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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女王黑历史弹窗!
收拾妥当后,小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坐回书桌前。
她伸手去拢桌面上散落的纸页,先前被压在记账本底下的那张彩色传单刺啦一声滑了出来,飘到了她的脚边。
正是那家新开服装店的宣传单,上头还别着一张她攒了好久的优惠券。
陆寻刚才看她拍桌面的时候就瞄见过这张花花绿绿的纸,这会儿听见她捡纸的动静,直接开口问道。
“对了,刚才那张清单最顶上,被你拿钢笔画了好几道黑线的服装店,是怎么回事?”
小夏捡起传单的动作微微一僵,下意识把纸页往记账本底下塞了塞,眼神有些闪躲。
“没……没什么呀,就是街尾新开了一家卖衣服的铺子,衣服什么时候都能看,不去也没关系的。”
陆寻一听她这欲盖弥彰的语气,就知道这里头有文章,立刻追问了一句。
“既然什么时候都能看,那你之前干嘛专门用红笔把它写进休息日的头等安排里?”
小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好双手捧着奶黄色保温杯,把下巴磕在桌沿上,闷闷地说了实话。
“那家店新到了一批特别好看的裙子,我本来攒了优惠券,想等休息日去挑一件的。”
她抠着杯底的一点小凹凸,声音越说越低。
“可是刚才看到工程告示,我觉得以后都要出大事了,我现在要是还有心思去逛街买新衣服,是不是显得太不懂事了呀?”
听筒这头,陆寻看着远处公交站牌下几个正凑在一起分享奶茶的大学生,眼神微微柔和了下来。
他收回视线,声音温和却无比坚定地传进小夏耳朵里。
“小夏,我提前告诉你那些事,是为了让你能顺顺利利地照常吃饭,照常上班,照常去逛你喜欢的店。”
“要是未来还没来,你先把今天能高兴的事儿全给砍掉了,那咱们做这么多准备还有什么意义?”
屋子里,小夏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彩色传单,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低下头,用白皙的指尖一点一点把传单上被揉皱的折角抚平。
安静了片刻,小姑娘突然抬起眼帘,抓过手机凑到唇边,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羞怯。
“那……那要是我休息日真的去逛那家服装店了,你会空出时间陪我一块儿挑吗?”
陆寻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一顿。
哪怕他再怎么迟钝,这会儿也听得明明白白,人家姑娘哪里是在问能不能去逛街,分明是想拉着他一块儿参与她的休息日,顺便看看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打扮。
直球贴脸开大,这要还不接招,他这辈子的脱单前景基本也就跟旧街中继站一样彻底焊死了,月老拿钢筋给他牵红线都能被他亲手剪断!
陆寻嘴角高高扬起,没有半点含糊,先抛过去一个具体问题。
“陪是可以陪,不过我得先问清楚,咱们小夏同志这回是打算挑平时守店穿的衣服,还是挑专门出门见人时穿的衣服?”
小夏根本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细,白嫩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用指尖绕着衣角打了个圈,眼神飘向窗外,支支吾吾地小声回道。
“就……就是好看一点的出门衣服嘛,我先去店里看看,要是遇到喜欢的款式,我就试穿拍下来发给你过目。”
“行,这差事我接了。”
陆寻痛快地一口应下,心里乐开了花,还专门拍着胸脯作出了售后保证。
赛博云逛街外加专属时装秀,这波福利直接拉满!
“到时候你尽管拍过来,我肯定一件一件帮你参谋,绝对不拿‘都好看’这三个字来糊弄你。”
得到他这么干脆的回应,小夏眼底那点残余的不安瞬间被满满的欢喜填满。
她翻开那本厚厚的牛皮纸记账本,把刚才那张夸张的囤粮单折起来塞进最底下,重新在空白页上认认真真地把“去新服装店逛街”几个字写了回去。
想了想,小姑娘咬着钢笔帽,眼波流转间,又在旁边重重添上了一行小字:试穿拍给路灯师傅挑,不许敷衍!
………
同一时刻,百年后的地下核心区大殿里,冷白的光束直直打在黑色金属长桌上,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灾厄女王正高坐于主位之上,面具下的眼神冷若冰霜,听着心腹干将汇报旧街地底的排查进展。
就在她抬起右手,准备翻阅手边那本从百年前一直带在身边的牛皮纸旧账本时,泛黄的纸页上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崭新的钢笔字迹!
伴随着那行“试穿拍给路灯师傅挑,不许敷衍”的秀气小字跃然纸上,一段左脚拖鞋穿反,红着脸把浅粉小衫藏进衣柜,又抱着保温杯向那个年轻男人撒娇邀约逛街的百年前画面,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啪!”
女王一掌按住账本封皮,银霜面具下那双原本威严冷酷的眸子骤然睁大,连隐藏在黑发间的白皙耳根都不可抑制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色。
堂堂执掌地下世界的冠位女王,百年前竟然会为了几颗桂花糖跟那个叫路灯的家伙讨价还价,甚至还主动约对方看自己试穿新裙子?!
台下正在汇报的心腹干将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伏低身子。
“大人,可是属下刚才提议去灯桥街排查那个‘守门人’的计划有什么不妥?”
女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恼与悸动,猛地合上那本滚烫的旧账本,站起身来。
“不必派别人去了。”
她抓起桌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肩头,清冷倨傲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寒意。
“既然那个抢走黑匣子的守门人刚拿了证要去灯桥街淘换装备,而路灯的线索也断在旧街,今晚我亲自去一趟灯桥街!”
………
夜幕初垂,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地下通道,稳稳滑入灯桥街外围的梧桐树影里。
后座上,沈知夏一袭黑色风衣,脸上覆着那张寒气逼人的银霜面具,手边静静搁着那本从百年前留存至今的牛皮纸旧账本。
前排的心腹干将压低嗓音,恭敬地偏过头请示。
“大人,刚拿到外勤资格的那个守门人确实在这条街上下了车,不过街面上的铺子太多,暂时还不确定他进了哪一家。”
沈知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微凉的指尖在旧账本封皮上轻轻一点,嗓音清冷孤傲。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位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灾厄女王偏过头,冰冷的眸光透过车窗缝隙,淡淡扫过远处灯火通明的长街。
“先把街尾那几家老字号旧货铺围起来,把当年从旧街流出来的老物件底细查清楚,至于那个坏我好事的守门人,但凡他敢在街面上动手,我自然能揪出他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