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听到乔知笑惊慌失措的喊叫,温羡从主位上站起,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他一直有在盯着擂台上的情况。
当喻星阑那一剑刺中乔知笑的肩膀时,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住手!”
温羡的身影一闪,眨眼间便已冲上擂台,他握着他的本命剑“天枢”,剑尖直指喻星阑。
“喻星阑你放肆!竟敢在比试中下死手?!”
愤怒的声音伴随凌冽剑气席卷而来,带着要把喻星阑当场斩杀的狠意!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连裁判都来不及去阻止。
眼见天枢剑就要刺中喻星阑,另一道玄色身影快如疾风,倏地出现在她身后。
他一手扶住喻星阑的肩膀往后一带,另一手拿鎏金折扇,扇面展开,稳稳地抵住了温羡那势不可挡的一剑!
剑尖与扇面相触,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在擂台中央剧烈碰撞,连带着空气也跟着急速扭曲。
擂台上坚硬的石板也承受不住,被这股强横的压迫感震得裂开,气浪朝擂台下四方的观众冲去,将距离擂台最近的修士直接掀翻!
短暂的混乱过后,全场修士一个个瞪大眼珠子,满脸震惊地望向擂台上对峙的双方。
温羡瞳孔微缩,死死瞪着正前方的裴妄,手里的天枢剑在发出嗡嗡的鸣声。
那明明只是很薄很薄的一层扇面。
他却无法用剑刺穿,似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硬生生隔在彼此中间!
裴妄回视温羡,俊美的容颜上不见半点慌乱,握着折扇的手更是纹丝不动,好像挡住的并不是剑仙的全力一击。
双方僵持片刻,裴妄率先启声:“温宗主。”
“擂台之上,裁判未喊停,你便私自动手,是想坏了新秀赛的规矩,还是想当着全东域的面,欺我玄隐宗无人?”
温羡脸色铁青,握天枢剑的手指慢慢收紧,话音从齿缝中挤出来:“裴妄,你纵容喻星阑在擂台上肆意伤人,还胆敢反过来质问本座?!”
“纵容?”
裴妄卸了力,唰的一下合上鎏金折扇,目光淡淡扫过乔知笑肩膀上的伤,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方才,温宗主的好弟子,招招直攻我徒儿心口,这又算什么?寻常切磋?还是……另有所图?”
温羡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他立即回头,眼神转向乔知笑。
乔知笑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被温羡那么看着,她眼里只剩下恐慌,嘴唇哆嗦,却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温羡看乔知笑这个样子,眉头深深皱起,他隐约察觉到什么,但此时此刻,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示弱——尤其还是对裴妄示弱!
“无论如何,喻星阑出手狠辣,意图杀人,此事必须有个……”
不等温羡说完,被裴妄按住肩膀的喻星阑随手一挥,九万春随主人的召唤回到手中。
剑身上的血被用力甩去,在擂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喻星阑将九万春收入剑鞘,不做任何解释,甚至看都不看温羡和乔知笑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跃下擂台。
裴妄回首,望向少女挺直脊背的身影,剑眉拧起。
收她为徒的这些天,他见过她的许多情绪——
有在厨房里为他努力捣鼓一碗面条时的无措。
有认真听他指导剑法和灵气运用时的专注。
也有在怼乔知笑时的恣意与张扬。
但唯独,没有见过她现在这般的暴怒、肃杀、狠戾。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在一点点把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擂台上的气氛一时僵住。
温羡拿着剑,眼中翻涌着浓浓的不甘。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裴妄怕是早已死了成千上万次。
裴妄没理会温羡的眼刀,转而朝裁判拱了拱手:“裁判,这场比试的结果,你觉得该如何判定?”
裁判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他先是看了看温羡,又看了看裴妄,思忖片刻,终于开口:“呃……这场比试,按照新秀赛规矩,双方选手均有违规行为,判定结果为——平局!”
平局?!
这两个字,也让刚刚还陷入死寂的场面再度喧哗起来。
“怎么会是平局?分明是喻星阑占尽上风啊!”
“哎呀,你没瞧见吗?喻星阑那一剑可是差点杀了乔知笑,还能判平局,已经是算给温宗主面子了!”
“嘶……可温宗主刚才不也冲上擂台了?他作为东道主,居然对一个小辈拔剑,这难道不算违规吗?”
可即便大家再有异议,判定结果已做出,也无法再更改。
裴妄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裁判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判定,随后也离开擂台。
温羡依然在擂台上站着,他盯着裴妄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裴妄……
一个在东域没有名气的小宗主,仅用折扇就轻飘飘接下他的一剑?
他到底有什么来头?
前所未有的不安,在温羡心中涌现。
**
之后,新秀赛的复赛,继续进行。
和乔知笑那一战过后,喻星阑似乎是被刺激到了,后面的比赛打得又凶又疯,每场比赛几乎都只用两三招就终结对方。
而本就好战的池凛,也受到喻星阑的影响,好好的友谊切磋,直接变成单方面的碾压,把对手揍得一个个痛哭流涕,差点没当场道心破碎。
当喻星阑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她的积分已经冲到了其他选手不能到达的高度——尽管她有一场是平局,只能得一分。
得知自己明日必定能参加新秀赛的最终决赛,喻星阑没有再继续留在现场,而是一个人回到客院。
师兄师姐们都很担心她,本想跟着去,但被裴妄拦住。
“池凛还有比赛没打完,你们留下。”裴妄淡声道,“星阑那边,我去看着就行。”
师尊发话,晏遥等人也只能听命。
裴妄回到客院,刚步入正厅,就看到那抹身影正背对他坐在椅子上。
他缓步走到喻星阑面前,蹲下身,静静注视少女的脸。
比赛结束了,少女浑身上下那种凶狠的戾气才终于散去,她的眼神很空洞,眼圈也有点儿红。
但她没有哭,只是用力握住拳头,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出骨白色。
裴妄离得近,也因此闻到喻星阑身上有血腥气,暗叹一声,轻声对她说:“手,松开。”
喻星阑的眼珠子动了动,听话地松开拳头。
她掌心上有几道狰狞的伤痕,皮肉绽开,血色渗出,应该是刚才在擂台上爆发,不慎被自己的灵气伤到。
看着喻星阑手心上的伤,裴妄什么话都没问,而是默默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拿出各种药物,为她包扎。
给喻星阑的手缠上一圈绷带后,裴妄才出声:“那场比赛,乔知笑想杀你,你有所察觉,因此大发雷霆,对么?”
喻星阑:“……”
她安静地和眼前的美人师尊对视片刻,然后,声音喑哑地唤他:“师尊。”
“您曾经,有没有失去过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裴妄仔细思考了会儿,摇头:“没有。”
喻星阑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她抬起眼睫,望着窗外的天:“我做过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在那个梦里,我被两个坏人暗算,他们把我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取走,可是他们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是我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
裴妄听着喻星阑说完每个字。
他没有去细究,也没有追问,而是抬手,轻轻在喻星阑脑袋上摸了摸,嗓音放柔:“你昨日不是说过么?不怕,有我在。”
“星阑,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有师尊在,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