多不胜数，往往并不只有一个城堡或者庄园需要铺设电路。
这些大贵族的用电量也比普通平民多的多，他们城堡和庄园的路灯有些时候甚至会整夜开着，这对电力公司来说可都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让卡洛没想到的是，西班牙的贵族们并不是电力公司的大客户，德国政府才是真正的大客户。
贵族们再有钱，他们的目的也只是几十上百盏路灯外加一个专门给路灯提供电力的小型发电站。
而德国政府的要求不同。德国政府直接要求十个大型发电站外加上千盏路灯，他们明显也想仿照西班牙建造一个不夜城，这也代表着德国政府已经下定决心要投入很多资金。
当然，德国政府并没有打算在路灯和电力中投入太多的资金。德国外交大使向西班牙政府提出了一个请求，那就是用西班牙没有的工业科技来交换西班牙的电力技术。
这些工业科技中有德国最新的炼钢技术，最先进的大炮技术和一些化工，医疗有关的技术。
卡洛对这些技术还是很感兴趣的，也愿意用西班牙现有的电力科技来交换这些技术。
之所以愿意交换，除了德国提供的那些工业科技确实吸引人之外，还有就是西班牙现在掌握的电力科技很快就要更新换代，没有必要死抓着这些科技不放。
不比如西班牙现有的电灯泡技术，还是最早的碳丝电灯泡。格拉姆的电力实验室已经开始研究其他材质制作的电灯泡，目前预计很快就会有新的成品。
新的成品相较于碳丝电灯泡不仅亮度更高，使用寿命也会更长。也正因为如此，卡洛才愿意将现有的电灯泡技术交给德国，反正这迟早是要淘汰的产品。
发电机也是同样的道理。和格拉姆的环形电枢发电机不同，特斯拉所研发的两相式发电机具备更大的潜力，目前的发电功率只是最初始的等级。
要是特斯拉上一次和卡洛汇报中所说的全部属实，那么西班牙即将迎来发电功率高达50KW以上的大功率发电机，自然看不上目前发电功率只有26.5KW的伪大型发电机。
科技的更新换代就是这么快。从环形电枢发电机转变为两相式发电机之后，发电功率在短时间内获得大爆发是必然的。
发电功率的提升也代表着一件事，那就是更大功率的电灯泡和电动机有了作用。
电力工业之所以只是一个假设，原因就是之前的发电机功率太低，根本带不动较大功率的电动机。
这也导致工厂主们如果使用电力作为能源，光是电力的费用就足以让工厂破产。
但在拥有大功率发电机的情况下，这样的局面将得到极大的改善。等到西班牙拥有发电功率高达50KW以上的发电机之后，西班牙的发电成本将达到1比塞塔以下，民众的用电成本也能控制在1.5比塞塔左右。
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有更多的家庭和工厂用得起电力，电力工业和电力时代也才真正有希望到来。
再加上德国和西班牙交换的工业技术和相关资料，西班牙绝对能够成为第二次工业革命中的推动者，工业和经济获得较大幅度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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