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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真是来求援的,辛老弟这是真遇上麻烦了呀。”
秦渔摸了摸下巴,将安格瑞身上的“波罗神焰”收回。
这事还真和一月之前辛追送来的那封助拳信有关,辛追带领进攻中土佛庭的军队在那金禅寺已经卡了接近两个月,这位五灯佛宗的黑脸头陀安格瑞确实是被派过来求援的,只是辛追手下军队也有派系划分,安格瑞暗中和另外一脉的长老辛丰交好,被忽悠着要来给自己使一点绊子,最好以辛追的名义得罪自己。
可惜还没等他开始,就被铁木鸡带领驻守雪池城的一众七宝教弟子用操练的八苦灭度大梵楼阵法给镇压了,丢进牢里挨了好一顿毒打。
“不妥不妥,没必要莫名其妙和五灯佛宗结仇,还是微调一下吧。”秦渔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安格瑞身上停留了片刻。
安格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一身酒气的躺在床榻上,脑袋昏昏沉沉,周边还散落着一地酒坛。
怎么回事,我怎么躺在这里,我,唉我来这干啥来着?
安格瑞拍了拍脑袋,就在这时,一个青年推门走了进来,看见安格瑞,便笑着开口。
“安兄,你醒了,昨日喝的可还尽兴?”
某原来是宿醉了吗?安格瑞试图从脑海里抽调相关记忆,果然有零零碎碎的片段闪过。
只是不待安格瑞仔细回想,那青年已经热情的凑了上来,一把搂住安格瑞肩膀。
“安兄,教主今日出关,小弟我已经在他老人家耳边吹过风头,你待会见了教主,好生分说你家主帅如今难处,凭教主和你家主帅交情,十有八九便会答应随你前去助阵,届时可别忘了你木鸡老弟啊,我可很口馋你们五灯佛宗的斋酒呢。”
安格瑞身子一震,脑子里面的记忆终于连贯一线,是了,北方军在金禅寺受阻,自己受北方军主帅辛追之令,前来请其好友七宝教主前去助拳。只是七宝教主迟迟不曾出关,自己只能在此等候,多亏了这位“不打不相识”的挚友铁木鸡一直陪同,酒席宴会不断,还一直为自己求援之事奔走。
安格瑞回忆及此处,再看铁木鸡,果然觉得心情十分波澜。
“木鸡老弟,此份人情为兄记下了,等为兄忙完此事,必然让人送来好酒,届时咱们兄弟俩再不醉不归!”
安格瑞说的情真意切,让铁木鸡都感觉有些过意不去,慌忙转过话题。
“安兄,你还是先换身衣服吧,昨夜饮酒,多少沾染了些酒气,教主为人最重规矩,千万莫在他面前失了仪态。”
“好好好,还是贤弟你考虑周全。”安格瑞连连点头,接过铁木鸡准备的干净衣物,又让人弄了盆清水,狠狠搓洗了一番,这才跟着铁木鸡出了门。
“贤弟,咱们这位教主平日为人如何,可有什么禁忌,为兄我提前准备准备,莫要犯了忌讳。”
安格瑞一路上一口一个贤弟,态度热情真挚,让铁木鸡都有些绷之不住,好在来前已经紧急培训了一波演员的自我修养,铁木鸡还能尽量按戏路走下去。
“放心吧安兄,老师为人宽厚,除了有些古板,格外看重规矩之外,其他都十分好说话,你待会去了,如实说来便是,若有什么变故,便看小弟眼色,定然让你此行满意而归。”
“好好好,贤弟,其他的为兄便不多说了,今日起,咱们便是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日后有何事,只要哥哥帮的到,定然赴汤蹈火!”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山腰附近,绕过一处悬壁,就看到山腰位置被人用大法力开凿出来一块亩许方圆的平整石台,石台后方山壁被人掏空,露出来一个黑黢黢洞口,一个身穿红袍,面容格外年轻的青年正站在崖边眺望远处连绵雪峰。
“参见老师。”
“参见七宝教主。”
铁木鸡带着安格瑞快步上前,双手合十低头见礼。
安格瑞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这位看起来年轻的不像话的七宝教主,初始只感觉平平无奇,可随着注视,这位七宝教主的身形竟然在自己眼中无限放大,不多时便已通天彻地,自己就仿佛是巨人脚下的一个小小蝼蚁。
“都免礼吧。”
一道温和声音响起,将安格瑞从那股恐慌之中惊醒,这一次安格瑞却不敢再偷瞄这位七宝教主,而是提起了十二分恭敬,将路上翻来覆去,打了数十遍腹稿的话说了出来。
“七宝教主在上,小僧五灯佛宗安格瑞,辛追元帅奉命统领联盟北方军讨伐中土佛庭,如今被中土佛庭金禅寺的金禅儿拦住大军去路,小僧奉辛追元帅令,特请教主出山相助。”
“辛追兄与我都是半步金身,又有大军相随,那金禅儿是何方人物,有甚本领,竟能逼的辛追兄大军停拔。你且细细说来?”崖边的红袍人影开口。
“回禀七宝教主,那金禅儿乃是中土佛庭九位半步金身之一,善使一道白金刀光,刀法凶戾诡异,北方军已有数名大将在其刀光下丧命,辛追元帅亲自出手也未能擒下此人,
那厮也十分狡猾,除了阵前斗将,一旦有风吹草动,便缩回自家颠倒五行大阵中,辛追元帅说教主一身剑术惊天地泣鬼神,若是教主愿意出手,定能破了那金禅儿的刀光手段,助大军荡平金禅寺。”
说起那金禅儿,安格瑞心底不由涌起一丝畏惧,这位也是凶威巨甚,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拖住北方军近两月功夫,逼的辛追不得不向各处求助。
“老师,这几日徒儿与安使者交谈,那金禅儿果然凶性甚大,辛追国主在我等传教时给过许多便利,又和老师是好友,咱们可要出手相助一番?”
铁木鸡绷着一张脸说完,一旁的安格瑞果然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莫要卖弄小聪明,为师又不曾说过不去,也罢,静极思动,便去助辛追老友一臂之力,安道友,你且指路吧。”
安格瑞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教主唤我小安即可,不敢当教主道友称呼,小僧这就为教主带路。”
说罢脑后飞出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油灯,油灯上赤焰飞出,化作一条百丈火蛇,将安格瑞托起,临行之际,不忘给自家“贤弟”投去一个感激眼神,当真是被忽悠的一瘸一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锦牢关向北四十里,整个北方军上下气氛凝重。大帐中辛追高坐主位,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阴翳,左右座下是十来名各色秃头,也都神色各异。
“辛国主,咱们就在这里干耗着吗?那金禅小儿每日前来叫阵,实在是嚣张太甚!”
一名身材好大好似熊罴的光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尽是愤怒。
“不然呢,那金禅儿的无相金刀谁抵得住,熊师弟,若是你的韦陀金身能抵住那金禅儿三刀,贫僧也不介意与你同去,灭一灭金禅儿威风。”
另外一名高瘦的长眉老僧轻轻拍了拍桌子,此言一出,帐内气氛更加凝重,便是那位站起来的暴躁僧人也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没办法,已经有人用生命验证过了,就算是金刚境九重,也少有人能挡住那金禅儿的无相金刀,也就是同为半步金身的存在能够挡上一挡,在场诸人都没有把握能单打独斗赢过金禅儿。
辛追也很是苦恼,他这边算上自己,有足足三位半步金身,数量上占据优势,只要能够缠住那金禅儿,便能从容破除金禅寺的颠倒五行大阵,只是那金禅儿不仅遁速奇快,为人更是谨慎,先前他以自己作为诱饵,联合其余两位半步金身埋伏,还是被金禅儿给跑了,单打独斗不是其对手,放下脸皮围攻,这厮又谨慎不肯上当。
“再等等,我已经向各方求……”
“报!”辛追话还未说完,帐外忽然跑进来一传令小兵。
“说!”
“回禀元帅,安格瑞上师带着个穿大红僧袍的上师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