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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新的变化(第1/2页)
药铺外,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后面的几个随从全吓傻了。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张大了嘴却喊不出声。
为首的壮汉也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瞳孔猛缩。他方才分明看见那随从脚下什么都没有,地板干干净净,连一粒石子都没有。可那人就是摔了,摔得莫名其妙,摔得刚好把刀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这一瞬间,壮汉的后背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寒意,他猛然转头看向宁渊。宁渊依旧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一只刚洗过的药碗,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换过。
“医师!快,快救救他!”有人反应过来,冲着宁渊大喊。宁渊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喊话之人,摇了摇头:“此人杀心太重,恶念滔天。由此报应,也是早晚的事。这种恶人,我不救。”
“你说什么!”又一个随从拔起了刀,指着宁渊。宁渊抬眼与他对视。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那随从举着刀的手忽然开始发抖,先是手指在颤,然后是手腕,再是小臂,整条胳膊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攥住了,抖得连刀都快握不住。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明明对面那人什么都没做,可他就是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为首的壮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比手下这些人多活了几十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奇人异事。眼前这个年轻医师,绝非寻常的乡野郎中。
他压下内心的震惊,弯下腰,将地上那具尸体扛上肩头,面色阴沉地看了宁渊最后一眼,随后朝手下们喝道:“走。今日是我们失了礼数。”
他转身朝门外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朝宁渊抱了抱拳,算是给了个台阶。
“等一等。”宁渊忽然出声。壮汉停住了脚步,心中一动,以为宁渊回心转意,愿意随他们回湘城了。
他转过身来,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意。
然而宁渊却低头指了指地面,语气依旧平淡:“将地上的血清理干净再走。不要影响他人。”
听闻此言,壮汉额头的青筋猛然暴起,腮帮子绷得死紧。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到底还是忍住了。他朝身旁之人使了个眼色,几个随从默默取出水壶和抹布,蹲在地上将血渍一点一点擦净。等到地面重新变得干干净净,这群人才急匆匆地离去了,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哎哟,宁医师,你不该如此莽撞啊。”一个常来买药的老汉拄着拐杖,等到壮汉一行人消失后,才敢颤巍巍地走进铺子,压低声音说道。
“那些人我听说过,是湘城霍家的打手。霍家在这一带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据说他们祖上出过仙师。你今日得罪了他们,往后怕是……”老汉没有往下说,只是连连摇头。
“呵呵呵,那又如何。”宁渊笑了笑,将那几副补药包好递过去。老汉见他不当回事,叹了口气,掏了碎银放在柜台上,拄着拐杖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1章新的变化(第2/2页)
转眼间,一天过去了。
宁渊关掉药铺,拐了一条街,在巷口的糕点铺买了一包桂花糕,又顺手带了一壶温好的黄酒,随后朝古宅走去。
天色已暗,街面上行人寥寥,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火,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孩童的啼哭。
他推开古宅的院门,穿过院子,进了卧房。宫寒月正盘膝坐在床上调息,见他回来,便睁开了眼。
“回来了。”
“嗯。”
宁渊脱下外袍挂在门后的木钩上,走到盆架前洗了洗手。水是温的,不烫不凉,显然是宫寒月提前准备好的。
他擦干手,转身看向宫寒月。她已经拆开了油纸包,捏着一块桂花糕慢慢吃着。
宁渊在床沿坐下,问她:“今日感觉如何。”
宫寒月伸出手来,意思很明白,让他自己看。
宁渊握住她的手。黑暗之力沿着她的经脉探入,如溪水般无声游走。他探得很细,每一根经脉、每一处关节、每一寸血肉都没有放过。越探,他眼中的异色便越重。
宫寒月的经脉依旧被那股奇异的力量冻结着,但新的经脉已在冰层之下悄然生长,比旧有的更加坚韧,更加剔透,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而姚晋留下的那些银芒,原本已经与她的经脉纠缠在一起根深蒂固,此刻却明显淡了许多。
那些银芒像是被什么东西引走了一部分,又像是被什么力量中和了。他想起这几日夜里二人之间的交缠,忽然明白了什么。
阴阳交融,不分你我。
在那些时刻,姚晋的仙术被他引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寸寸磨灭。
而剩下的那些,已不足以再侵蚀宫寒月的经脉。按如今的状态来看,她的身体正在经历一种由内而外的蜕变。
旧的、被污染的经脉正在脱落。
新的、更为纯粹的经脉正在从冰霜中生长出来。
宁渊收回黑暗,没有急着说话。他看着宫寒月将最后一块桂花糕吃完,看着她用帕子擦了擦手,看着她起身洗了洗手,然后将油灯吹熄。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听着她的脚步声靠近。听着她窸窸窣窣褪去衣物的声音。
不多时,一具柔软的身躯压了上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宫寒月的长发垂落在他面颊两侧。
宁渊睁开眼。黑暗中他的视线依旧清晰,他看到宫寒月正低着头看他,那双眸子在暗夜里亮得惊人。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但她的嘴唇微微抿着,耳根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双目中更是多了些许媚色。
她就这么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
宁渊也在看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看着对方表情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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