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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交易成功，束缚成立
「等等等等————」
霍雨浩彻底迷糊了，他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眉头皱起。
「第一条，服用你的灵魂分身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灵魂分身？怎么服用？难道是喝下去？还是吞下去？你说的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陆仁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右手，然后在霍雨浩和叶骨衣震惊的目光中，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自己左手的食指。
然后，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
陆仁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食指硬生生掰了下来。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层光芒流转，像是从某种液体中凝固出来的固体。
他将那根手指举到霍雨浩面前，语气平淡：「吃我的手指。」
霍雨浩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吃————吃你的手指？！」
「我有十根。」陆仁晃了晃手中那根断指，「那么你需要服下我的十根手指。」
「这十根手指就是我灵魂分身的载体，每一根都蕴含着我的一缕灵魂本源。」
「等你将它们全部服下，我的灵魂分身就会在你的体内与你融为一体。」
「到时候，你飞升神界，我的灵魂分身也会跟着你一起进入神界。」
霍雨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看着陆仁手中那根手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吃手指？
还是十根？！
他虽然这些年也经历过不少离奇的事，可被人掰着手指头喂进嘴里，这种事他做梦都想不到。
霍雨浩甚至怀疑陆仁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那第二条呢？」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胃里的不适。
「冰火两仪眼又是什么鬼东西？我根本不知道这地方在哪！」
「冰火两仪眼————已经被天上的神只给藏起来了。」陆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遗憾的神色。
他确实有理由遗憾。
冰火两仪眼，那可不是普通的地方。
那是一座天然的宝地，汇聚了世间最极致的寒冰与烈焰之力，孕育着无数珍稀的仙草灵药。
望穿秋水露丶绮罗郁金香丶八角玄冰草丶烈火杏娇疏————随便拿出一株，都是足以让所有人抢破头的至宝。
陆仁太馋里边的仙草了。
他早就惦记上那片宝地了，计划着等自己安定下来就去将那些仙草一网打尽，无论是自己服用还是用来炼丹，都是价值连城的收获。
或许是神界里的唐三有了警觉。
在陆仁将史莱克彻底摧毁后，唐三就动了手脚。
尽管陆仁知道原来的冰火两仪眼的地址，就在落日森林中心盆地，外围还有碧鳞七绝花守护着。
但是，陆仁派出大量咒灵前去搜查落日森林时，却见冰火两仪眼彻底不见了。
连外围都找不到。
不信邪的陆仁还亲自过去了一趟，结果是毫无收获。
那片盆地还在，可原本应该是冰火两仪眼的位置，只剩下了一片普通的泥土，仿佛那处宝地从来没有存在过。
能够在斗罗大陆上做到这种事的，除了神界的那些神祇，还能有谁？
而在这件事上最有动机，最有能力的，无疑就是唐三。
冰火两仪眼是唐三的宝地。
他绝不愿意看到陆仁染指那片宝地。
所以在陆仁摧毁史莱克之后，唐三估计是用了什么办法，将冰火两仪眼整个搬走了，或者用一种更高层次的手段将其彻底隐匿了起来。
如果在斗罗大陆上，有谁能够找到冰火两仪眼的话，那么只有霍雨浩一人能做到。
陆仁看着霍雨浩：「以你的天赋和气运，只要你愿意去找，你就能找到那片被藏起来的宝地。」
「所以，我需要你来帮我完成这件事。」
霍雨浩沉默了。
他直视着陆仁，良久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我觉得我已经卷入了我根本无法想像的漩涡之中。」
「你的意思是，天上的神只为了提防你，把冰火两仪眼给藏了起来，所以你需要我来帮你找到它？」
「不错。」
「然后又要吃你的手指————」霍雨浩说着，脸色又白了几分，「还是足足十根！」
「对。」
「更重要的是第三条。」霍雨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为什么要让我忘记这场交易的所有内容？」
「如果我忘了，那我怎么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我岂不是会稀里糊涂地吃了你的手指，又稀里糊涂地去找什么冰火两仪眼，然后又稀里糊涂地把这一切都忘掉？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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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看着他，目光平静，缓缓开口：「你似乎忘记了你的身份，霍雨浩。」
「什么身份？」
「你体内的神性种子。」
陆仁的语气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它的主人，是神界的一级神，情绪之神。」
「而那位情绪之神的立场，是站在与我敌对的神祇队伍里的。」
「所以我不得不提防他，一旦你知道了我的计划，知道了我的神位，知道了我的布局，那位情绪之神就有可能通过神性种子窥探到这些信息。」
「我可不想我的秘密，被他们提前发现。」
「就是你的这个混沌神位？
霍雨浩惊讶道。
他终于明白陆仁为什么一进来就急着屏蔽那颗神性种子了。
原来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布局，都在提防着神界那边的窥探。
陆仁点了点头：「不错。」
霍雨浩沉默了片刻，又抛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那我飞升神界这件事————我要怎么飞升？」
「别忘了，我的飞升条件是成为斗罗大陆的最强者。」
他看着陆仁，目光里带着一丝为难。
「只要你还在，那我就永远都不可能达成这个条件，自然无法飞升！」
「这个条件，可不是你帮我屏蔽一颗神性种子就能解决的。」
「这事很简单。」陆仁一脸轻松，「我光明正大地在斗罗大陆上死去不就行了？」
霍雨浩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只要我死了，你就自动达成了飞升的条件。」陆仁一脸淡然，「斗罗大陆的最强者这个称号，自然就落到了你的头上。」
「到时候，你体内的神性种子会感应到条件的满足，神界的召唤也会随之降临，你就能顺理成章地飞升神界了。
霍雨浩震惊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是说假死，骗他们？！」
「嗯。
「」
」
」
霍雨浩沉默了许久，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脑海里飞速运转着。
假死————
骗过神界————
让所有人都以为陆仁死了————
然后他霍雨浩达成飞升条件————
这个计划听起来疯狂，但仔细一想，却又不无道理。
以陆仁的能力，想制造一个天衣无缝的假死现场，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他的这个位面与本源绑定，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以另一种形态继续存在。
过了好半晌，霍雨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说这是一场交易，是吧？」
「我可以帮你，但你能帮到我什么吗？」
「帮我顺利飞升？」
「可我的飞升条件已经被你的假死计划解决了，那除此之外，我还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总不能让我白白吃了你的十根手指，还要替你卖命去找什么冰火两仪眼吧？」
陆仁看着他，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能帮你妈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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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霍雨浩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过了足足好几息才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仁，声音都变了调：「你放屁！我妈都已经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能复活她？！」
「你跟我说她能复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在一瞬间泛起了红。
母亲的死，是他这辈子最深的伤疤，是他童年所有痛苦的源头。
他曾经无数次在内心的幻想世界里祈求母亲还活着。
现在陆仁所说的话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他心底那道最深的伤口。
「你妈没彻底死。」陆仁淡淡道。
霍雨浩的呼吸猛地一滞。
「因为你妈的灵魂，已经被天上的一位神祇给接到神界上去了。」
「她的灵魂一直还活着，只是被困在神界。」
「对方会拿你妈的灵魂作为威胁，用来要挟你。」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那个神只的想法，应该是藉此机会拉拢你，让你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毕竟以你的天赋和气运，值得他花这份心思。」
霍雨浩站在原地，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脑海里一片轰鸣，母亲的音容笑貌，他看着母亲冰冷的尸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所有的记忆如同洪水般涌上来，将他淹没。
霍雨浩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薄而出：「天上一位神祇拿我妈的灵魂来威胁我————是谁？！」
陆仁看着他道：「神王，唐三。」
闻言，霍雨浩整个人像是一头被点燃的猛虎，浑身的气势在那一瞬间狂暴地炸裂开来。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
唐三。
这个名字，霍雨浩怎么会不知道？
那是斗罗大陆数万年历史上最耀眼的天才，是第一批史莱克学院里的七怪之一，也是传说中的海神与修罗神双神位继承者，无数魂师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图腾。
霍雨浩曾经也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
虽然那段记忆如今已经被陆仁亲手碾成了灰烬，可在他心底深处，那个名字依然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可现在，陆仁告诉他，那个神界的神王，那个被无数人奉若神明的存在，居然把他母亲的灵魂拘到了神界，当作棋子，当作筹码，当作要挟他的工具？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霍雨浩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我妈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连武魂都没觉醒的普通人！唐三为什么要盯上她？为什么？！」
陆仁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依旧平淡：「因为你。」
「我？」
陆仁道：「因为你霍雨浩，是这片大陆的气运之子。」
「你的天赋丶你的潜力丶你身上那一缕被天地眷顾的因果，让神界的那些存在早早地就注意到了你。」
「唐三把霍云儿的灵魂接到神界，就是想在你成长起来之前，先握一张能拿捏你的底牌。」
「当然，这未必全是恶意。」
「以唐三的性子，他更倾向于拉拢你。」
「而你恰好就是他看中的那一个。把你母亲的灵魂接上去，既是威胁，也是恩赐。」
「等将来他抛出「你母亲在我这里好好的」这个筹码时，你还能拒绝他的招揽吗？」
霍雨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用这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杀意和恨意一并压下去。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的疯狂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交易————我接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陆仁的眼睛：「你将来去神界的时候，要帮我把我妈的灵魂救回来！」
「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如果你真的能复活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陆仁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笃定，「我帮你妈复活，你替我办事。」
「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这下，你同意了，我们交易的束缚就此成立。」
「若是谁想着耍赖，后果自负。」
霍雨浩沉默了。
因为就在陆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霍雨浩能够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种诅咒的力量，将他跟陆仁绑定在了一起。
并且在倾听完陆仁所说的话后，这个诅咒的力量加深了。
这是双方之间所立下的束缚。
陆仁将束缚的信息情报说出来，属于公开情报的一种，加深了束缚的威力。
这也是之前陆仁给死得不能再死的玄子所设置的一个坑。
霍雨浩他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陆仁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陆仁五指虚握，随着一阵骨骼错位的脆响，九根手指依次从他的掌根处自行脱落，连同之前掰下的那根一起，十根手指悬浮在他身前，排成一排。
「吃吧。」陆仁道，「一根一根来，别噎着。」
霍雨浩的面色又白了几分，但他咬了咬牙，伸手取过第一根手指，闭着眼，一口吞了下去。
那手指入口的瞬间，没有想像中血肉的腥味，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力量便从他的胃部炸开，如洪水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经脉，他的识海。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很快就咬牙撑住了。
那股力量虽然汹涌，却并不狂暴，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温顺地融入了他的灵魂本源之中。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一根接一根。
霍雨浩每吞下一根，身上那股气息便浓郁一分，当第十根手指也吞入腹中的时候，他整个人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光晕流转不定，与他体内的修罗之瞳丶冰碧蝎武魂以及三大魂核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丝毫冲突，反而隐隐有了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仿佛那股力量，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灵魂之中，成了他的一部分。
「感觉怎么样？」陆仁问。
霍雨浩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说不上来。」
「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那就对了。」陆仁点了点头。
「现在，是第三条，我需要你忘记这场交易的全部内容。」
霍雨浩一怔：「可如果我把一切都忘了，我还怎么去办事？我连冰火两仪眼在哪都不知道，连你的计划都记不住，我————」
「你不需要记住。」陆仁打断了他，「你只需要知道，等你出去之后，你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现在————」
陆仁抬手摁在霍雨浩的脸上。
「让我来替你保管这段记忆。」
「等等————」
霍雨浩还想说什么，下一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晃动了几下，随即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紧接着一道大门打开，直接把霍雨浩送出了这片位面。
斗罗大陆。
霍雨浩躺在某个地方的草地上，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我————我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霍雨浩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紧接着用精神探测覆盖周围的区域————
却还是没能让他想起这地方到底是在哪。
「好陌生的地方啊，我记得我还在星罗城里被陆仁杀死了才对————」
霍雨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嘟囔了一句：「真奇怪。」
抱怨了一句后，霍雨浩便离开了。
只不过他离开的方向，不知为何，却正好是落日森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