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94章世间第一大孝子,天公都作美(第1/2页)
“你还想打老子不成?”
宇文化及死死攥着那根狼牙棒,棒上的铁刺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他横眉立目,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面前这个逆子。
“那不能,你是我爹。”
宇文成龙嘿嘿一笑,嘴上说着软话,脚下却半点不慢。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右手如电探出。
宇文化及只觉得手上一轻,那根沉甸甸的狼牙棒便已脱手,眨眼间就到了宇文成龙手里。
“但你能奈我何?”
宇文成龙将狼牙棒在手中转了个花,往地上一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写满了挑衅。
他可不像大哥宇文成都那般逆来顺受,父亲想打便打、想骂便骂。
宇文化及气得胡子直翘,对着府门内吼道:“开门,放成都来!”
吱呀一声,宇文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内,一道金色的身影大步跨出。
宇文成都身披金甲,头戴金盔,手持凤翅鎏金镋,面色阴沉如水。
他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股压迫感,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
平日里宇文成龙再怎么胡闹,再怎么坑爹,宇文成都都不会动真格。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教训归教训,却从不曾真正下狠手。
可今日不同了,这小子竟然当众宣布自成一脉,把自己逐出宇文家。
这已经不是胡闹,这是大逆不道,这是数典忘祖!
“镋都拿出来了?”
宇文成龙瞧见那杆凤翅鎏金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坏了,自家大哥这是真生气了。
“成都,还不赶紧替为父出手教训这个逆子!”
宇文化及双指并拢,直直指向宇文成龙。
往日里他指挥宇文成都做事,多半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可今日不一样,这叫师出有名,他喊得理直气壮,叫得心安理得。
“受罚!”
宇文成都低喝一声,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
凤翅鎏金镋高高举过头顶,裹挟着千钧之力,一招泰山压顶,直直朝宇文成龙砸去。
“你来真的啊!”
宇文成龙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凤翅鎏金镋几乎是贴着他的肩头砸落,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即便是坐在对门看戏的吕骁和杨如意,此刻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宇文成都这一下,下手着实是重了些。
吕臻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弟弟吕晏的后脑勺上,摸了摸,又拍了拍。
“日后你若是胆敢酿成大错,我下手会比师傅更狠。”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
可那语气里透着的寒意,却让吕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吕晏缩了缩脖子,以前他还真没发现,自家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大哥,竟然也是个狠人。
他连忙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不……不,我不会……”
“最好是。”
吕臻满意地收回手,重新坐正,目光再次落回对面那场热闹上。
今日这戏没有白看,什么叫兄友弟恭,什么叫尊卑有序,全都记在了心里。
宇文成龙被宇文成都四处乱跑跑,狼狈不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4章世间第一大孝子,天公都作美(第2/2页)
他终于见识到了大哥火力全开的实力。
再打下去,他这新封的郡公怕是只能当半天了。
“停!停!”宇文成龙一个懒驴打滚,躲开又一记横扫,高举双手,“哥,我认输,我认输了!”
宇文成都收镋而立,面色依旧阴沉,却没有再继续追击。
“逆子,你可知错了?”
宇文化及站在廊下,捻着那几根稀疏的胡须,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些年来,他在这个逆子身上吃了多少瘪?
被当众顶撞,被背后拆台,被气得吐血,被气得晕厥。
可今日不一样了。
他借大儿子的手,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嗯……”
宇文成龙环顾四周,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凑。
其中多为朝廷官员,一个个庆功宴喝了酒,还不忘来这边看戏。
想到这,宇文成龙眼珠子一转,顿时就有了主意。
不让回家就不回,但是,他依旧是宇文家的儿子。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地堆在天上。
闷雷在云层中翻滚,轰隆隆地响着,由远及近。
片刻后,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
雨水浇不灭众人看热闹的热情,反而让这场大戏平添了几分悲壮的色彩。
宇文成龙抬起头,任凭雨水打在脸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雨夜里格外清晰。
“父亲,孩儿知错了!”
这一声喊,又响又亮,带着哭腔,带着悔意,带着一个不孝子幡然悔悟的真诚。
围观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方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宇文成龙,怎么一转眼就跪地认错了?
这变脸的速度,比这天色变得还快。
就连宇文化及也愣住了,捻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这逆子突然改了性子?
不对,这里头一定有诈。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这小子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每次认错都意味着下一次要犯更大的错。
“大错已酿成,孩儿问心有愧。”
宇文成龙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无论如何,孩儿都是父亲的儿子。
便是父亲要打杀,那孩儿也是宇文家的人!”
他又磕了一个头,这一次比刚才更重,额头磕破了皮,血水混着雨水顺着鼻梁往下淌。
可他浑然不觉,又磕了第三个头。
三个头磕完,他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
他跪在雨中,浑身湿透,落魄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孝啊,很孝啊!”
裴元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站在最前面。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微微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和赞赏。
说实话,平日里他也觉得宇文成龙这个人不像话。
坑爹、刨祖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今日这做法,的的确确是个孝子典范。
是他狭隘了,老是把人当个小孽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