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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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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90章 双重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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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90章双重叛徒(第1/2页)
    月云霄和明无期相对而立,注视着对方。一个是月宫的宫主,一个是蚀月联盟的盟主,两个武林中的最强领袖此时终于坦诚相见。
    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滞在这里。蚀月联盟的众人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浮现出凄凉的三个字——输定了。
    “明无期,你这次虽然失算了,不过我还是认为你干的很漂亮,”月云霄冷冷的说道,“如果不是事先有人告诉我,蚀月联盟的盟主早已潜伏在月宫,而且即将要动手刺杀我,刚才那一击绝对会要了我的命。”
    “呵呵,是吗,原来有人告诉你,”明无期苦笑起来,“果然是家贼难防,我派到你身边的卧底害得月宫连吃败仗,甚至损失了所有的臂膀。而你派到蚀月联盟的卧底却直接把我们全都解决了。”
    “不,那不是我派去的,”月云霄对此却摇了摇头,然后对屏障内的众人朗声说道,“刚才用弦外之音告诉我的那个小子,现在可以出来了。”
    月云霄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夹带着浑厚无比的内力,震得在场的人一阵头晕耳鸣。当大家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之后,一个人脚步动了起来,朝月云霄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梅花谷弟子何金昂首阔步的走出了人群,来到屏障旁边,居然畅通无阻的穿了过去。他整理一下飘逸的衣袍,翩翩公子,英俊潇洒,看他的外表绝对想象不出他居然就是潜伏在蚀月联盟的卧底。
    不过人们显然不会以貌取人,一想到他就是导致战争全线失败的罪魁祸首,再看他的眼神顿时都充满了焚天的怒火,恨不得一拥而上把他撕成碎片。
    “见过月神大人。”何金附身行礼。
    月云霄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询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仙乐教的秘术弦外之音?”
    “禀大人,在下是月宫三长老之一穆胡的属下,弦外之音也是由穆长老所授。”
    “穆胡?”月云霄一副疑惑的表情,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作为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掌握的秘术弦外之音还是自己教的呢。
    “他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不来?”
    “因为长老已经死了,”何金说到上司死去的消息时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表露出来,看来他们主仆之间也没什么感情,“穆长老的死因尚不明确,不过似乎和狂人有关。”
    该死,又是魔人。他们长本事了,居然连月宫的供奉长老都给干死了。
    月云霄咬了咬牙,压下对魔人的愤怒对何金说道:“不论如何,今日是你救了我。待我料理完蚀月联盟余孽之后,必然重重赏赐于你。”
    “谢大人。”何金躬身道谢。主仆相认,一副其乐融融的和谐场面。
    然而就在这时,屏障之内突然传来一个讥讽的声音:“月云霄,你不能相信何金。虽然他帮了你,不过他根本就不是你这一边的。”
    月云霄扭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是天雪峰掌门人白一尘。也没错,除了这家伙之外没人会说出这么令人费解的话来。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这位何金其实是梅花谷弟子。”白一尘整了整衣服,正色说道,“据我所知,在一年前梅花谷于雪岭客栈遭遇幽罗童,并与他达成和解。而促进两方和解的人,正是这位首席弟子——何金。”
    何金眉毛顿时抖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情都被挖出来了。不过还好当年见证这一幕的人现在都不在,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他拿自己也没办法。
    “大人,他说谎!”何金装作问心无愧的样子反驳道,“幽罗童当时和梅花谷站在对立面,我从中调解也是为了自保而已,不能说明我和魔人是一边的。”
    月云霄一听这话,倒也觉得合情合理。当时他面对自己无法抗衡的力量,虽然这么做不太勇敢,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是这样吗?”白一尘冷笑一声,接着说道,“那之后遇到何春江,你为何不告诉他幽罗童就在我天雪峰上?”
    “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何金佯装镇定的说道,“帮助他逃离天雪峰的是梅花谷大小姐梅施璁,我并没有参与。”
    这小子真不愧是资深卧底,没几句话就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何金说的有道理,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月云霄点头说道,“白峰主,你要证明他不忠于我,可还有其他证据吗?”
    “自然有。”白一尘胸有成竹的说道,“云霄老儿,你可知道率先在蚀月联盟作战会议中提出攻打月神殿的人是谁吗?”
    “我怎么会知道。”月云霄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何金,是你提出来的吗?”
    “正是在下。”何金一边如实回答一边感到很不解,白一尘这不是给自己添功劳吗?能够把蚀月联盟一网打尽,自己这招引君入瓮可是居功甚伟。
    “干得漂亮!”月云霄果然竖起了大拇指,“回去之后,再给你记一功。”
    “谢大人!”何金顿时开心起来。主人赏罚分明,仆人聪明能干,一副其乐融融的和谐场面。
    “月云霄……你是白痴吗?”白一尘哭笑不得,堂堂一代月神居然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出来,“何金能够参加蚀月联盟的作战会议,这说明蚀月联盟的每一次行动他一直都知道,甚至连晁殿主是卧底这件事也知道。可是到现在为止,他可曾向你告过一次密吗?”
    “……”何金瞬间如遭雷劈,原来这里有那么大的漏洞。他如果是站在月宫这一边的卧底,这么久却都没有和月宫搭上线,这本来就是个笑柄。而月云霄再次瞪他时那冷厉的眼神,更是把他吓得差点瘫坐地上。
    “所以他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月宫一次次被打倒,月宫精锐损失殆尽,”白一尘阴险的说道,“他虽然不是蚀月联盟的人,不过也不是忠于月宫,只是在利用你罢了。他是属于第三方的神秘势力,想要看我们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云霄老儿,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不会还在犯糊涂吧。”
    何金感觉要大事不妙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就被推理出来了。情急之下,他急忙要解释,不过被月云霄抬手拦住了。
    “不要说了,虽然白一尘是敌人,不过我看他这些话说的都是真的,”月云霄冷冷的说道,“对于蚀月联盟,你或多或少都应该知道一些吧。你作为穆胡的属下,月宫的一员,蚀月联盟出现这么多天你却一封信也没写过,你对月宫的忠诚实在是令人担忧。”
    “大人,我……”
    “不必解释!”月云霄打断他说道,“你也不必担心,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这次我不杀你。”
    “……谢大人!”何金顿时松了口气。
    “可是活罪难逃。”
    “啊!”
    “来人,把何金压下去,宫刑伺候!”
    “是!”两个魁梧的侍卫堂主走了进来,轻而易举就按住了何金。
    “大人……大人你饶了我吧。大人……大……”
    何金被一路哭号着拖走了,在被拖出月神殿大门的时候,他看到白一尘在对自己做鬼脸。这家伙即使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真是太无耻了。
    ******
    十日之后,玉釜山上迎来了两个熟人。虽然已经离开这里很久了,不过这里风景还是那么美丽,当年种下的树此时已经结出果实,当年挖出的坑此时已经变成了水泊。他们都知道,不管离开多远,离开多久,自己依旧是这里的熟人。
    “你是说,那个何金是武林第三势力的卧底?”月小牧一边拄着手杖爬山路一边惊奇的说道,毕竟把那个谦和有理的公子当做狗特务,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也不确定,不过他的嫌疑是最大的。”陶若水说道,“想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断谁是卧底,就得浏览整个集体,看看谁所处的状态违和感最强。因为卧底为了表现自己是清白的,会刻意的做出一些举动。这种做法可以抹掉证据,不过也会令卧底的行为变得不同寻常。虽然这种判断方法不是对任何人都有用,比如对乌云就失去了效果。不过何金显然和乌云不是一个级别的,因此我很怀疑他。”
    陶若水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首先,他表现的太过正派了,梅花谷向来是一个擅长阴人的门派,阴险狡诈,出手歹毒毫不留情,梅施璁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把何金那样一个翩翩公子安上梅花谷的身份,虽然不能算嫌疑,不过那会显得很别扭。其次,他的地位在年轻人中也太高了,我也参加过这场战争,发现在作战会议上他居然和那些门派的掌门以及长老平起平坐。老头子中间夹杂一个年轻人,那一样不同寻常。所以综上所述,蚀月联盟中数他的状态最不正常。”
    “可我和他也相处了一阵子,没觉得他心怀恶意啊!”
    “这不能代表什么,因为他所图的不是你,所以你感觉不到,毕竟他不像秦师明那样与你有旧仇,”陶若水解释道,“你还记得那个秦师明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不记得……话说秦师明是谁?”
    “……”陶若水愣了几秒钟,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秦师明是西北边疆浮云城秦家的公子,早些年加入梅花谷,后来在顾仙城被你和白奉天看穿了他的第三势力身份。最终他被你和何金逼到绝境,自杀身亡,临死前留下诅咒‘再这样下去你不会有好结果的,以后睡觉最好睁一只眼睛’……见鬼,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不记得吗?”
    “记得了。”
    “那就好,”陶若水接着说道,“以我观之,秦师明的这一句话语气不像是在诅咒,倒像是在嘱托。”
    “不可能,他怎么会嘱托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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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不可能,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注视着你。所以我想他嘱托的应该是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也就是当时在场的那些人中有他的同伴,”陶若水运筹帷幄的说道,“依我看,当时何金那个家伙应该在场吧。”
    “他的确在场,”月小牧回忆一下,又不解的说道,“可是当时在场的不止他一个,梅花谷三个长老不也在吗?”
    “柳玉升和梅若虚已经死在了之前的战斗中,他们两个付出了生命,是铁杆入盟者,因此没必要怀疑了。”
    “那还有兰凌呢?”
    “兰凌就更不可能了,”陶若水说道,“你不记得在顾仙城那场三对三的战斗了吗?让同属于第三势力的秦师明出战的,就是兰凌本人。如果他和秦师明是同伙,那没有理由把秦师明推到危险的边缘。所以排除掉梅花谷三长老,剩下的只有一个何金了。”
    月小牧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脑袋实在是差太多了。
    “照你所说,第三势力的人现在有四个。”月小牧掰着手指头说道,“穆胡、何金、秦师明、还有叶宸,现在何金不知怎么样,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可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穆胡是最高领袖吗?”
    “我不知道!”这次连陶若水都摇头了,毕竟那个第三势力行踪诡秘,做事总是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还真没人知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爬上玉釜山,前方的丛林里隐隐约约出现了木屋的影子。他们知道,这就是巫雨承在山上研究蛊术的据点,自己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突然,一直趴在月小牧肩头的猫二爷说道:“这附近有人,就躺在你们左边三丈之外的草丛里。”
    “……那是个死人吧。”陶若水有些不相信,都在自己三丈之外了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一定早就没气了。
    两个人赶紧扒开草丛,发现在一座无碑的坟冢前,果然有一个人倒在地上。他们仔细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躺在茂盛的杂草之下的居然就是他们要找的巫雨承。她此时面色苍白,昏迷不醒,气息已经微不可察了。
    “这不是你的情人吗,她受伤了!”
    陶若水赶紧检查她的身体,可是看了半天之后,从上看到下,从里看到外,却发现巫雨承虽然狼狈不堪,但浑身上下却没有一点点伤势。
    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奄奄一息了,却没有受伤,难道是她心脏病犯了?
    “她没有心脏病,而是元神崩溃了,”猫二爷用内视之法观察一遍说道,“当年的月牙应该就是被这种技能杀害的,不过这个女人的元神比较强大,所以吊了一口气跑到这里来了。”
    “又是精神压制!”月小牧暗骂了一句,这个技能简直是自己的一生之敌,“那你能不能治疗她?”
    “灵魂崩溃之后想要修复很困难,我可没办法!”猫二爷摇了摇头,“现在她的灵魂已经难以维持,我可以帮她续命让她醒过来,不过估计也说不了几句话了。”
    猫二爷双目逐渐焕发出夺目的光芒,在空中凝成一道金光闪闪的咒印。这道咒印缓缓落下,没入巫雨承的额头。没过多久,巫雨承的气息就稳定下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巫雨承躺在木屋的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在瞳孔适应白天的光线之后,首先出现的画面,就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巫雨承逐渐瞪大了呆滞的眼睛,这个小姑娘怎么会如此熟悉,自己内心深处,仿佛也有这样一个人,和眼中的小姑娘逐渐重合在一起,逐渐化作一张令自己朝思暮想的面庞。
    “阿紫妹妹!”
    “妹妹?应该叫夫人才对!”陶若水在一边开玩笑。
    “你别打岔!”月小牧白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巫雨承突然伸出手臂搂住月小牧的脖子,把他抱在胸前。巫雨承的双目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幸福中掺杂着浓浓的哀伤,晶莹剔透仿佛梦幻的水晶。
    “阿紫……好开心,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巫雨承的声音虚弱无力,如同蚊蝇之声般微不可察,但是陶若水和月小牧依然可以感受到她此刻深入骨髓的喜悦之情,“我等了你好多年,你当初答应永远不离开我的。”
    “……”
    陶若水掏了掏耳朵,现在连女人都有妹控了吗。看来这个女人不仅实力变态,各方各面都不正常。
    月小牧趴在巫雨承身上,听着这个女人幸福到极点的呼唤声,感受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心跳。渐渐的,他突然感觉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好像一股温润的泉水涌入自己的身体,浸透了自己沉寂已久的灵魂。
    “没错,我是阿紫!”月小牧贴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姐姐,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可是姐姐已经快要死了,”巫雨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抱着月小牧啜泣着说道,“姐姐以后……再也不能照顾你了,再让姐姐看你一眼吧,再看一眼……”
    巫雨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听到她万般不舍的哭泣声,月小牧感觉心中如同石头一样沉重,咽喉也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巫雨承悲伤的泪水流在他的脸上,他脑袋一热,不由自主的说出一句话来。
    “那我们一起走吧!”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屋外的虫鸟都没动静了。陶若水脸色惨白的看着面前这俩人,难道他们即将落入了一个生死追随的狗血剧情吗?
    猫二爷也严肃的看着这催人泪下的一幕,感觉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可能快要发生了。
    “对啊……你和姐姐一起走吧!”巫雨承怜惜的抚摸着月小牧的脸颊,“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姐姐带你走……姐姐要在另一个世界保护你。”
    说完,她艰难的抬起双手,握住月小牧修长的雪颈。月小牧感觉她的手指不断收紧,自己的气管也逐渐被封住了。可是他依然不愿挣脱,而是闭着眼睛,安静的趴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兔崽子,你找死!”陶若水看不下去了,上前就要把他扯下来。不过猫二爷却拦住了他说道,“不用担心,巫雨承的力气已经不足以杀死月小鬼了。”
    陶若水这才安静下来,看着他们两个如胶似漆的搂在一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们如同化作雕像一般一动不动。最后陶若水实在等不下去了,上前推了月小牧一下。
    月小牧如梦初醒的抬起头,抬起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咽喉,冰冷的触感仿佛在梦中一样。巫雨承双手无力的垂下,躺在床上不再动弹,安详的合着双眼,早已没有了呼吸。
    陶若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性的拍了拍月小牧的肩膀,然后走到巫雨承的尸身旁边,检查了一下她的袖子,从里面取出一只精钢所制的判官笔。
    陶若水将判官笔插到月小牧的胸前说道:“这是她唯一的遗物,你收好吧!”
    “笔杆?”月小牧低头看了看这支漆黑的金属笔,又看了看手腕上洁白的手帕,心中突然有一丝莫名的悸动。虽然陶若水早就凭借着月小牧的记忆推测出了巫雨承的身份,而且在路上告诉了他。但是当这支笔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难怪每一次在巫雨承面前,自己连反抗的念头都很难产生。因为在她面前,一切高手都如同蝼蚁一般。
    “我又不是文人,她为什么偏偏留下一支笔呢?”
    陶若水耸了耸肩膀,然后又要处理巫雨承的尸体。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月小牧的气息变了。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从月小牧脚下徐徐升起,瞬间笼罩了整片丛林,不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阴冷和压抑,反倒是充满了邪恶与凶狠。只是相互对视一眼,陶若水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淹没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
    陶若水满头冷汗,正想后退,却听见猫二爷在后面急切说道:“不要跑,快打他,他要陷入心障了!”
    一听这话,陶若水立刻壮起胆,向前一跃,一拳打在月小牧的脑袋上。月小牧身体顿时一僵,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而那种极度暴戾的邪气也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
    陶若水站稳脚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这简简单单的一拳,几乎耗光了他全部的勇气。
    时间过了很久,月小牧才头晕眼花的坐起来,立刻就看到站在面前如临大敌的陶若水。
    “出什么事了?”月小牧不解的问道,刚才自己的脑袋仿佛燃起一团烈火,然后就像被门挤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走火入魔。”猫二爷在一边接话道,“刚才你被悲伤冲昏了脑袋,真气走岔,神智丧乱。如果不是桃子那一拳,你就该被送到疯人院了。”
    “原来是这样。”月小牧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当他再次看到巫雨承的尸体的时候,表现的就平静多了。
    “小鬼,你……没问题吗?”陶若水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是永远不愿回忆起来的噩梦。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月小牧对他笑了笑,和刚才恐怖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过猫二爷却丝毫没有放松,对情绪极其敏锐的它如何感觉不出来,此时月小牧淡然的表情之下所隐藏的悲伤,销魂蚀骨,撕心裂肺。他现在正处于一个临界点上,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小鬼,我们把她埋了吧,”陶若水看着巫雨承说道,“将她葬在这一片风水宝地,让她作为一个女巫,永远守护着玉釜山。这也是她作为天下第一杀手,一直所盼望的生活。”
    良久之后,月小牧抚摸了一下怀中的判官笔说道,再次闭上眼睛:“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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