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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大殿之外，林阳一口鲜血涌出，但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只是用最简单的障眼法遮蔽了自己吐血的真相。
当然，虽说是简单的遮蔽，其中却蕴含着重瞳之力，别说是寻常圣人，便是圣王不花费很大一番功夫都无法察觉。
此时此刻，刚被林阳痛骂了一顿的当下，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圣境敢那样不知遮掩地去试探林阳的底细。
“林阳，你没事吧？”小白担忧的声音响起。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道：“说没事肯定是假的，但即便有事，现在也不是让天域给一个交代的时候。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以没有任何污点的方式消失在天域所有圣人面前。”
“我来助你。”龙三千的声音突然响起，一股林阳无比熟悉的水运之力融入他四周，毫无抵挡地进入他身体，任由林阳驱使。
龙三千？
虽然没弄明白龙三千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但林阳没有拒绝这份善意，借助水运之力的加持，飞速离开了此地。
他在雷霄天城外最近的居民区域停下，放出一艘巨大飞舟，直接进入其中。就这样，雷霄天城外多了一艘胡乱停靠的巨大飞舟。
殿内那些圣人看到这一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眼下该如何是好。
“好了，随他去吧。只要不拆了我雷霄天城，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可是，大人……”
“吩咐下去，这三日任何人不得去打扰他。圣境以下靠近，生死自负；圣境以上一旦靠近，逐出天城！”
“是！”
冰冷的命令让雷霄天城的一众圣人诧异，同样也让其余五大天城的人意外。
“这城主雷悍是怎么了？真怕了那家伙了？”
“不知道，不过此举确实不像是雷霄天城的性子。脾气最火爆的雷霄天城，以往要是有人敢在他们面前那么嚣张，别说是一个圣人，就是圣王最少也被打着驱逐出殿了。”
“也许与权衡无关，雷城主只是把那家伙的话听进去了呢？”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瞬间惹来数道冰冷的目光。
一名年迈老妪显露杀意，说道：“你炎星天城什么意思？莫非还真就是我们天域错了不成？”
中年男人看着四周不善的目光，长叹一口气道：“怎么？我天域是错不得？还是错不起？”
“混账，你……”
“好了！”主位之上城主雷悍的声音猛然响起，圣王的威压强行打断了下方的争执，将所有圣人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想要吵，诸位还请回到自己的族地内，商量好整座天城的立场之后再与他人争辩。我不评判林阳的话是非对错如何，只想与大家说一句：有时候，那对错与否重要吗？送客。”
雷霄之光涌现的瞬间，圣王境的雷悍彻底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几人的视线交错之后，内心更加不明白雷悍心里，或者说雷霄天城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继续闹下去，正如雷悍所言，他们个人的态度如何并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件事情尽快传回去，弄明白自家天城到底是何态度。
飞梭之内，进入飞梭的林阳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早已被压成黑色的心血，足足吐了数秒还未停下。
化形成孩童模样的小白一脸惋惜地说道：“啧啧，真可惜，这可是圣人心血啊。要是丢到外面去卖，还不知道值多少钱呢。”
林阳轻笑，擦了擦嘴角，道：“这雷霄天城遍地可都是圣人，按你这理论，他们不是早就富得流油了？”
小白伸出手指否认道：“不不不，首先他们不是你。你不仅是圣人，还是人皇血脉，你的血是他们可以相提并论的？其二，你吐的可是心头精血，那是寻常之物吗？”
林阳脸色一凛，抬头道：“为何消耗会那么大？我明明只是说了几句话，怎么消耗还要比之前与那城主动手时更加恐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白早就知道林阳会问，淡然道：“你如今已经是圣人，虽然还远远达不到言出法随的程度，但一言一行契合天地，直连天地因果。你刚才那番话可不只是一番话而已——一番话之下牵动多少因果丝线，你即便没想过，难道还真的感受不到吗？”
林阳听着这番话怔在原地，瞬间运转重瞳。
黑白瞳孔之下，无数断裂的因果丝线就这么维系在林阳身上。
因果线的两端，一端落在林阳上半身，一端落在林阳下半身。
林阳身上的伤势，正是这些因果丝线相互拉扯所造成的。
“一、二、三……三百七十八，竟然这么多因果丝线断开直接与我联系在了一起？那番话影响竟然那么多吗？其中好几道我甚至无法一眼看到其源头所在。”
小白冷笑道：“废话！你也不想想自己那番话，最后矛头已经指到什么地方去了？牵扯到那个人，这片天地没有把你扯烂，就是你命大了。”
林阳咽了一口口水，无奈道：“是我大意了。说这番话之前，没想过圣人言行竟然会牵扯如此之大。”
“不怪你。毕竟你记忆中那些圣人，在成圣之后都享有了一项特别的殊荣：或多或少，这片天地因果都无法直接影响在他们身上。这是洛神大人对他们的恩赐，只不过如今落到你身上，这份恩赐却都没有了。”
小白口中所说的记忆中的圣人，自然就是岁月长河之中的重瞳先辈，甚至包括人皇帝辛。
他们能够无视天地因果，里面竟然有着洛老板赐福的缘故。
“洛神大人……已经到了那种程度了吗？”寒玉有些后怕的声音响起，明显带着几分颤抖。
“寒月！不得妄言！”林阳冷漠开口，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怒意。
洛老板情况有变，如今林阳多多少少都猜到了一些，否则不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却连与自己对话一次都没有发生。
按照以前洛老板的性子，即便自己并不打算露面，怎么也会看着自己，等到林阳一切事毕之后，总归会露面留下那么一两句话。
或有或无，但总归会露面对林阳开口。
但如今，却始终没有出现，这只能说明洛老板是不太方便出现。
而这正好与如今六道动作明显不对劲相互印证。
“主人怎么就没有呢？若是主人也有那道庇护，今日也不会是这个下场。”
“小黑！”林阳又是厉声开口，头疼地捂了捂自己的额头。自家的器灵今日怎么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主人，我说错了吗？”小黑有些委屈地说道。作为最后诞生完整灵智的器灵，小黑的气性始终是众器灵中最多的一个。
“当然错了。洛老板或许现在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但我认识的洛老板，若是早就做好了给我某物的打算，一定会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等我抵达那个时候，自然地将东西送到我的面前。我没有得到，从来不是洛老板情况有异，只是她并没有打算给。”
“即便如此，主人也是没有啊！”
“洛老板没打算给，那为何就该有？就因为历代重瞳先辈都有，我就应该有？”
“不是吗？”
林阳轻笑一下：“历来如此，就对吗？”
三个器灵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林阳这番话的意思。
旁人这番话都是用来堵别人嘴的，哪有见过有人拿来堵自己嘴巴的？
然而林阳表情冷漠，内心可以说没有丝毫波动。
如果一定要有什么，那就是——
“洛老板，你一定要没事啊。我还有很多问题，你要亲自回答我。我还答应了要帮你，还未达成呢……”
砰！
林阳身形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一旁小白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件事一样，出手将林阳接住抱住。
所有气息瞬间聚集在林阳身上，小白看着紧张的四周围，淡淡道。
“放心吧，力竭晕过去罢了。早就该晕了的，之前一直在窥探其他天城的动作，明显是安心了下来，这才放心晕过去了。我来照顾他，你们自行主持飞梭护法。”
等到小白离开，金色的小黑剑身漂浮在空中，道：“那小狐狸，不会也看上主人了吧？”
“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东西？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寒玉针一击敲在小黑剑身上，没好气地骂道。
有这么几个器灵存在，即便林阳昏厥，整座飞梭依旧是密不透风，即便是圣王也无法暗中将神念探入其中。
至于公然窥探，如今的六大天城还没有大胆到这个地步。
翌日，林阳醒来，看着身旁守了自己一夜的小白，松了一口气。
他神念外放，想要探查一下天城眼下状况的时候，瞬间发现飞梭之外，一人已然站立了数个时辰。
看着那岿然不动的身形，林阳诧异道：“龙姑娘可是圣王，就这么在我飞梭之外苦等数个时辰？”
龙三千抬头平静道：“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