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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沈飞杀阿三,国内的公知不愿意了???!!!(第1/2页)
半个月后。
一支由帝都总电视台赶来的专访小组,进入了北疆军医院。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会在病房里见到一个躺在床上、说话都需要休息的重伤员。
可推开病房门以后,带队的女记者却先看见了正在穿军装的沈飞。
沈飞左肩的伤口已经拆线,外面仍旧包着一层敷料。
因为左臂无法抬起,他只能先把受伤的胳膊伸进衣袖,再用右手慢慢整理衣领。
向南站在旁边,刚准备伸手帮忙,沈飞已经将最上面的扣子扣好:“总教官,医生只让您下床活动,没说让您穿军装。”
沈飞抬头看了他一眼:“总不能穿着病号服上电视。”
坐在窗边的雷大鸣立即说道:“穿病号服怎么了?”
“正好让全国人民看看,您这次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沈飞没有搭理他,低头去系第二颗扣子。
病房外面,剩下的人同样没有离开。
何林和王辉站在门边。
江白靠在走廊墙上,手里拿着医院刚刚送来的复查报告。
高城、方平、赵石头、陈耳东、顾准、周红旗、杜长河和马卫民或坐或站,几乎把病房外面的长椅全部占满。
十三个人来到北疆以后,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半个月。
现在沈飞已经醒了,伤势也在慢慢恢复,可谁都没有主动提出离开。
女记者看了一眼病房内外的人,目光里多出几分疑惑:“这些都是您的战友?”
沈飞还没有回答,雷大鸣已经转过头:“不像?”
女记者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雷大鸣看了一眼身后的其他人:“这才十三个,算多吗?”
向南伸手把他推到一边:“别挡着人家。”
雷大鸣嘟囔着让开位置。
采访组将机器架在病房靠窗的位置。
护士搬来两把椅子,又将床头柜上的东西暂时挪开。
只有那张露出半截的照片始终留在原处。
摄影师调整好光线以后,女记者坐到沈飞对面,低头看了一遍事先准备好的问题。
正式采访开始。
最初的问题都很简单。
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中弹以后有没有后悔过。
沈飞回答得也很直接:“伤口正在恢复,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出院日期得问医院,我说了不算。”
“至于后不后悔,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谈这个没有意义。”
女记者问道:“如果再给您一次选择,您还会去吗?”
沈飞想了想:“会。”
女记者看着他:“即便知道自己可能再次受伤?”
沈飞轻轻点头:“总得有人站在那里。”
这个回答落下以后,病房里短暂安静了一会儿。
女记者没有立即追问,而是低头翻到采访提纲的第二页:“沈旅长,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有些尖锐。”
沈飞靠在椅背上:“你问。”
女记者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折好的报纸,放到了两个人中间:“边境冲突发生以后,国内绝大多数群众都支持前线部队,也有很多人一直关心您的伤势。”
“不过,最近几天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雷大鸣原本还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听见这句话,慢慢放下了手臂。
女记者继续说道:“有几名高校教授和国际问题研究学者公开发表文章,认为您在处置这次事件的时候过于激进。”
“他们认为,前线部队应该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避免让一次局部摩擦演变成大规模流血事件。”
“其中还有一篇文章提到....”
女记者停顿了一下,才将报纸上的原话念出来:“一个成熟的指挥员,不应该用数百人的伤亡,为一名普通士兵的死亡复仇。”
病房里最后一点轻松彻底消失。
顾准抬起头,看向女记者手里的报纸。
何林和王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雷大鸣直接向前走了一步:“谁写的?”
女记者看向他。
雷大鸣伸手指向报纸:“我问你,这句话是谁写的?”
向南沉声提醒:“雷公。”
雷大鸣没有坐回去,只站在原地,紧紧盯着那几张报纸。
沈飞伸出右手:“给我看看。”
女记者将报纸递了过去。
沈飞一张一张翻开,很快看见了几篇文章下面的署名。
其中有几个名字,他在后世的新闻里见过。
现在他们顶着教授、学者的头衔,站在华夏的土地上,教边防军人该如何忍让。
再过几年,其中有人会把妻儿送到鹰酱,随后自己也拿着绿卡远走海外。
有人一边拿着华夏高校的工资和研究经费,一边隔着大洋指责华夏这里不对,那里不好。
华夏挣钱鹰酱花。
家住加利福尼亚。
沈飞看完最后一篇文章,将几张报纸重新折好,放回桌面。
女记者看着他:“沈旅长,您准备怎样回应这些批评?”
沈飞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可回应的。”
女记者愣了一下:“您不准备解释当时的情况?”
“周司令已经在发布会上说得很清楚了。”沈飞抬手指了指面前的摄像机:“你们坐在病房里,看见的只有一个中弹以后躺了半个月的伤员。”
“无论我说什么,最后都只是坐在这里替自己辩解。”
女记者问道:“那您的意思是,这次采访……”
“可以继续。”沈飞重新看向她:“不过,你们在这里采访,采不出边境到底是什么样。”
女记者没有明白:“您想让我们去采访前线官兵?”
“不只是采访他们。”沈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还有些慢,左肩也因为身体移动隐隐绷紧。
向南立即伸手扶住他的右臂。
沈飞站稳以后,看着采访组几个人:“既然你们都来了,不如我带你们亲自去看看。”
女记者下意识问道:“去哪?”
沈飞开口说道,“边境。”
病房内外的人同时抬起头。
江白第一个走进来,将复查报告放到桌上:“医生同意了吗?”
沈飞看向江白:“我只是过去看看,不参加训练,也不拿武器。”
江白推了一下眼镜:“这句话您留着跟陆老说。”
雷大鸣刚才还因为那几篇文章满脸怒气,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药师,总教官好不容易想出趟门,你怎么还拦着?”
江白转过头:“你支持?”
雷大鸣立即说道:“我没说支持,我只是觉得可以商量。”
“行。”江白朝病房门口抬了抬下巴:“陆老的办公室就在楼下,你去跟他商量。”
雷大鸣立刻闭上了嘴。
沈飞看着眼前这群人,无奈地问道:“我现在连出一趟医院,都得你们十三个人一起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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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扶着他坐回椅子:“不用表决。”
“医生同意,我们陪您去。”
“医生不同意,谁也不去。”
……
一个小时以后。
陆老看完沈飞最新的检查结果,又亲自检查了一遍伤口。
老人摘下听诊器,盯着面前站成一排的十四个人看了几秒:“你们这是来让我看病,还是准备逼我放人?”
向南立即回答:“报告陆老,我们听您的。”
“你们听我的?”陆老抬手指向沈飞:“他要是真听我的,现在就该躺回床上。”
沈飞坐在椅子上,没有接话。
陆老重新看了一眼检查结果:“边境可以去。”
雷大鸣脸上刚刚露出喜色,陆老已经继续说道:“不过有三个条件。”
“第一,不能负重。”
“第二,不能长时间步行。”
“第三,晚上必须回到有医疗条件的地方休息。”
沈飞点头:“没问题。”
陆老看向江白:“你跟着他。”
江白答道:“明白。”
陆老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十三个都去?”
雷大鸣理所当然地说道:“总教官刚挨过一枪,我们能让他自己往边境跑?”
陆老懒得再问,低头开了一张药单:“路上要是伤口裂开,立刻把人送回来。”
“谁再跟我说只是小伤,我连他一起收进病房。”
雷大鸣伸手接过药单,转身递给江白:“听见了吧,说你呢。”
江白接过药单:“下次你受伤,我一定先替你准备最粗的针。”
雷大鸣脸色一僵,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第二天清晨。
三辆军车和一辆采访组的工作车离开医院,沿着山路驶向边境前线。
方平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位。
出发以前,他将整辆车从发动机到轮胎检查了两遍,后座还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军毯。
沈飞坐在中间,身旁是江白和向南。
雷大鸣原本也想挤上来,却被江白直接赶到了后面的采访车里。
采访组携带的器材很多。
两部摄像机、三脚架、电池、录音设备,再加上备用胶片和照明器材,几只箱子几乎占满了半个车厢。
雷大鸣上车以后,顺手将最沉的两只箱子拖到自己脚边。
摄影师连忙说道:“雷教官,我们自己拿就行。”
雷大鸣拍了拍箱子:“我拿可以,到了地方给我拍清楚点。”
摄影师笑着问道:“您想让我们拍什么?”
雷大鸣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有什么就拍什么。”
“别到了最后,只剩下几个人坐在城里,指着边境上的兵说他们不该还手。”
摄影师沉默了一下,郑重点头:“一定。”
四个小时以后,车辆停在了公路尽头。
再往前,积雪下面只剩下一条勉强能够通行的山路。
顾国栋已经带人在那里等着。
看见沈飞从车里下来,他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先在沈飞左肩停了几秒:“总教官,身体能行吗?”
“能行。”
顾国栋看向他身后的十三个人和采访组:“前面的路不好走,哨所派了几匹马过来,设备可以放在马背上。”
沈飞摇头:“我走过去。”
江白立即转头。
沈飞没等他开口,已经补充道:“累了再骑。”
顾国栋看见江白的表情,没敢替沈飞说话,只招呼战士将采访器材搬到马背上。
摄影师刚准备去提自己的机器,雷大鸣已经抢先扛了起来。
赵石头走在队伍最前方。
向南和江白一左一右,始终保持在沈飞身旁。
剩下的人分散在采访组周围,沿着狭窄山路缓缓向上。
最初半个小时,摄制组还能一边赶路,一边拍摄沿途景象。
到了后面,海拔越来越高,山风也越来越大。
摄影师背着机器走出一段距离,呼吸很快变得急促,只能停下来用手撑住膝盖。
从哨所赶来接应的年轻战士转身看见,立即折返回来,伸手去接他肩上的器材。
摄影师摇了摇头:“不用,我能行。”
年轻战士看了一眼前面还没有走完的山路:“后面还有六七里。”
摄影师喘着气问道:“你们平时运东西,也走这条路?”
年轻战士点头:“粮食、煤油、弹药都走这里。”
“下雪以后车进不来,全靠人背、马驮。”
摄影师看向年轻战士脚上那双已经磨得发白的作战靴,最终把器材递了过去。
年轻战士将设备背到肩后,转身继续向上。
又走了近一个小时,山坡尽头终于出现了几间用石头和木材垒起的营房。
屋顶压着积雪。
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刚刚升起,便被山风撕得粉碎。
距离营房几百米外,一座孤零零的哨位立在山脊上。
一名边防战士背着步枪,整个人清楚地暴露在天空与雪线之间。
摄影师抬起摄像机,将镜头慢慢拉近。
女记者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那里也是你们的观察哨?”
顾国栋回答道:“那是前沿明哨。”
女记者皱起眉头:“为什么放得那么显眼?”
“如果对面有人开枪,站在那里的人不是很危险吗?”
顾国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沈飞。
沈飞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道迎着山风站立的身影上:“因为那是明哨。”
女记者仍然不明白:“明哨就一定要让对面看见?”
“对。”沈飞看向对面的山谷:“他站在那里,就是要告诉所有接近边境线的人,这里有人守着。”
“这里是华夏的边境。”
“想要越过这条线,就一定会先看见他。”
女记者望向哨位:“可一旦发生突然袭击,他也会成为第一个目标。”
“不是可能。”沈飞的声音很平静:“真打起来,他就是对面最先想要打掉的人。”
女记者脸上的神情慢慢变了。
沈飞继续说道:“发现敌情以后,他要发出警报,要把位置、人数和方向传回来。”
“如果还能撤,他当然要撤回来。”
“可敌人真在第一时间朝他开枪,他甚至可能连警报器都来不及按下去。”
女记者沉默几秒:“那后面的人怎么办?”
沈飞回答道,“那一声枪响,就是他替后面的部队发出的警报。”
山风从几个人之间穿过。
摄影师手里的镜头仍然对着那座哨位,握住摄像机的手指却一点点收紧。
沈飞望着那名正在站岗的战士:“他多坚持一秒,后面的人就能多一秒准备。”
“能回来最好。”
“回不来,他也得把那几秒钟留给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