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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7章先锁死他!为首的梁建国副厅长已经快步迎下台阶。
他五十多岁年纪,头发花白了大半,穿着笔挺的藏青色警服,肩章在晨雾里泛着微光,本身也是一米七五的个子,在公安系统里不算矮,可走到苏铭跟前,还是矮了大半个头,得微微仰着头说话。
身后跟着省厅刑侦总队总队长、预审处处长,都是西陕公安系统叫得上号的老刑侦,个个见多识广,此刻也都暗自打量着这位传闻中的年轻局长,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惊讶——早听说苏铭年纪轻、个子大,可真人站在眼前,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比照片强太多。
穿着作训裤,踏着一双军靴的苏铭,自带着吸睛buff,根本不用做任何动作,门口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过去。
两米三的身高,肩宽背阔,深绿色的作训服被饱满的肌肉撑得棱角分明,肩线平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他往那儿一站,像座沉黑的铁塔,连周围的晨雾都像是被撞开了一片。
明明一言未发,但那股铁马金河的悍厉劲儿,隔着好几步远压了过来。
这体格,简直就是头嗜血无数的人形猛兽,哪像个坐机关的公安局长?
“苏局长!”
梁建国率先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虽然苏铭比他职位低了不止一级,但是在梁建国耳中,显然是听过苏铭那彪悍的战绩,所以他对这个大块头,也是发自内心实打实的佩服。
“梁厅长,各位久等了。”苏铭往前迎了半步,微微欠身,伸出宽大的手掌。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带着磨出的薄茧,和梁建国的手握在一起时,几乎把对方的手整个裹住。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清晨特有的厚重,像低音炮碾过地面。
“哪里的话,我们也是刚到。”梁建国用力晃了晃手,目光扫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里带着点体谅,“辛苦了苏局长,昨晚长天园那边忙到后半夜吧?听说你连夜安排转人,我们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还好,分内的事。”苏铭淡淡笑了下,下颌线硬朗的线条柔和了一瞬,很快又沉下来。手一收,直接切入正题,“赵永强那边情况怎么样?连夜审了吗?”
提到案情,梁建国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
他侧身引着苏铭往酒店台阶上走,脚下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没发出半点声响。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汇报:“审了两轮,从凌晨两点到现在。这老狐狸嘴硬得很,油盐不进。要么闭目养神不说话,要么就拍桌子喊冤,说我们非法拘禁,要见他的律师,半个字不涉及案子本身。”
“恒海集团的财务总监和常务副总也一起带过来了,分开羁押、分开审的。副总倒是吐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些工程上的小回扣、请客送礼之类的,一涉及核心资金往来和菜子村的事,就推说不知道,全是赵永强一手安排的,他只管执行。”
身后的刑侦总队长跟着补充,他手里攥着个卷边的笔记本,边走边翻页:“我们的人连夜核对了从长天园搜出来的部分公开账册,表面上都做得乾乾净净,票据、合同、走账流水一应俱全,没什么破绽。
这明面上的账本,显然是被高手调整过的,做的滴水不漏。
真正的暗账应该还有一套,现在想要从明面上突破,短时间确实有点不太可能。”
一行人说着话,已经走到酒店正门。
门口站岗的两名年轻警员早就看见了这边的动静,看见人走过来,连忙“哗啦”一声齐齐敬礼,手臂綳得笔直。
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苏铭身上飘——太扎眼了,这么高这么壮的男人,还是个市局的副局长,而且还这么年轻?
直到一行人走进玻璃门,厚重的门扉缓缓合上,挡住了外面的晨光。
俩人才放下手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没藏住的惊讶。
“我去……这就是苏局长?”左边那个警员压低声音,嘴角都有点合不拢,“这也太壮了吧?跟座山似的,我刚才看着都有点喘不上气。”
“何止壮啊,”另一个小声接话,脖子还往门的方向扭了扭,“你看他年纪了吗?看着不到三十岁?这就干到副局级了?还带队办这么大的案子?”
“人比人气死人啊。”
左边那个警员啧啧两声,赶紧绷直身子站好,可心里的震撼半天都压不下去,还在偷偷回味刚才那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
以苏铭远超常人的耳力,这两句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听得清清楚楚,连对方语气里的惊叹都分毫毕现。
刚听到“跟座山似的”“年轻有为”的时候,他嘴角还克制不住地微微往上翘了半分。
毕竟嘛,谁不喜欢被人崇拜。尤其是这种发自肺腑的小声惊叹,比当面的客套恭维顺耳多了。
可听到后面那句“看着也就三十不到”,苏铭脸上“唰”地就爬满了黑线。
什么叫也就三十不到?
我才二十出头好吧!
怎么就自动给我涨了快十岁?你们这眼神是跟谁学的!
他眼眸里瞬间飘出几分不满,步子都顿了半秒。
正好走进酒店入口,左手边是一整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水晶背景墙,明晃晃地映出大堂里的人影。
苏铭下意识就往那边瞟了一眼,借着倒影好好端详了一下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一身深绿作训服,肩宽腰窄,确实是挺拔周正。
他也知道自己气质特殊,身上那股子悍匪劲儿收不住,特意穿制式服装的时候尽量收敛气场,削弱了几分匪气冲天的压迫感。
可抛开气质单看这张脸——
浓眉粗得像墨笔画的,眼窝深,眼睛大,瞪圆的时候自带一股凶劲儿;下颌线方得像斧子劈出来的,腮帮子的咬肌轮廓分明,抿着嘴的时候,别说笑了,连面无表情都透着股“下一秒就要揍人”的压迫感。
帅嘛……肯定是和传统意义上的“俊朗帅气”不沾边。
说像随时可能暴起的霸王龙倒是更贴切。
一般胆子小点的,别说跟他对视了,大街上迎面走过来都得下意识往旁边躲两步,生怕惹到他这位“大哥”。
苏铭下意识抬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指尖蹭过硬硬的胡茬,在心里为自己这“绝世容颜”幽幽叹了口气。
这么一看……
那俩警员说自己三十不到,好像……也没说错?
就这张饱经风霜的脸,说四十多搞不好都有人信。
不说出门吓死个人吧,夜能止啼那绝对是绰绰有余。
亏车白桃还天天说自己长得“凶萌凶萌”的,萌在哪?
也就只能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反正他自己看自己就只剩凶了。
苏铭心里疯狂吐槽长相显老的事,面上却半点声色没露,依旧是那副沉稳威严的样子,跟着梁建国几人径直往大堂深处走。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梁建国,眼角余光瞥见这位年轻局长嘴角极快地抽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对这临时选的办案点不满意?
他作为公安厅的二号人员,已然听说了苏铭昨天在彦林市的光辉战绩。
丝毫不敢怠慢这个大块头,于是连忙凑上前半步,压着声音主动解释起选址的缘由。
“苏局长,这座恒远度假酒店,是我们连夜敲定的。您别看装修看着铺张,好处全在位置上。”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影影绰绰的山形,晨雾里山峦轮廓朦胧,“坐落在西郊的山坳里,进山就只有一条盘山公路,卡口设在山脚下,一杆子拦死,闲杂人等根本上不来。周边两三公里都没人家,保密性强,不怕有人窥探、走漏风声。”
苏铭“嗯”了一声,回忆着自己进山的蜿蜒山路,极为认可的点了点头。
“再一个,它是度假型酒店,客房多,还有栋独立的副楼,上下三层,每个房间都是独立隔音的。
我们把副楼整个改造成临时羁押区和审讯室,墙面都包了防撞软包,审讯设备也连夜调试完了;主楼这边当办公区和宿舍,专案组几十号人吃住办公都能在这儿,不用来回市区跑,省时间,也少了路上暴露的风险。”
梁建国顿了顿,又补充道,“离市区也不算远,三十分钟车程,调卷宗、协调各部门都方便,比扎在深山老林里强。
本来考虑过武警训练基地,那边人多嘴杂,各单位往来的人也杂,反倒不如这儿清净。”
苏铭听完,停下脚步,转头往副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走廊的玻璃门,能看见副楼门口站着双岗,都是荷枪实弹的武警,身姿笔挺,警戒带拉得严严实实。
但是再往外看去,苏铭虽然看不到,但是被系统提升过后,确是能够隐约感受到林中有人....
这是还有其他布置?
苏铭不仅有些好奇的问道:“安保这块是怎么布的?”
“山脚下一道治安卡口,酒店外围一圈武警巡逻岗,副楼羁押区双层岗哨,二十四小时四班三运转。而且林里面,还有布置了十几个暗哨...”
梁建国答得乾脆,“监控也是连夜全换的公安设备,公共区域、羁押区、审讯室无死角覆盖,审讯同步录音录像直接存云端,都按最高标准来的。”
苏铭微微颔首,语气里带了点认可:“考虑得挺周全。”
而酒店大堂里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奢华的水晶吊灯只开了边角的几盏,光线昏沉。
沙发茶几都被挪到了角落,临时架起了几张办公桌,散落着案卷、笔记本和开着的电脑,穿着警服、作训服的人来来往往,脚步都放得很轻,没人高声交谈,气氛紧绷又肃静。
苏铭一行人走进来的时候,大堂里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抬了头。
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上,手里的动作都顿了半拍。
有几个是第一次见苏铭的基层民警,手里的笔都停在了本子上,眼里全是震惊——早听说这次主持工作的一位领导极为特殊....没想到魁梧成这样。
那身板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都自带一股压迫感。
直到一行人走向电梯口,大家才纷纷收回目光,继续手头的工作,只是彼此交换眼神,都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惊叹。
电梯口早就有民警守着,看见他们过来,连忙按下开门键,侧身站在一旁,手指都有点绷紧。
“苏局长,”梁建国站在电梯口,顿了顿,看着苏铭,语气带着几分徵询,“接下来主审赵永强,您看……是我们专案组先上,还是您……”
旁边的预审处处长也往前凑了半步,手里攥着预审方案,做好了接任务的准备。
“先不提赵永强。”
苏铭摆了摆手,打断了话头。
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大堂里堆叠的半人高案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作训服的袖口。
赵永强现在虽然是关键节点,但他身后还站着吕家,想要靠经济问题将其锁死,显然短时间很难做到。
恒海集团资产遍布国内外,身家过百亿,账目盘根错节,真要一笔笔查透,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拿不下来。
等吕家腾出手来,随意扔几个替罪羊出来顶罪,赵永强转眼就能无罪释放。
所以当务之急,根本不是啃经济账这块硬骨头。
是找到人命案的铁证,用菜子村的纵火案、埋尸案,先把赵永强死死钉住。
只有把人锁死了,才能慢慢扒背后的吕家。
其实原本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直接用伯乐之眼兑换赵永强的档案。
但奈何在彦林市委会议上,苏铭为了逆转大局,几乎将海外攒到罪恶值全部挥霍一空。
现在虽然还有几千剩余,但是赵永强作为恒海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有着官面身份的。
所以这剩余罪恶值,还真是不够兑换他的档案。
苏铭摇了摇头,只能选择用笨方法,先从下面开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