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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香摹文轩藏巧计，言探柳生辨诚心(第1/2页)
“找到他。”萧止焰对影守道，“动用我们在江南的所有暗线，查这个左手戴青玉戒指的江南公子。同时，让武妙音通过她的渠道，打听‘水魅’最近的详细动向和情绪。”
“是！”
接下来的两日，据点内众人一边休整，一边等待消息。
白无垢和陆登科根据李阡陌带回的测试数据，加紧改进“震鸣磐”、“破音笛”和“清心散”。
上官拨弦则与萧止焰反复推演各种可能的突袭方案，以及接触“水魅”或江南公子的具体策略。
阿箬继续培养她的蛊虫，尝试让它们适应太湖水域环境，并增强对特定信息素或能量的追踪能力。
虞曦则埋头古籍，寻找更多关于幽涧兰、鹰爪花、以及古越巫术与太湖地理关联的记载。
李阡陌负责外围警戒和与武妙音的日常联络。
第三日傍晚，影守带回了两条重要消息。
第一条是关于江南公子的。
“殿下，上官大人，查到了。那人名叫‘柳文轩’，苏州本地人，出身书香门第，但家道中落。其人聪慧，精通博物之学，尤其对昆虫、花卉、地理颇有研究，常在太湖周边游历采风。左手小指确实常年戴一枚祖传的青玉戒指。约两个月前，他与一名西域来的‘虫叟’交往甚密，之后‘虫叟’便突然关门离开了。”
“柳文轩……”上官拨弦记下这个名字，“他现在人在何处？”
“据其邻居说，柳文轩三日前离家，说是去洞庭山（西山岛）访友采药，至今未归。”
去了西山岛？
访友采药？
恐怕是去送幽涧兰花蜜，或者与“水魅”接头的吧！
“他家中可还有人？有无异常？”
“家中只有一名老仆。我们的人潜入查看过，书房整洁，但书架上关于太湖地理、昆虫花卉的书籍明显有翻阅和缺失的痕迹。还在废纸篓里找到几张涂抹过的草图，画的是西山岛某处地形，标注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疑似……某种阵法或机关的节点位置。”
草图！
阵法节点！
这柳文轩，果然深度参与了归墟遗民的准备工作！
“第二条消息呢？”萧止焰问。
“是武妙音传来的。她说，‘水魅’自那夜与黑巫族大祭司争吵后，一直闭门不出，情绪低落。其手下也窃窃私语，对黑巫族要求增加‘童男童女’祭品数量一事颇有微词。另外，”影守压低声音，“武妙音从一个与‘水魅’身边侍女相熟的船娘那里打听到，‘水魅’似乎在暗中寻找一种能‘替代活祭’的方法，但毫无头绪，十分苦恼。”
寻找替代活祭的方法？！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水魅”内心动摇，且急需解决祭品难题。
而他们手中，恰好有“替代方案”的潜在筹码——比如，更精确的古水文图能提高仪式效率，减少对血祭的依赖？或者，某种特殊的药物或手段，能模拟活祭效果？
当然，这需要精心设计，不能让对方察觉是陷阱。
“柳文轩去了西山岛，很可能就是去见‘水魅’，汇报古图研究进展或递交花蜜。”上官拨弦快速分析，“这是我们接触‘水魅’的绝佳机会。但必须想办法，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让柳文轩为我们引荐，或者……取代柳文轩，直接与‘水魅’接触。”
“取代柳文轩？”李阡陌一愣，“如何取代？”
上官拨弦看向阿箬和虞曦：“阿箬，你能否根据柳文轩家中残留的气息，配制出模拟他体味或常用香料的药水？虞曦，你能否模仿柳文轩的笔迹和绘图风格？”
阿箬和虞曦对视一眼，齐声道：“可以试试！”
“好！”上官拨弦当机立断，“影守，立刻安排可靠人手，监视西山岛各出口，一旦发现柳文轩离开，立刻秘密控制，但不要伤他性命。我们需要他的最新情报，以及……他的身份。”
“是！”
“白先生，陆神医，请加快改进‘清心散’，我们需要一种效果更强、能短时间抵抗黑巫族高级控魂术的药物，以备潜入之需。”
“尽力而为。”
“李晔那边有消息吗？”上官拨弦又问起长安。
“刚收到飞鸽传书，长安一切平稳，军器监新规推行顺利，霍大人与李晔殿下配合默契，请公主和殿下放心。”影守回道。
听闻长安安稳，上官拨弦心中稍定。
她走到水边，望着暮色中雾气渐起的太湖。
西山岛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隐藏在氤氲水汽之后。
柳文轩，“水魅”，古水文图，幽涧兰，替代活祭……
一条看似冒险，却可能直捣黄龙的路径，正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
止焰，这一次，我们要赌一把大的。
她感觉到萧止焰温暖的手掌落在自己肩头。
回头，对上他深邃而信任的目光。
无需多言，彼此心意已通。
“准备吧。”萧止焰声音沉稳，“等柳文轩的消息一到，我们便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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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再次笼罩太湖。
一场关乎生死与成败的隐秘交锋，即将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水域上演。
等待的时间，被紧张与细致的准备填满。
阿箬从影守带回的、沾有柳文轩书房气息的布片上，成功分离出几种混合的、清淡持久的墨香、药草香和一种特制的防虫香料气味。
她与陆登科合作，尝试用几种常见药材和花卉精油，模拟出近似的复合气味，制成易于携带和挥发的香囊与药水。
虞曦则反复研究柳文轩废纸篓里的涂鸦草图和邻居描述其常用的几种笔迹字体。
她本就精通书画古籍，很快掌握了柳文轩绘图时线条的粗细习惯、标注符号的独特写法，甚至模仿出他字迹中那一丝因家道中落而略显沉郁却依旧清秀的风骨。
白无垢和陆登科联手，将“清心散”进行改良。
他们加入了少量从紫魄晶伴生矿中提取的、经过阳和药材中和后的温和能量粉末，制成“定魄丹”。
理论上，此丹能在短时间内极大增强服用者的精神抗性，对抗摄魂幻术，但药效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疲惫感，且不能多次服用。
一切，都在悄然准备中。
第三日深夜，影守终于带回确切消息。
“殿下，上官大人，柳文轩已于一个时辰前离开西山岛，乘一艘小船返回苏州。我们的人已在其必经水道上设伏，成功将其秘密控制，现正押往我们在苏州城外的另一处安全屋。他并未激烈反抗，似乎……早有预料？”
早有预料？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立刻提审，小心有诈。”萧止焰下令。
“是！”
苏州城外，一处隐蔽的农庄地窖。
柳文轩被蒙着眼带入，绑在椅子上。
他年约二十五六，面容清隽，肤色白皙，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弱气质，但眼神平静，甚至有些……了然。
影守除去他的蒙眼布。
柳文轩适应了一下昏暗的灯光，目光扫过地窖内肃立的萧止焰、上官拨弦等人，最后落在上官拨弦脸上，微微颔首。
“想必这位，便是名动天下的镇国长公主，上官大人了。旁边这位气度不凡的，定是靖王殿下。”他声音温和，略带苏州口音的官话，听不出慌乱。
“你知道我们会抓你？”上官拨弦开门见山。
柳文轩轻轻一笑，带着几分无奈：“自那夜‘虫叟’失踪，天蛾未归，文轩便知，事情败露了。弘文馆之事，终究瞒不过特别稽查司的法眼。只是没想到，殿下和上官大人的动作如此之快，竟已亲临太湖。”
他顿了顿，看向上官拨弦：“大人可是为了《太湖古水文图志》残卷，以及‘幽涧兰’之事而来？”
“不错。”上官拨弦也不绕弯子，“柳公子是聪明人，当知勾结邪教，窃取国宝，助纣为虐，是何等罪过。”
柳文轩笑容苦涩：“罪过……文轩岂能不知。只是……”他低下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眼中多了几分挣扎与痛苦，“文轩有不得已的苦衷。家母身患奇症，需‘幽涧兰’花蜜配合几种稀有药材方能续命。而此兰唯有西山岛背阴处才有，且被……被那些人控制。他们以花蜜为饵，胁迫文轩为其效力，搜集古图，研究水文，配制信息素……文轩为救母命，不得不从。”
以母病相胁？
这倒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即便如此，你协助他们行此逆天之事，危害社稷，岂是孝道所能遮掩？”萧止焰冷声道。
柳文轩摇头：“殿下所言极是。文轩也曾日夜煎熬，尤其得知他们竟要用活人，而且是孩童血祭时，更是悔恨交加。那夜‘水魅’大人与黑巫族祭司争吵，文轩亦在场。‘水魅’大人确曾严词反对，并私下对文轩言，若能找到替代活祭之法，或更精确的古图减少仪式损耗，她愿尽力周旋，减少杀戮。”
他看向上官拨弦，目光恳切：“上官大人精通医术，智计超群。若……若殿下能救我母亲，并设法提供替代方案，文轩愿戴罪立功，设法引荐殿下与‘水魅’大人接触，甚至……协助殿下破坏邪祭！”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且直指核心。
“水魅”果然在寻找替代方案！
柳文轩愿意倒戈！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但，是否可信？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母亲所患何症？所需药材具体是什么？”上官拨弦问。
“家母是心脉旧伤，引发‘枯荣症’，需以‘幽涧兰’花蜜为引，配以‘百年石乳’、‘雪山茯苓’、‘七叶金线莲’等珍稀药材，炼制‘续命丹’方可缓解。其中‘幽涧兰’花蜜最为关键，且需新鲜采集，药效方佳。”柳文轩详细道来，神情不似作伪。
上官拨弦精通医理，知他所说症状和药材搭配确有其道理，且“幽涧兰”花蜜性阴柔温润，对心脉旧伤确有奇效。
“你可有带来令堂的脉案或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