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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裂,零件残破,画面中看不见人员,也没有血,只是蒙着一层寂静的灰。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和干呕声。袁从萍关掉电视,凝望着漆黑的屏幕,许久一动不动。
秦故看到梁轶免的消息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消息很简单,只有几个字——你在哪儿。
这半个小时里秦故没回,梁轶免也没有再发新的消息。
虽然好像和“在干嘛”是同一类没头没尾的无聊信息,但秦故总觉得不只是随手的撩闲。问“在哪”是……想找他的意思吗。
但如果真有事,以梁轶免的性格,应该会直说吧。
秦故稍作犹豫,还是跟张宇成道:“我回去一趟。”
张宇成:“你今天不是说不回了吗?”
秦故:“忘了东西。”
张宇成仰头看他:“我感觉你最近待在家里的时间长了。”
“可能吧。”秦故随口敷衍,收拾东西走了。
秦故回到家,意外地没在自己房间见着梁轶免。梁轶免的杂物间又闷又小,梁轶免现在除了睡觉已经很少回去了。
有点不对。
秦故敲敲梁轶免房门:“梁轶免?”
没有回音。秦故等了几秒,正要再敲,门被打开了,梁轶免就在门边,近在咫尺的距离,抬眸看向秦故。他的额发柔软地垂着,赤着脚,整个人有点没精神。
梁轶免轻声问:“找我有事吗?”
这原本应该是秦故的台词。梁轶免原因不明地状态不对,而且秦故现在很确定,梁轶免之前是真的想找他。
既然好像没有确切的缘由,或许就是单纯的……需要他。
秦故想了想道:“出去走走吗?”
“现在?”梁轶免仍然抓着门把手,是一个随时会将人拒之门外的姿态。
“对。”秦故若无其事道,“一直欠你一个雪糕,今天还给你吧。再拖天气一冷,冰柜都要空了。”
梁轶免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把,垂下眼答:“好。”
白天下了场雨,晚上的气温很舒适,适合散步,楼下有不少行人。
秦故自己拿了个圆筒雪糕,见梁轶免只是在后面站着,没有动手的意思,也给他拿了个一样的。
梁轶免说不走大路,不想看见车,秦故便带着他在巷子里绕。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秦故很少见到梁轶免这么没活力的样子,不过秦故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开心,如果梁轶免愿意讲自然会讲的。
秦故用余光观察梁轶免的神色,决定问:“如果让你只说一件关于飞机的事,你会说什么?”
秦故还记得梁轶免提起飞机时神采飞扬的样子。
显然没有预料到秦故会突然谈论这个,梁轶免愣了一下,才迟疑地答:“升力原理吧……其实挺作弊的,飞机的每一个细节设置都和爬升力有关,可以从库塔儒可夫斯基定理讲到机型设置襟翼类型,想讲什么绕一绕都能扯上去。”
秦故:“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就是……很美啊。”梁轶免下意识比划了一下,“那么大的东西……完美符合空气动力学,就像是公式定理的具象化了,更别说还能去到万米高空——古往今来,有那么多人曾对星空宇宙好奇,对我们无法去到的空间好奇。我们一直只能仰望,直到飞机、航空器替我们涉足。而且真的仔细去看了,就会发现每一个细节都精妙得不可思议,比如飞机,装个几公斤的涡流发生器就能省几十米的跑道,不巧妙吗?”
他说着说着,语速渐渐快了起来,尾音也变得上扬,那种茫然失意的神色褪去,露出澄澈丰盈的喜爱。
秦故偏过头,看着他:“给我讲讲吧。”
梁轶免不确定地问:“你想听?”
“想听你讲。”秦故道。
梁轶免就开始讲空气动力学,讲涡流发生器产生涡流的原理,说襟翼怎么增大机翼的弯度、提高机翼的升力,普通襟翼和双缝后退式襟翼的区别。
说到兴起,梁轶免会情不自禁地用手比划,虽然根本看不出他在手舞足蹈什么东西。他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