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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骂了句“傻逼”,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秦故抓着钥匙,看向梁轶免,梁轶免听到那句“傻逼”眉目不动,只视线慢慢地转到秦故脸上。两人对视了几秒,什么也没说,梁轶免坐了回去。
秦故懒得理他,把钥匙收好,正要回座位,余光瞥见梁轶免撕了一包湿纸巾,在慢条斯理地一根根擦手指。
即使秦故自觉容忍度早就被秦延练出来了,此时此刻心里也冒出了和张宇成一样的结论:
傻逼。
第3章应该的。
梁轶免作为初来乍到的外来户,连人都认不熟就先跟外班的起了冲突,人缘尚未来得及发展就胎死腹中,其他人都绕着他走,没人跟他搭话。
梁轶免对此毫无意见。到下午放学,他收拾好东西,正打算走人,桌前突然站了个女孩,样子秀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毫无恶意”的羔羊气息。
她自我介绍叫程晓敏,是高二二班的班长。程晓敏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同学,你看把你安排在周五拖地可以吗?”
梁轶免点点头。
程晓敏善意地提醒道:“这周周四周五有个摸底考,你可以准备一下。要是有什么其他适应上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
梁轶免礼貌道:“谢谢。”他等了一等,见程晓敏没出声了,举了举手上的书包,意思是“没别的我走咯?”。
程晓敏露出一丝纠结的表情:“那个……今天早上你和秦故好像有点儿不愉快,其实他人挺好的,我们班的人都挺不错的,你刚来可能觉得有点陌生,要不要试着相处一下?”她越说越不确定,“呃我不是说你……”
“没事。”梁轶免对她笑了笑,挎上书包,“谢了,你人挺好的。”略过了其他部分。
程晓敏飞快地点点头,快步离开。
梁轶免出了学校,左右都是岔路,岔路又分着更多的小巷,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走好。
他是知道回秦延家的路的,早上就记住了,得向左。但那顶多是袁从萍的第二个家,不是他的。
梁轶免视线跟着右转的车流,脚底下压着一块小石子,慢慢地碾。
袁从萍和秦延……
梁轶免吐出口气,最终向左。
到家时袁从萍正在厨房忙活,一边剁着肉一边往外看了他一眼:“回来了就先写会作业,你爸还得一小时才到家。他到家了就开饭,到时候我叫你。”
梁轶免说:“他不是我爸。”
袁从萍如同没听见一样剁了几十秒的肉,若无其事道:“行了回房去啊,等我叫你。”
梁轶免沉默地站着,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继续争论,转而问:“他什么时候上夜班?”
秦延跑快递的短途干线,和人两班倒,晚上并不总能在家,只是“新婚燕尔”,跟人连换了几个白班,晚上才闲下来,能吃上家里饭菜。袁从萍因此要求梁轶免这几天一定要早早回来。
“三四天。”袁从萍的刀慢下来,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热络,她看了眼秦故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一会你爸回来了,你别给我挂脸。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一点,亲热一些。还有和你哥好好相处,别闹什么矛盾,让我难做。”
梁轶免什么也没说,回房了。他的房间非常小,只放得下一张窄床,没有书桌,得在床上撑个桌板。梁轶免撑起桌板,把书摊开,房间的灯光发黄,字又小,一切都变得很模糊。
梁轶免原先的房间里,有一个大而整洁的书柜。里面的书,是他爸爸带着他,一本本挑的。
搬家带不走,全卖了。
梁轶免想到这里,慢慢伏在小桌板上,把脸埋在手臂里。
天色渐晚,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暗。房门突然被推开,袁从萍叫他吃饭。
袁从萍做了四个菜,秦延坐主位,秦故也在。梁轶免沉默地入座,等秦延下筷子了,也开始吃饭。
他本寄希望于安静度过这顿饭,但没两口秦延就问:“轶免,刚转过来这边,习惯吗?正好分到了秦故在的班,有啥要帮忙的,尽管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