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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打穿斗罗大陆与神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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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声响彻整个斗罗大陆，天穹之上的裂隙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从东方的海岸线一直延伸到西方的群山之巅，仿佛整片天空都要碎裂。
光柱与神界碰撞的中心点，进发出足以刺瞎人眼的强光，那光芒炽烈，像是一颗新星在苍穹之上炸开。
无数凡人匍匐在地，双膝跪地，额头抵着泥土，浑身颤抖着，以为是天罚降世。
他们不懂什么神界丶什么飞升，只知道天裂了，地颤了，有什么超乎想像的存在正在天上进行着一场他们无法理解的战争。
高阶魂师们则仰着头，望着那道逆伐天穹的身影，心神剧震。
他们看得比凡人更清楚。
那道身影正在用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地撞击着某种看不见的屏障。
每一次撞击，天地都要震颤一次，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燃烧殆尽。
星斗大森林深处，帝天金色竖瞳缩成针尖大小。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气息里没有半分传承神位的气息，也没有所谓神性种子的牵引，更没有神界认可的接引之力。
完全是凡人以自身法则硬撼神界天威。
「逆天而行啊————」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复杂。
「这个陆仁，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
一旁的碧姬面露忧色，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天穹之上那道不断撞击的身影：「帝天，他没有神位，却强行冲击飞升神界————那他会不会————」
「他不会死。」帝天缓缓摇头，语气笃定，「敢这么做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早有退路。」
「而这个人，应该是后者吧？」
在斗罗大陆呆了这么久，帝天从来没有见过谁敢以凡人之躯硬撼神界。
这个陆仁————要么是愚蠢到了极点，要么是强大到了极点。
而从对方之前展现出的种种手段来看，答案显然是后者。
某个地方，霍雨浩也抬头望向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这家伙————真的要硬闯神界？」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个屡屡打破常理的男人，能不能再创造一次奇迹。
转眼间，天空又发出了一声巨响。
仿佛将整个斗罗大陆的天地都掀翻了过来。
天穹之上，空间在这一瞬间扭曲到了极致，以陆仁撞击点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疯狂扩散。
云层被撕裂，大地在震颤，无数城池中的魂师被那股余波震得站立不稳，连天边的飞鸟都惊得四散而逃。
可那层保护神界的堡垒，纹丝不动。
那是法则织成的天堑，是凡人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任你凡间如何惊才绝艳，如何气吞山河，在它面前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陆仁的全力一撞，撞在那层壁垒之上，就像是浪花拍在礁石上，浪花碎成了千片万片，礁石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反震力如海啸般倒卷而回，将陆仁整个人裹挟其中。
他的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嘴角渗出一缕鲜血，白发在狂风中凌乱地飞舞，衣袍被撕裂了好几处。
可陆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仰起头，望着那片他触不可及的天空，蓝眸中翻涌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芒。
「果然啊，不用神位，也不用位面之主的力量————仅仅只是单靠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力量，哪怕再强，也不可能办到这一点————」
「如果用术式的话，应该还有点机会，但我可不想把自己全新的术式暴露在这么多神祇眼皮底下————」
陆仁再次冲了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仿佛要将自己整个燃烧殆尽，也要在那堵墙上撞出一个缺口来。
可怕的力量在陆仁身上一次又一次地炸开，天穹一次又一次地龟裂又愈合，整片大陆的魂师们仰着头，看着那道身影如扑火的飞蛾般，一遍又一遍地撞向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帝天看着那道气息一次次衰弱，又一次次爆发的身影，沉默不语。
他在心中推算着那道身影的极限。
如果换作是他，他早就撑不住了。
以他兽神的修为和底蕴，或许能撑过一丶两次，但绝对撑不到现在这个次数。
可那个陌生的人类，却像是永远不知道疲惫一般，将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一次次砸向神界壁垒。
这看起来完全不是简单的冲击神界，简直就是拿命在填。
从这一点上，帝天完全认可了这个人类，他的实力绝对凌驾于自己之上。
「疯子，真疯狂啊。」帝天连连惊叹，那双竖瞳中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他真的想靠自身的力量，硬生生打开斗罗大陆与神界之间的通道，真是个疯子，如果是我的话，我连想都不敢想————」
紧接着又是一次撞击。
这一次，陆仁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了裂缝。
一道细密的裂痕从他的手臂蔓延开来，像是瓷器上的裂纹，格外刺目。
那裂纹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指尖，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晕，仿佛他的身体真的是一具瓷器，正在承受着远超承受极限的压力。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蔓延过他的肩膀丶他的胸膛丶
他的面孔，仿佛他整个人都是由脆弱的瓷器雕成，正在一寸寸地碎裂。
可他依然没有停下，那双蓝眸依旧明亮，仿佛碎裂的只是躯壳，而不是灵魂。
「砰！！！」
最后一次撞击。
那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惨烈。
由陆仁力量形成的光柱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流光四散飞溅，如一场绚烂至极的烟花，在天穹之上绽放又熄灭。
那一声闷响仿佛砸在整片大陆所有生灵的心头，让无数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缩。
但也就是在陆仁拼尽全力的冲击下，斗罗大陆与神界之间的通道，似乎被陆仁强行打穿了一丁点。
因为身处于星斗大森林之中的帝天，忽然间瞳孔震动了起来。
他居然感受到了来自神界的召唤！
那道召唤若有若无，细如发丝，却真真切切地存在。
那是神界法则对凡间巅峰生灵的感应，是飞升通道开启时才会出现的徵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陆仁居然真的凭藉着自身的力量，强行打穿了斗罗大陆与神界之间的联系与壁垒！
「真的打通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从古至今，从未有哪个凡人能不靠神位传承，硬生生以自身力量在神界壁垒上撞出裂痕。
哪怕只是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也足以颠覆整个斗罗大陆的认知。
这意味着，神界从来不是只有「继承神位」这一条路可走。
还有凭藉自身绝对的实力，强行打开通往神界的通道，从而达到飞升神界的程度啊。
碧姬紧随其后飞上来，落在帝天身侧，望着天际渐渐愈合的裂隙，轻声道：「他————成功了？」
「不。」帝天缓缓摇头，「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成功了。
他望着那道正在快速愈合的裂缝，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遗憾。
「但是————强行打通神界的通道这个方法太勉强了————」
「神与凡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他打开了一个口子，可转眼间，这个口子就已经被修复了，我现在已经感受不到来自神界的召唤了。」
那种感觉，只维持了一瞬间。
也就是说，被打穿的口子只是一瞬间内就被修复了。
这是有多么让人绝望啊？
拼尽所有，燃烧生命，才撞开一线光明，可那光明转瞬即逝，连给他迈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刚落，天穹之上那道混沌光柱轰然炸裂。
刺眼的白光席卷了整片天空，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
狂风从高空倾泻而下，吹得大地飞沙走石，山川河谷都在这股余波里微微震颤。
等光芒散尽，天空重新恢复澄澈，陆仁的身影猛地一顿，然后，他的身体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白色光点，在风中消失。
那个白发蓝眸的身影，就那么在天穹之上，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一点一点地化作光点消散，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属于陆仁的光芒彻底熄灭，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被撕裂的云层还在缓缓合拢，像是在为一位逆天而行的强者合上最后的幕布。
整个斗罗大陆，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那片空空荡荡的天穹，望着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整片大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看戏的哗然声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陨————陨落了？」
「以凡人之躯硬撼神界，终究还是不行吗————」
有人扼腕叹息，有人跪地祈福，也有人暗中松了口气。
那位横空出世丶搅得整个大陆天翻地覆的强者，终究还是倒在了飞升的最后一步。
那位号称史上最强魂师的存在，那位以一己之力统一了大陆丶终结了数千年战乱的传奇，就这么死在了他通往神界的最后一程上。
有人为他惋惜，有人为他落泪，也有人长舒了一口气。
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那座大山，终于消失了。
霍雨浩望着空荡荡的天穹，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用精神探测将方圆千里扫了一遍又一遍，却真的找不到半分陆仁的气息。
那气息消失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真死了？」
他喃喃自语，心里却莫名地不信。
那个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会这么简单地死了？
不可能。
那个男人连死都不怕，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陨落？
霍雨浩甩了甩头，眼神复杂：「你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传灵塔塔顶，梦红尘捂着嘴，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死死着栏杆：「不可能————他那么厉害，怎么会————」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等了五年，盼了五年，才终于等到他出关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还没来得及把那人造魂灵的成果亲手交给他，他就这么没了？
娜娜站在她身侧，面色依旧平静。
她的感知比梦红尘敏锐得多，再加上身体内还有陆仁的咒灵原因————以至于她能够感知到，亡灵位面的联系没有断，只是被一层空间之力遮蔽了，从斗罗大陆彻底隐匿了踪迹。
那层遮蔽极其高明，像是刻意为之，却又留下了只有她能捕捉到的蛛丝马迹。
「他没事。」娜娜轻声开口，声音平静笃定，「大人只是用了他自己的方式，去了该去的地方。」
梦红尘猛地抬头，眼里重新燃起光：「真的？」
「嗯。」娜娜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天穹，「我们要做的，是替他守好这里。」
「等他回来的时候，这片大陆还是他想要的样子。」
梦红尘用力地擦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头：「对，他不会死的。」
星斗大森林里，帝天缓缓收回了目光。
死了。
那个气息陌生而恐怖的存在，就这么死在了神界面前。
他沉默了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可惜了。」
凡人以凡人之躯冲击神界，无论成功与否，都当得起一声「可惜」。
这是跨越了种族和立场，一个站在凡间巅峰的老者对另一个同样站在巅峰却选择了最悲壮道路的存在的敬意。
就在这全大陆的寂静与哀恸之中，有一个人，却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东西。
在陆仁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的那一刻，霍雨浩感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剧变。
先是那颗沉寂已久的神性种子。
自从它被那股莫名的力量屏蔽之后，就一直如一颗死卵般毫无反应，无论他怎么催动精神力，都无法与之建立联系。
可现在，它忽然剧烈地震颤起来，散发出温润的金色光芒，仿佛被人解除了封印，重新与某个遥远的坐标建立了联系。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他忽然清晰地感知到，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没有比他更强的存在了。
那股压在他头顶丶让他无论如何追赶都无法超越的气息，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他成了这片大陆上唯一站在巅峰的人，成了斗罗大陆的最强者。
飞升条件————达成了？
霍雨浩茫然地站在原地。
这天丶这地，在这一刻，似乎都已经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霍雨浩似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之海在升华。
他又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魂力在变换，一种特殊的气质，也渐渐从他身上浮现而出0
那是一种与天地共鸣丶与法则交融的气质，仿佛他的灵魂正在被某种更高的力量温柔地托举着。
「你成功了，恭喜你，雨浩。」
柔和的声音响起。
淡淡的金色光晕从天而降，在霍雨浩面前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身影，金发披肩，面容英俊而温和，身上流转着温润的神光。
融念冰依旧是本来的那身装扮，脸上带着有些感触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个他关注了多年的年轻人。
「老师。」
霍雨浩恭敬地向融念冰拜了下去。
在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真正有资格叫出这两个字。
以前他只是神性种子的继承者，只是一个候选者，一个被选中的棋子。
而现在，他终于凭藉自己的实力，站在了与老师对等的门槛前。
融念冰微微一笑，道：「你做好准备了吗？」
「是。」霍雨浩用力地点了点头。
融念冰抬手向下一挥。神界的接引之光，从天穹之上垂直落下，精准地笼罩在他身上0
霍雨浩没有抗拒，他闭上眼，任由那道光柱牵引着他，穿过云层，穿过那层曾经将陆仁挡在门外的壁垒。
而他穿过时，那层壁垒竟如水波般轻轻荡开，没有半分阻碍。
两者之间的待遇截然不同。
陆仁就算燃尽一切，拼死的力量才将斗罗大陆通往神界的通道打穿了一个口子，结果转眼间就被修复了，硬生生将陆仁拒绝于门外。
而霍雨浩却因为继承了神位，轻而易举地就被融念冰给接上了神界————
霍雨浩心中感慨的同时，斗罗大陆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小，一切都在飞速地缩小，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轮廓。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土地。
那片土地上有他的仇人，有他的恩人，有他失去的母亲，有他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家。
然后霍雨浩转过身，面向那片崭新属于神明的世界。
神界！
而就在霍雨浩飞升神界的同时，神界委员会会议。
会议中央，五道神座分列两侧，居中坐着唐三。
左侧，生命女神温柔垂眸，右侧，毁灭之神端坐其上，紫黑色的毁灭气息如潮水般翻涌，仅仅是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天地将倾的压迫感。
另有两位神座分列两侧，一位是善良之神，一位是邪恶之神。
五位神王齐聚，这是神界最高规格的议事。
唐三率先沉声道：「毁灭神王，此人在下界斩杀神官，本就威胁极大，如今更是以凡人之躯屏蔽了神性种子，试图抢夺他人神位。」
「若不趁早铲除，日后必成神界大患。」
「现在，我是来跟你商量关于这件事的处理，还请诸位允许我干涉下界，降下神力，诛杀此人。」
毁灭神王那眼眸里带着几分漠然，紫黑色的气息在他周身缓缓涌动：「唐三，不过是个凡间的渺小存在，值得你这般大动干戈？」
「神界自有规则，没有中枢认可，他永远踏不进神界半步。」
「等飞升通道开启，执法队自然能处置他。」
「让你这么一位神王亲自动手，还是算了。」
「更何况，如果他真能凭藉自身本事抵达神界，不如让他加入神界。」
「如此有潜力的苗子可不多。」
「可他连神性种子都能屏蔽，还是一级神的情绪之神。」
唐三尽量还是好声好气地说话，他不想在这时候跟毁灭神王闹翻。
「情绪之神的神性种子都能屏蔽，代表着什么你们可否知道？」
「那可是能屏蔽一级神的力量！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旁门左道还能影响神只的力量，造成更混乱的事件？！」
唐三语气凝重。
「若任由他成长，恐会重蹈当年神界之乱的覆辙。」
生命女神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如水：「唐三，下界生灵自有命数，我们不宜过度干涉。」
「你之前屡次动用神力干涉下界，已是违了规矩，这次我们说什么都不会再同意了。
「」
唐三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整座神界猛地一震！
神界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如有远古巨兽在撞击神界的大门。
那声音沉闷而有力，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疯狂。
毁灭之神眼神一凛，猛地站起身，紫黑色的毁灭气息瞬间席卷整个现场：「怎么回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界的外层，正在被一股陌生狂暴的力量反覆撞击。
「是他。」唐三面色一沉，那双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鸷，「是那个陆仁！他在强行冲击神界！」
闻言，毁灭神王的面色立刻舒展开来。
他饶有兴致地感知着那股撞击的力量，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欣赏：「果然，此子天赋绝佳，让他加入神界，无疑是对神界整体有好处。」
「能以凡人之躯撼动神界壁垒，这份资质绝对有资格飞升神界。」
唐三却沉声警告毁灭神王：「毁灭神王，你太小看他了。」
「此人还没有成神就拥有了斩杀神官的力量，若是放任他飞升神界进来，恐怕真会给神界带来大乱。」
「我能够理解你想要扩张神界的意图，可是这件事真要分场合，更要看人。」
「陆仁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我立马会答应，但他不行。」
可还没等毁灭神王说话，忽然间有一位神官闯了进来，神色仓皇，单膝跪地，大声禀报：「启禀诸位神王！试图强行打通斗罗大陆与神界之间通道的凡人陆仁，已经身死道消了！」
「虽然临死之前打穿了一个口子，但很快就被修复了，神界无碍，而陆仁本人已确认死亡！」
唐三呆滞了许久。
就这么死了？
他还在这开会想着怎么弄死他呢。
他召集了五位神王，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准备了那么多说辞，就为了说服毁灭神王同意他降下神力诛杀那个凡人。
结果————这就死了？
唐三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像是全力挥出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反之，毁灭神王却充满了可惜。
他望着神界之外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天穹，紫黑色的眼眸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惋惜：「可惜了。这可是一个绝佳的人才啊，要是他飞升神界，得到神界中枢的认可后，起码起步也是一位顶尖一级神，未来的成长绝对是一位神王。」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唐三。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来走，这个人早就能飞升神界，成为一位神只了。
可惜，有了唐三的阻拦后，这个凡人的成神之路实在是太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