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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我说李家反了,您聋吗!(第1/2页)
说到底,不就是烧了一座府邸么?
两家人你来我往,你烧我的,我点你的,都是官场上的寻常事。
何况大家都是大隋的臣子,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说破大天去,也不至于要了谁的命。
保不准是家主李渊在朝中活动了一番,走了什么门路,这才把他们给捞了出来。
“放心,我不止要送你们出去,我还要送你们回老家呢。”
赵崇手里攥着一根马鞭,不紧不慢地敲着自己的掌心。
这话一出口,牢房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随即,便有人喜出望外地喊了起来:“回老家?回老家好啊!终于能回老家了!”
其余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意。
有人开始低声互相道喜,有人已经开始合计着回去之后该怎么跟家里人报平安。
士卒们上前,挨个打开牢门,将这些人一一押了出来。
枷锁没有解,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可众人脸上却都带着笑,仿佛这些铁链不过是出门前最后一道手续。
出了大牢,阳光落在脸上,不少人都眯起了眼,深深吸了一口外头的空气。
可随着队伍越走越远,方向越来越偏,有人渐渐察觉出不对劲来。
他抬起头,左右张望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眉头拧了起来:
“官爷,这条路……好像不是出城的路吧?我怎么瞧着像是往菜市口去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
几个反应快的人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四下搜寻。
“哎呦,还得是你们李家人在太原盘踞多年啊。
走哪条路到哪都清楚,果然是地头蛇,名不虚传。”
高勒走在队伍一侧,听到这话,转过头来,脸上挂着笑。
他这话说得客气,可语气里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在场的人谁都听得出来。
那问话的李家人脸色微微一变,脚步顿了一下。
又走了一段路,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菜市口已经到了。周围的路人纷纷避让,几个小贩远远地张望着,又连忙低下头去。
“行了,我也不瞒你们了。
你们那李渊啊,他篡权夺位了。
福你们是享不上了,但头嘛,先帮他砍了吧。”
高勒站定,转过身来,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也不兜圈子,直接开了口。
这话一出口,如同在人群里丢了一颗惊雷。
方才那些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囚徒们,一瞬间脸色全都变了。
“什么?!”
“家主谋反了?”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们是无辜的!”
“官爷!官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声接一声的喊叫从囚徒队伍里炸开。
有人声嘶力竭,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已经带着哭腔。
他们谁都没想到,盼了这么多天的释放,等来的竟是这么一个消息。
李渊谋反了。
李渊把他们这些族人抛在了太原,自己扬长而去。
而他们这些留在城里的李家人,成了替罪羊。
有人开始破口大骂:“李渊!你个狗娘养的!你谋你的反,凭什么把老子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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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们在牢里等死?你这还算是李家人吗!”
骂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难听。
有人越骂越激动,挣着铁链就要往前冲。
被旁边的士卒一脚踹了回去,踉跄几步摔在地上,又被同伴手忙脚乱地扶起来。
也有几个人始终一言不发,站在人群里,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既没有骂,也没有求饶,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认命了一般。
高勒站在高处,双手抱胸,看着脚下那群或哭或骂的李家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等了一会儿,见吵闹声渐渐消停下来,才侧过头,朝身旁的刽子手们抬了抬下巴:
“都到齐了啊,准备开砍吧,砍完赶紧送走。别耽误工夫。”
“好嘞!”
几个刽子手应了一声,扛着大刀走上前来。
他们各自端着碗酒,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均匀地喷洒在刀面上。
刀刃在日光下泛起一层薄薄的寒光。
高勒扫了一圈,确认再无遗漏,随即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往下一劈:“斩!”
话音落下的瞬间,刽子手们齐齐挥下大刀。
刀光闪过,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泼洒在黄土上,洇开一片暗红。
赵崇站在高台上,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一眼。
他只等刀落完毕,便转过身来,朝身后的士卒摆了摆手。
“装起来,命人送往东都。”
说罢,他不再回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菜市口。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中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
身后的菜市口,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正在收拾残局的士卒。
消息送到的时候,吕臻正坐在自己的住处。
他听完赵崇的禀报,沉默了片刻,随即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可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总算是出了几分。
虽然他没能亲手为师傅报仇,可这一刀下去,也算是报仇的开始。
他没有再多停留,当即出了门,一路赶往朔方。
吕晏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廊下逗猫。
他一听兄长的话,整个人蹦起来:
“哈哈哈!大哥!你这消息送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走吧走吧,去见父王!”
他拍了拍手上的猫毛连连说道。
“父王!反了!李家反了!”
吕晏人还没跨进门槛,声音就已经先到了,又响又亮,恨不得整座院子都听见。
吕骁正坐在厅里发呆。
杨广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算算日子,恐怕撑不过月余了。
好在精神头已经有些糊涂,时醒时睡,有时候连人都认不清。
这样走,倒也不算太受罪。
“父王!我说李家反了,您聋吗?”
吕晏凑到他跟前,又喊了一声,声音比方才还大,震得吕骁耳膜嗡嗡响。
吕骁猛地回过神来,被这一嗓子喊得直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没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