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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雾锁太湖生内斗，夜探仙坛破阵局(第1/2页)
“这里是我们在太湖的一处秘密据点，原是前朝废弃的走私者巢穴，武妙音帮忙改造的。”萧止焰解释道，引着众人弯腰进入山洞。
洞内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间颇大，已被改造成简易的居住和指挥场所。
石壁上挂着油灯，映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白无垢依旧白衣抱琴，神情疏淡，见上官拨弦进来，微微颔首。
陆登科正在整理一堆药材，见到她，露出温和笑容：“上官大人，一路辛苦。”
李阡陌也在，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少了些王爷的雍容，多了几分干练，见到上官拨弦，眼睛一亮，上前拱手：“上官大人，别来无恙。”
“蜀王殿下，白先生，陆神医。”上官拨弦一一回礼。
武妙音并不在场，她身份特殊，需要在外围活动，提供情报和物资。
众人聚拢，围坐在石桌旁。
萧止焰将最新的形势和上官拨弦带来的情报，向李阡陌、白无垢、陆登科通报了一遍。
“幽涧兰……西山岛背阴的‘落魂崖’下，确实有一小片，但那里地势险峻，且有归墟遗民看守。”李阡陌道，“我曾派人远远观察过，他们每隔几日便会去采集一次，似乎用量不小。”
“看来这兰花确实是仪式必需品。”白无垢缓缓开口，“我研究过从清微观缴获的‘玄字谱’，其中提到一种‘摄魂香’，主料之一便是‘通幽兰蜜’，恐怕就是指这幽涧兰花蜜。此香能放大声波机关‘乱神’的效果，甚至可能直接影响人的神智，在仪式中用以控制祭品或扰乱闯入者。”
“所以他们才需要古水文图。”虞曦接口，“找到最安全、最隐蔽的路径去采集兰花，或许还能找到兰花生长最茂盛、花蜜质量最佳的具体位置。”
所有线索，环环相扣。
“当务之急，是拿到他们手中的古水文图残卷，或者至少弄清楚他们从图中得到了什么信息。”上官拨弦道，“另外，那名左手戴青玉戒指的江南公子，很可能是负责此事的关键人物。若能找到他，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虫叟’，甚至了解到更多关于信息素和仪式的细节。”
“江南公子……”李阡陌思索，“我让武妙音留意一下。太湖周边城镇，符合斯文、江南口音、左手戴青玉戒指特征的年轻公子，应该不多。”
“此事我来办。”萧止焰道，“我让影守去查。眼下，我们先确定突袭方案。”
他再次铺开地图。
“根据多日观察，西山岛主坛的守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子时和午时换岗时，会有短暂的间隙。水下甬道入口，位于‘鬼哭涧’水下约三丈深处，有铁栅封锁，钥匙在‘水魅’身上。山洞入口在悬崖半腰，伪装成岩石，有机关开启，需要特定节奏敲击。”
“我们需要两支队伍。一队精锐水鬼，从水下潜入，负责破坏铁栅，清除水下守卫，并接应。另一队高手，从悬崖攀援而上，强攻山洞入口，直捣核心祭坛和密室。”
“关键在于，”萧止焰指向地图上几个红圈，“这几处位置，设有‘玄字壹号共鸣磐’的简化装置，能发出干扰心智的声波。还有黑巫族布置的简易摄魂阵法，靠近会令人头晕目眩，产生幻觉。必须在行动前，破坏或干扰这些装置和阵法。”
白无垢道：“我研制的‘震鸣磐’和‘破音笛’，对小型共鸣磐有干扰作用，但范围有限，需靠近使用。对付摄魂阵法，陆神医的‘清心散’或许有效，但需提前服用，且药效持续不久。”
陆登科点头：“‘清心散’我已配制了一些，可保证半个时辰内神智清明，不受寻常幻术干扰。但对于黑巫族那种可能结合了邪术和药物的阵法，效果如何，还需实测。”
“那就找机会实测。”上官拨弦果断道，“挑选一两个可靠的好手，携带‘震鸣磐’、‘破音笛’和‘清心散’，设法靠近一处外围的摄魂点进行测试，收集数据。”
“我去。”李阡陌主动请缨，“我对西山岛外围地形最熟。”
“不行，太危险。”萧止焰反对，“你身份特殊，不能轻易涉险。”
“皇兄，正因为我是蜀王，才更该以身作则。”李阡陌坚持，“况且，我对那些江湖把戏和阵法，也有些研究。带上白先生和陆神医给的家伙，小心些，应该无妨。”
经过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李阡陌终于发现，萧止焰并不是想象中那么严肃冷漠，而萧止焰也发现李阡陌认真做事的时候还跟他几兄弟挺像的。
李阡陌也想通了，上一辈的恩怨跟他们这一辈不一样的。
他们母子被排挤到封地时，萧止焰还是孩子。
他不该恨萧止焰。
于是两人渐渐拉近距离。
李阡陌对萧止焰的称呼也拉近了一些，改口叫“皇兄”。
萧止焰也不再是“蜀王殿下”地叫得那般见外，而是直接叫名字。
上官拨弦看着李阡陌眼中的坚定，又看向萧止焰。
萧止焰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但必须带上两名最得力的护卫，且只在最外围测试，一旦有异，立刻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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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测试时间定在明晚子时。”萧止焰道，“届时正好是守卫换岗，相对松懈。其余人，明晚同时开始，对西山岛进行最后一次全面的、近距离的侦察，查漏补缺，完善地图和守卫情报。”
“是！”
计划初步敲定，众人各自去准备。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留在石桌旁，对着地图，又细细推敲了许多细节。
直到油灯添了两次油，两人才停下来。
“累了吧？”萧止焰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去休息会儿，这里有我。”
“你不也没休息？”上官拨弦摇头，靠在他肩头，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依靠，“止焰，我总觉得……黑袍尊使和‘织女’一直不露面，有些不对劲。他们像是在等待什么，或者……在准备着什么后手。”
萧止焰揽住她的肩，目光沉静：“我也如此想。尤其是‘织女’，归墟遗民高层之一，负责行动与物资，却始终不见踪影。太湖这么大，他们可能藏在任何我们不知道的角落。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防止他们在仪式当天，或者我们突袭时，从背后捅刀子。”
“加强外围侦查，尤其是太湖通往长江、运河的各个出口，以及那些可能藏匿大型船只的隐蔽水域。”上官拨弦道，“另外，让武妙音加紧打探‘织女’的线索。苏婉儿那里，或许还能挤出点东西。”
“好。”萧止焰应下，低头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眉眼，轻声道，“别想了，先睡会儿。天快亮了。”
上官拨弦也确实感到困倦，靠着他温暖的胸膛，闭上眼睛。
洞内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水滴声和同伴们轻微的呼吸声。
在这决战前夜的短暂宁静里，两人相拥而坐，汲取着彼此的力量与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
影守闪身而入，低声道：“殿下，上官大人，武妙音姑娘紧急传信！”
萧止焰和上官拨弦同时睁开眼。
“说。”
“信上说，一个时辰前，西山岛方向突然传出剧烈的争吵和打斗声，持续了约一刻钟，随后有船只匆匆离开，往东山岛方向去了。武妙音的人隐约听到‘水魅’怒斥黑巫族大祭司‘滥杀无辜、违背尊者本意’之类的话。似乎……他们内部矛盾激化了！”
内讧？！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亮光。
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西山岛与东山岛之间，隔着一段不近的水路。
夜雾笼罩湖面，那艘匆匆离岛的船只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但“水魅”与黑巫族大祭司爆发的激烈冲突，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特别稽查司的临时据点内激起了层层涟漪。
“争吵内容具体是什么？可有更详细的情报？”上官拨弦追问。
影守摇头：“武妙音姑娘的人只敢远远监听，声音模糊。只听到‘水魅’声音尖利，反复提及‘活祭’、‘孩童’、‘尊者不会同意’等词。黑巫族大祭司则声音低沉，反驳‘仪式所需’、‘尊主意志’、‘尔等妇人无知’等。最后似乎动了手，有器物碎裂声和短暂呼喝。”
“活祭？孩童？”虞曦脸色发白，“他们真的要用活人，而且是孩子，作为祭品？”
陆登科面露怒容：“丧心病狂！”
萧止焰眼神冰冷：“看来黑巫族坚持要采用最残忍的血祭方式，而‘水魅’对此有所抵触。这或许就是我们分化他们的突破口。”
“机会难得。”上官拨弦迅速分析，“‘水魅’负气离岛，黑巫族大祭司独守东山辅坛，西山岛主坛此刻可能群龙无首，或者守卫人心浮动。而且，他们内部的矛盾，很可能影响明晚子时的换岗规律和警戒程度。”
“你的意思是，将侦察和测试行动提前？”萧止焰问。
“对，就在今晚。”上官拨弦目光锐利，“趁他们内乱未平，防备可能松懈之时，李阡陌带人测试外围阵法，同时，派遣另一支更精干的小队，尝试靠近西山岛主坛水域，甚至……若能找到机会，可以尝试潜入水下甬道附近，实地勘察铁栅和守卫情况。”
风险与机遇并存。
若成功，能获得宝贵的第一手资料，极大完善突袭计划。
若失败，则可能打草惊蛇，甚至暴露己方行踪。
“我同意。”萧止焰略一思索，便做出决断，“时间紧迫，内讧不会持续太久，一旦‘水魅’冷静下来或接到‘尊者’调解命令，局面可能恢复。我们必须抓住这个窗口。”
他看向李阡陌：“阡陌，测试外围阵法的任务不变，但时间提前到今夜丑时（凌晨一点）。务必小心，以测试为主，绝不深入。”
李阡陌郑重点头：“皇兄放心，阡陌晓得轻重。”
“至于潜入西山岛主坛水域……”萧止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上官拨弦脸上，带着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