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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知更鸟之“死”。(第1/2页)
就在星和流萤两人互诉衷肠的时候,一件她们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在不远处悄然上演。
花火跟砂金互怼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筑梦边境。
她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给自己扇着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后的双马尾都跑得有点散了。
“呼呼呼……下次星核猎手的剧本,谁爱接谁接,反正我是不接了!哪有让导演满场子跑断腿的道理,累死我了!”
还没等她把气喘匀,一抬头,就看见知更鸟正站在不远处,询问一个猎犬家系的成员询问流萤的下落。
花火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地剜了知更鸟一眼,然后一把将面具扣在脸上。
她的瞳孔中绽开樱花的纹样,整个人的身形迅速拔高,肩背舒展,四肢拉长,转眼间就变成了星期日的模样——面如冠玉,脊背挺直,双手往身后一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优雅。
她迈着步子走上前去,恰到好处地打断了知更鸟和那个猎犬成员的对话:“不必劳烦了。”
知更鸟听到耳边传来星期日的声音,肩膀轻轻一颤。
哥哥什么时候来的?她一路上明明没有发现任何人在跟着自己。
她心里冒出一个疑问,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花火。
旁边那个猎犬成员也被吓了一跳,声音都打了个磕绊:“星、星期日先生,您怎么也……”
花火将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听闻有人心术不正,我特地前来看看。”
那猎犬成员顿时语无伦次起来。
花火见他这幅模样,唇角微微上扬,语气一松:“开个玩笑,别紧张。知更鸟久未还乡,我特意带她来这边看看,追忆些童年旧事。”
她偏过头,朝知更鸟的方向递了个眼神,继续说:“至于方才知更鸟提到的那二位,是我们偶遇的客人。他们遗漏了些物品,我已经代为归还了,不必再向任何人探问。”
那猎犬成员听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知更鸟,用目光向她求证。
知更鸟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一闪,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太了解自己的兄长了——真正的星期日,绝不会跟一个陌生人开什么玩笑。
她亲眼看着他把自己的棱角一点一点磨去,藏到连她都看不见的地方。
眼前这个人,不是他。
那猎犬成员得了准信,连忙说道:“明白。”
“前方是施工重地,我们就不深入了,告辞。”花火说完,转身便走。
知更鸟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多了几分慎重和警惕。
她跟那个猎犬成员匆匆道了声谢,便快步跟了上去,心里已经顾不得追踪流萤和星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僻静的天台,四周空旷无人。
两人先是聊了一会儿天。
然后,知更鸟盯着眼前这张和自己兄长一模一样的脸,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愠怒:“别再冒犯我的兄长了。否则——除去家族的公事,你还要再担上一份我的私怨。”
“哈哈哈哈哈……”
花火见她已经戳穿了自己的伪装,也不再费力气演下去。
她摊了摊手,笑声里带着几分满不在乎的轻佻:“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我的「二次创作」呢。不觉得那样的他,更讨人喜欢吗?”
知更鸟的目光冷了下来:“果然是你,当初在艾普瑟隆我就不应该心软放过你们。”
花火双手叉腰:“什么叫做放过我们?那明明是我们自己有本事逃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在这片空旷的天台上展开了对峙。
花火嘴上不饶人,嘲讽知更鸟是个鸡翅膀女孩,话里话外全是揶揄——你确实很聪明,可是天罗地网里这么多人想抓我,凭什么偏偏你能做到?
知更鸟不再废话,正准备动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假面愚者,却在调动力量的那一刹愣住了。
「同谐」的力量——消失了。
她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明明刚刚还能用的!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花火看着她脸上的震惊,嘴角邪魅地一勾。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此刻她们所处的这片天台,已经被「秩序」的力量悄然包裹,「同谐」在这里被彻底排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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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鸟曾经是「秩序的双子」没错,可她身为「同谐」的调弦师,这片梦境已经容不下她了。
花火没有浪费时机,催动欢愉的力量,趁知更鸟心神震荡的瞬间将她拖入了幻觉。
在幻觉里,她暗示知更鸟这片梦境已经不再是同谐的主场,她的调律在这里已经不再奏效,嗓子失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可惜,陷入幻觉的知更鸟并没有第一时间完全理解这个暗示的含义,她的意识在幻境与现实之间反复挣扎,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花火无奈地叹了口气,跳起来,将一个东西干脆利落地扣在了知更鸟的脸上。
那是银狼用以太编辑技术制作的假面——正是靠这个东西,秦随安之前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流梦礁找到加拉赫。
假面一贴上去,知更鸟的意识便在剧烈的挣扎中勉强从幻境里挣脱出了一线清明,可惜为时已晚——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整个人正在被拉入流梦礁的深处。
在身影彻底消失之前,她嘴唇嗫嚅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我的兄长,一定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便消散在了天台之上,只余几缕残余的忆质在空气中轻轻打着旋。
花火当然知道知更鸟指的是什么。
之前秦随安带着加拉赫找到流萤和星的时候,她可也在暗中旁观,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那两个人的身份,多半已经被知更鸟报给了星期日。
但现在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紧要关头,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个姿态,像是隔着梦境,和监视着这一切的梦主的目光直直地对上了。
然后花火扮了个鬼脸,伸出舌头,嚣张到了极点。
演员没到齐的时候我怕你,现在演员全到齐了我还怕你,那我这个导演不就白当了嘛!
挑衅完毕,她心满意足地收回舌头,身形一转,重新变回了桑博的模样。
按照接下来要走的剧本,她必须在星返回现实与列车组汇合之前截住她和流萤,把她们两人放逐到稚子的梦——那片最原始忆域之中。
在那里,将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生离死别。
花火拍了拍衣角,笑嘻嘻地自言自语:“希望小灰毛能聪明点,好好琢磨琢磨「钟表匠的遗产」到底是什么吧。”
……
与此同时,秦随安驾驶着警车已经抵达了朝露的时刻。
刚进入这片区域,就有一只乌鸫扑棱棱地从车顶低掠而过,翅膀带起的气流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秦随安抬了抬眼皮,从玻璃里瞥了那只飞远的乌鸫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不出意外的话,这只乌鸫就是梦主的分身之一。
警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引擎熄火的余震还未散尽,秦随安便理了理袖口,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砂金从后座钻出来,站在车旁,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还没开口问,秦随安就已经准确无误地报出了拉帝奥教授那张底牌的名字——庞奇虚粒子钟。
这玩意儿可是砂金专门留的后手,他自认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结果到了秦随安嘴里,就跟念菜单一样随意。
就像上一次在空间站的时候,秦随安不仅一口道破他是埃维金人,连他姐姐说过什么话都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待会儿见了拉帝奥教授,恐怕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了。
想到拉帝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砂金忍不住抓耳挠腮起来,手指在头发里胡乱扒拉了两下。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又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不过,他还有个后手——这个后手,秦随安肯定不知道。
自己可不是单打独斗的人,早就拉拢好了盟友。
进了原始忆域,就算是令使都不一定出得来,到时候他正好能反客为主,让这位秦随安先生欠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
想到这,砂金重新挂上那副彬彬有礼的笑容,朝秦随安的方向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轻快又殷勤:“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