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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木叶火影大楼的地下密室，通常只用来讨论最高机密的战略。此刻，这张能围坐二十人的圆形石桌旁，坐了十一个人——源、鸣人、佐助、纲手、自来也、卡卡西，以及来自其他四村的影和代表：大野木、艾、我爱罗、照美冥。
没有人说话。
源刚刚结束了他的战力分析报告。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众人心头。
“五千名本家战士。”大野木第一个打破沉默。这位三代土影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们五大忍村加起来，能投入战斗的忍者不到一万人。听起来数量占优，但……”
“但质量差太多了。”艾接过话头。四代雷影的双臂抱在胸前，肌肉虬结的臂膀上青筋暴起，“本家的战士每一个都经过至少五十年的训练，平均实力在上忍以上。而我们的’上忍’，在本家眼里只是杂兵。”
“还有十二艘星舰。”照美冥补充。五代水影的声音依然妩媚，但眉宇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慵懒，“根据影子的情报，每艘星舰的主炮一击就能摧毁一个城镇。十二艘齐射……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以及六名超越影级的战力。”我爱罗平静地说。一尾守鹤的人柱力如今已是风影，那双熊猫眼下的目光沉稳得像一潭深水，“源，你确认——五名执刑者，加上族长一式？”
“确认。”源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石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像是群魔乱舞。密室的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石材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我们来做个对比。”源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石桌中央。他伸手一点，查克拉从指尖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光幕——那是他用轮回眼投射出的立体图像。
“我方顶级战力：我，半步化神，可对抗一名执刑者。鸣人，仙狐模式，可对抗一名执刑者。佐助，轮回写轮眼觉醒，可对抗一名执刑者。”
三个名字，三个光点在光幕上亮起。
“对方顶级战力：五名执刑者，加上族长一式。六对三。”
光幕上，六个红色的光点包围了三个蓝色光点。那画面直观得让人窒息。
“我方高端战力：五影级别，约十五人，可对抗普通本家战士。对方高端战力：约五百人。”
十五个蓝色光点对五百个红色光点。
“我方中端战力：上忍，约三千人。对方中端战力：约两千人。这里我们有优势。”
“但对方还有十二艘星舰。”大蛇丸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没有坐在石桌旁，而是倚在墙边，金色的蛇瞳在阴影中闪烁，“十二艘星舰的火力支援，相当于额外增加了至少两千名上忍的覆盖打击能力。”
光幕上的红色光点旁边，出现了十二个更大的红色圆球。蓝色光点被彻底淹没。
大野木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差距太大了。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但投降就是死。”艾猛地一拍桌子，石质的桌面被他拍出一道裂纹，“一式那个混蛋不是来征服的！他是来种树的！种那棵该死的神树！”
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艾说得对。”纲手开口。她的声音不像艾那么暴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只能战斗。没有退路，没有谈判，没有妥协。要么赢，要么死。”
“问题是，怎么赢？”大野木摊手，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苦涩，“我不是怕死，我怕的是白白送死。如果毫无胜算，那我们的牺牲有什么意义？”
“意义在于拖延时间。”自来也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自来也盘腿坐在座位上，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他露出这种表情时，往往意味着他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拖延时间？”卡卡西挑眉。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但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锐利如鹰，“自来也大人，您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自来也用手撑着下巴，“神树从种植到结果，需要时间。对吧，大蛇丸？”
大蛇丸嘴角扯出一个弧度：“sss……根据我从武心记忆中提取的数据，神树的完整生长周期大约是七十二小时。前提是，有足够查克拉供给。”
“七十二小时。”自来也点头，“也就是说，即使一式成功登陆并种下神树，我们也还有三天时间来阻止它。只要在这三天内击杀一式，或者切断神树的查克拉供给，就能拯救这个世界。”
“理论上。”大蛇丸补充，“前提是我们能在一式和五名执刑者的保护下，接近神树。”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源站在光幕前，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疲惫，看到了绝望——但他也看到了别的东西。
艾攥紧的拳头。纲手坚毅的眼神。我爱罗微微抬起的下巴。照美冥抿紧的嘴唇。大野木虽然摇头却没有离开座位。自来也看似轻松却微微绷紧的肩膀。卡卡西那只隐藏在护额下的写轮眼，正在缓缓转动。
还有鸣人。
那个金发少年坐在源的对面，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在听，他在想，他在等——等一个能让他燃烧的契机。
佐助坐在鸣人旁边，双臂抱胸，眼睑低垂。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源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护腕——那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有一线希望。”源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他身上。
“一式的大黑天虽然无敌，但有一个限制。”源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道数学公式，“每次只能处理一个目标。”
“什么意思？”艾皱眉。
源伸出手，在光幕上画了一个圆：“大黑天的本质，是将攻击’缩放’。但’缩放’是一个精确的操作——他需要锁定目标，计算目标的能量等级，然后执行缩放。这个过程虽然极快，大约只需要零点几秒，但终究是有一个过程的。”
大蛇丸的蛇瞳猛地亮起：“也就是说，如果同时从多个方向发动攻击，他就需要依次处理，每次只能处理一个？”
“对。”源点头，“更重要的是——大黑天的’储存空间’不是无限的。超过极限，空间就会崩溃，储存的所有能量会同时释放。”
“同时释放……”大野木倒吸一口凉气，“那会怎样？”
“理论上，会制造一个微型黑洞。”大蛇丸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sss……一式本人也承受不住那种级别的反噬。”
光幕上的图像变了。六个红色光点中，最大的那个——代表一式——被标注上了闪烁的边框。
“所以我们的战术核心是——”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分散攻击，迫使一式不断使用大黑天，直到他的储存空间达到临界点。”
“谁来执行分散攻击？”照美冥问，“普通人靠近一式，光是他的气场就足以致命。”
“我来。”鸣人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鸣人站起身。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的。但那双蓝色的眼睛中，燃烧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光。
“我的影分身可以制造上千个分身，同时从各个方向攻击。”鸣人说，“虽然每个分身的攻击对一式来说可能不痛不痒，但积少成多——对吧，源？”
源与鸣人对视。他在那双蓝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愤怒，决心，恐惧，以及一种超越恐惧的勇气。
“对。”源说，“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同时攻击点’。”
“我有办法。”佐助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冷淡而简短，就像是在讨论天气，“地爆天星。我可以制造多个引力核心，从四面八方压迫一式。”
“加上我的傀儡军团。”我爱罗说，“虽然单个傀儡的攻击不值一提，但三千个傀儡同时开火，也能增加负荷。”
“云隐的雷遁部队可以配合。”艾说，“集中释放雷遁，制造覆盖式打击。”
“岩隐的尘遁……”大野木犹豫了一下，“理论上可以穿透防御，但如果一式用大黑天缩小尘遁……”
“那就让他缩。”源说，“我们的目标不是一击必杀，而是’堆量’。把尽可能多的攻击塞进他的储存空间，直到它爆炸。”
光幕上的战术图像开始变化。蓝色光点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最大的红色光点。每一个蓝色光点都在持续不断地释放细线，那些细线代表攻击，如同无数水流灌入一个容器。
容器满了。
然后——爆炸。
“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有多少？”纲手问。
“如果执行完美，三成。”源说。
“三成。”大野木喃喃重复，“还是低得可怜。”
“但比零好。”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这辈子，从来都是拿命去搏。三成胜率？够多了。”
“表决吧。”纲手环视众人，“赞成这个计划的，举手。”
源举起了手。
鸣人举起了手。
佐助举起了手。
艾举起了手。
大野木犹豫了两秒，缓缓举起了手。
我爱罗举起了手。
照美冥举起了手。
自来也举起了手。
卡卡西举起了手。
十一只手，全部举起。
没有反对，没有弃权。
纲手最后举起自己的手。她的目光扫过石桌旁的每一个人，最终停在源、鸣人、佐助三人身上。
“全军通过。”她说，声音沉稳而有力，“不惜一切代价，保卫忍界。”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了。刚才的压抑和绝望被一种更沉重、更炽热的东西取代。那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在认清一切残酷现实后，依然选择战斗的觉悟。
“散会。”纲手说，“各回各的防区，把计划传达下去。”
众人陆续起身。椅子挪动的声响，脚步声，低语声，在密室中交织成一种奇特的韵律——那是战争即将开始前，最后的平静。
大野木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与源在空中交汇。
“小子。”老土影的声音沙哑，“你们三个是核心。不要死。”
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大野木转身离去。
艾走过鸣人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巴掌拍得鸣人踉跄了一下，力道大得惊人。
“别让我失望，九尾小子。”艾说。
鸣人揉着肩膀，咧嘴笑了：“不会的，雷影大叔。”
“大叔？！”艾的眉毛竖了起来，但嘴角却在抽动。他哼了一声，大步走出密室。
最后离开的是源、鸣人、佐助三人。
他们并肩站在密室门口，谁也没有先动。
“三成。”佐助忽然说。
“够了。”鸣人说。
源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就像是在握住那把看不见的胜算。
“走吧。”他说，“还有三十小时。”
三人走出密室，走廊里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火影大楼的出口透出黎明的微光，天已经亮了。
而距离最后的倒计时，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