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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难怪药圣前辈一生都在与六道纠缠不清。这是宿命啊。”
林阳微笑否认道：“宿命有些言重了，此事最多只能算是因果。而那报应，那么多年也总该要来了。”
“是他们的，还是我们的？”
神锻谷圣王追问道。
林阳闻言忍不住嘴角上扬道：“大抵是都来了吧。”
送离神锻谷谷主，林阳总算长舒一口气，身上的压力也缓缓散去。
“刚才那家伙好无礼，明明看得出你身上伤势依旧，竟然还偏要如此威压试探你的实力。还不如魔道的木九州对你贴心些。”
林阳神色冷漠道：“诉求不同，木九州对抗六道为的是求活，求一个快意恩仇，他心底里总归与我算是半个朋友。但神锻谷谷主不同，他追求的是天下太平，我不过是他眼中一个是否值得合作的伙伴。”
“荒谬，这天地如今都烂成什么样了，他们还想着考验你，他们配吗？”
小白很是不服气地开口，完全不能接受林阳在此时此刻依旧要面临这种事情。
“我毕竟只是一个圣人，出人圣境能够在圣人之中拔尖已经是不容易了，那些圣王眼中我终究还只是晚辈。他们愿意与我多说两句，也不过是看在药圣师父的面子上罢了。”
林阳看得明白，心里自然也就冷静。但要说不心寒，那还是做不到。
“林神将。”
窗外邱翎的声音响起，林阳推门让其进来了。面完了外客，接下来就是林阳自己的事情。
“外面怎么样了？”
邱翎这几日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跟自己说外面的情报，他能够比姬家都更先知道六道之外的情况，还是依靠洛水月在八荒多年的部署。
而这一次，也是邱翎最后一次给林阳带来外面的全部消息了。
“如林神将所预料的，凡俗界和灵虚的天地封绝也被打开了，八荒那边大量的域外天魔，都是通过天地之桥直接抵达灵虚界的。”
林阳眉眼一挑，然后追问道：“那凡俗界呢？”
“大概是因为自己打通了灵虚的缘故，域外天魔并没有在凡俗界滞留太多，除开一些实力连神境都没有、无法穿越天地之桥的域外天魔，大多数天魔还是目标明确地奔着灵虚界来了。
不过如今如此，灵虚界也是一片生灵涂炭，比八荒五内先一步变成了人间炼狱的模样。”
“那他们应对呢？”
“有你当初留下的守门人负责，龙国为首调度了大量人对抗域外天魔，但成果，只能说是保住了绝大部分重要城市，有些偏远小城被战略性地放弃了。不过你放心，在放弃之前，普通民众也是被先一步转移，让出去的不过是空城罢了。”
林阳闻言这才大松了一口气，缓缓道：“总算凡俗界没有沦落成缓冲带的命运。”
域外天魔被隔绝到异域，凡俗和灵虚才彻底分家，当时的凡俗界完全是被当作阻挡域外天魔进入灵虚界的缓冲带而存在的。
只是那位重瞳先辈，当时显然没想到，凡俗界后续也会成为人类的生存之所，成为陆域延展的一部分。
所以林阳无法评判当年那位前辈有错，毕竟错不在他，而在后世的执行上。
可即便是至圣，又哪里能料明身后所有事，一件无错与有错，可能与最初那个决定之后早就没有太多关系了。
“如此一来，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林阳长舒一口气，内心的大石头彻底放下。
“洲主大人安排得很妥当了，起码在六道进行下一步动作之前，域外天魔的灾情绝对不会进一步恶化。林神将可以放心地前往天域。”
邱翎说着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地图，上面是一块九宫格模样的图案，将地图分割成了九份。
“这就是九方天域？”
“对，四域两庭，三星海。九片区域共同组成九方天域，单算占地，天域几乎等于陆域加上海域的总和。所以那么大的位置，林神将只怕是没工夫四处去跑，您必须目标明确，在六道进行下一步之前，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
东天雷域，西天冰域，南天炎域，北天渊域，上天阳庭，下天阴庭，以及恨天、终天、墟天三座星海，共同构成占地巨大的天域。
林阳轻轻点头，看着九宫格将天域大致地形都记下之后才说道：“确实不是我如今能寸寸土地都跑完的情况，师父那边的意思是……”
“洲主说看你自己。”
“嗯？”
邱翎继续道：“洲主大人说了，她知道你这番去天域，必然还要调查当年药圣相关的事情。她不方便拦着你什么，你想要怎么查、查多深，这些都只能你自己把握，她不该，也不想多言。”
林阳苦笑，难怪自己在洛水月分身离去的时候主动跟她提这件事情，被拒绝了。
说什么等邱翎将更进一步的消息带回来之后，再直接询问邱翎。
“师父太客气了，她只要说一句大局为重，我自然会听从她的意见。”
邱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我觉得洲主大人知道，但正因她知道，所以她才不愿多说。”
林阳一愣，这才彻底明白洛水月的良苦用心。不过很快林阳就察觉到了什么，意外地看向邱翎道：“邱大人，这是怎么了？今日看着，怎么好像开窍了。”
邱翎身形一正，严肃道：“我要入圣了。”
“哈？”
林阳诧异地开口，看着眼前此战之后才勉强进入九品帝境的邱翎，完全没想过她也要入圣。
“怎么？你都能后来居上先入圣境，我入不得？”
“不是，我只是……”
“我的变化是一回事，眼下能够有就会冲击圣境，还是多亏了你。”
邱翎开口打断了林阳的话，解释道：“击杀天魔获取灵源的收益比你想象的更多，你给的那套功法很是好用。不出意外的话，许多资质足够晋升圣境的人，都能依靠这个机会，在三五个月的时间内跻身圣境。你承诺的陆域要有百名圣人的计划，完成的时间会比你预期得快得多。”
林阳怔在原地，看着邱翎道：“今天总算是听到了一个，正经意义上的好消息。”
陆域圣境整体实力明显比天域的圣境低上一筹，若是在数量上还比天域那边相差甚远，到时候与六道全面开战，陆域就会没有任何话语权。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域外天魔我们限制得住，你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林阳点头，心里得到了一丝宽慰，脑海之中再度出现了洛水月的身形。还好有洛水月在提前筹谋着一切，否则别说是圣境，即便自己是圣王甚至是至圣，也远远不足以对抗这波及一界的巨大危机。
“什么时候动身？”
邱翎看林阳没有想问的了，主动开口询问林阳离开的时间。
“明日吧，在去之前，我想好好睡一觉。”
修为到了这个境界，早就不需要睡觉，但邱翎知道林阳是享受这最后的闲暇。毕竟一旦迈入空域，林阳别说是休憩，就连停下来的功夫怕是都没有了。
“今晚能陪我吗？”
邱翎闻言瞬间起身退后数步，手中长枪骤现，枪尖寒芒如电，直指林阳，与此同时一股凌厉的杀意如潮水般翻涌而出，沉重地压向四周。
“林神将，我承认你是人中龙凤，但我邱翎也不是……”
“邱大人，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有个人陪着，起码在我睡着之前。”
邱翎皱眉道：“此事你可以找陆绛红或是顾云曦，她们大抵会很乐意做这件事情。”
林阳微笑，不置可否。
他相信只要自己开口，她们肯定都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些暧昧。
但此刻的林阳想要的不是那份暧昧，只是最纯粹的安心。
邱翎看出了林阳的意思，长叹一口气，缓缓放下长枪，枪尖拖地发出金石摩擦的声响，那股迫人的气势也随之消散。
“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帮你守夜，即便你睡了我也会站在屋外。”
“多谢，邱大人。”
灯熄，日明。
直到天亮，邱翎才走出屋内。
闭眼一夜的林阳，始终未能真正入眠。
而邱翎，也如约在屋内守了一夜。
九天凌霄阁内。
“大人，这条路背后就是前往天域的路了。”
九天凌霄阁临时提拔上来的代阁主，将林阳带到了通往天域的通天通道之中。
似乎是因为之前天泽降世的缘故，这条通道的能量明显刚刚得到过一次补充。
林阳知道迈入这条通道之后，就会置身天域，却并未着急，看了一眼之后转头说道。
“知道为什么，九天凌霄阁是与天域勾结最严重的人，却只清算了你阁中那些直接私联了天域的人吗？”
那名只有八品神帝境的武者瞬间汗流浃背道：“小人愚钝不知，敢问可是因为天辰？”
“你倒是聪明，如今段天辰就在天域。与一名和我一样从凡俗界而来的女子，在天域提前为我布局。九天凌霄阁犯下如此大错，陆域未来其实早就没有你们立足之地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会让天辰带你们直接进入天域，就像堕渊城一样，成为我陆域扎入天域的一根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