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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0章葬满神台(第1/2页)
【光幕】是萤的手段,哪怕相隔无尽星海,她也能看到那里正在上演的一切。
怎么做到的?
她是萤,她自有她的手段,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效仿的手段。
其实比起她能夺舍黑暗生灵的肉体,能让那些煞灵寄居别人的躯体,能让那么多人死而复生...眼下的手段,真算不得什么。
萤本来就很特殊,很神秘,就如同她的身世一样,没人能知道,也没人能看透。
哪怕拥有洞察之眸的许闲,也一样。
许闲的视线依旧不肯自此【光幕】中挪开,他还在寻找...
可答案早就有了!
这样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大战,时时刻刻都有人死亡,怎么可能那些熟悉的面孔,都会是例外呢?
小书灵偷偷看着主人,背棺仔紧闭着嘴巴,萤也没敢吭声。
她知道他知道,他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所以心存侥幸罢了。
道者是灵,帝者亦是灵,是灵就会有私心,不管承不承认,都一样...他不问不言,只是因为他能压制,克制本性罢了。
许久...
许闲还是没能找到想要的答案,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界门前的战争还在继续,星空深处的黑暗生灵还在集结,仙土联军仍然在苦苦支撑。
死亡还在延续,战争远没有结束。
看着光幕里,那些浴血的面孔,许闲就像是站在无数的镜面中央,看到了无数个镜子里的自己。
年少时的自己...
壮年时的自己...
暮年时的自己...
他将目光挪开,将痛苦藏匿于眼中,主动替萤挥散了这一片光幕。
萤看着他,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许闲的脑海里,思绪在快速梳理,翻江蹈浪的识海极不安宁。
可他表面上看着,依旧风平浪静,他抬手指着那些被萤囚禁的帝者,多此一举的问了一句。
“这些都是给我的,对吗?”
萤点头,“嗯嗯!”
刚刚她就说过的,难道哥哥气糊涂了,忘记了?
“好!”
许闲没客气,身形一闪,似是消失于虚空,又现于虚空,凭空出现在了那些被打残的不朽生灵中间,抬起手,开始一一葬帝。
葬神咒无声吟诵,背棺仔忙碌了起来。
许闲的手掌一一拍向这些不朽的脑门,不朽的灵魂被强行剥离,最后葬入神台,
凄厉的哀嚎,
绝望的咆哮,
回荡在碎星海外的空旷里,萤怔怔地凝望着...
祂低声轻语,像是在跟自己说,又或是说给手中剑里的欧阳剑听,“哥哥,是真的生气了。”
欧阳剑难得颤动剑身,给予了她回应。
八荒往生界里,头顶星穹,不时有星辰倒坠,砸落葬台,立碑刻字,留下一个序号,冰冷无情。
每有一颗星坠,便有一尊不朽气绝,但见一缕灵光向西,直奔界渊而去。
嗖嗖嗖~
嗖嗖嗖~
许闲动作很快,一刻不曾停顿,灵字归得汹涌,一缕追着一缕。
【恶】瞧见了,
【恶】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一盏茶,一炷香,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许闲葬下不朽1700余,两方神台碑尽起。
葬满了,还剩二百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0章葬满神台(第2/2页)
许闲停止了葬灵,许闲取出了【一】剑,
他出手了,
将这些不朽一剑一剑,一个一个全部斩死,砍碎...那动静很大,他的手段狠辣,不像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更像是泄愤,宣泄心中无法言说的憋屈。
杀完,
收剑,
双掌反复地在赤甲上来回擦拭,将沾染的金色帝血弄干净,回首向萤走来。
抬眸,抬手,抓起散掉的长发,重束...
他语气平淡地对萤说:“这里交给你了!”
萤蹲坐星空,巨如山岳,巨瞳里的许闲就像是一只蚊虫,极力聚焦,才能看得清楚,明知故问:“你去哪?”
许闲使劲地拽了拽血色发带,“去我该去的地方。”
“界门?”萤刻意地装懵地说道。
许闲笑出声,“呵...”却未回答。
萤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自她出现以后,她所做的一切和谋划,都是为了西行,荡尽黑暗。
有时候,就连许闲都会恍惚,好像萤才是那个所谓的“光明之子”。
哪怕她不是所谓的黑暗克星,但是她一定是为了对付黑暗而生的。
而且,她的理由,也一定比自己的理由更像理由,她对此的执念,也远比自己要坚定。
许闲是没得选,因为他生得晚,他珍视的一切,都存在于黑暗纪元。
和他们同属一个时代,哪怕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他也不得不为那些人而战。
问道,凡州...
逝去的人,活着的人...
自己的长者,自己的后辈...
而萤,只是一个人,她完全能依附于黑暗,活得更好,也可以坐看光明沉沦,静待花开。
可她没有,
或许是她生来便见不得这黑暗的世道,或许她本就是一尊活着的圣人,看不得苍生疾苦,又或者...
说不清楚,
更看不透。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她心向光明,许闲也是,只用知道我们是同一条战线,同一立场就行。
至于她的身世,她的来历,她的种种理由,愿不愿意说真话,愿不愿意坦诚,又能怎样呢?
“你笑啥?”萤偏着硕大的脑袋问。
“没什么。”许闲平静地说。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萤不依不饶地追问。
许闲略带苦涩言:“萤姑娘知道,又何必问呢。”
许闲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萤便就不装了,她于无声间看了一眼界渊所在的方向,沉沉说:“哥哥去了,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或许吧。”许闲说。
萤略一沉吟,“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她是问许闲,也在问自己,或者是在问这糟糕的世道。
许闲自嘲一笑,却又带着淡然与洒脱,耐人寻味道:“剧本从一开始,不是就已经写好了吗,又岂能由得了我。”
萤愣了一下,恍惚间不知为何,自己眼前的哥哥,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有些陌生了。
他好像不再是那个抠门,贪财,奸诈,热血,孤勇的许闲。
而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老家伙,那颗星,仿佛能看清一切的虚妄与纷扰...
许闲瞧着愣神的巨物,嘴角始终扬着一抹弧度。
“怎么,你觉得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