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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盆满钵满回雾隐
战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空荡荡的山丘,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丶浑身颤抖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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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木悬浮在半空中,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片光滑如镜的半球形凹陷,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的,铺天盖地的愤怒。
「赤土——
他的声音沙哑而乾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
赤土不可能回答他。
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部下,那个无数次替他挡下致命攻击的【土影之盾】,那个总是沉默寡言丶却比任何人都忠诚的壮硕小伙————
已经不在了。
就在他眼前,被那道白光吞噬,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枸橘诚!!!」
大野木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布满血丝,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狰狞。
他双手再次合拢,试图凝聚尘遁,但查克拉的剧烈损耗已经令他无力再战,掌心之间只有几缕微弱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混帐————混帐!」
大野木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下去跟枸橘诚拼命。
但他做不到。
查克拉已经耗尽,尘遁无法使用,甚至连维持飞行的超轻重岩之术都开始变得不稳定。他的身形在空中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父亲!」
黄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他想冲过来,但大蛇丸的纠缠让他寸步难行。而且就算他冲过来了,又能怎样?
在枸橘诚面前,他不过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土影大人!」
岩隐的忍者们也慌了。
赤土战死,大野木力竭,枸橘诚掌握了尘遁,木叶还有黄色闪光和猿飞日斩————
这场仗,还怎么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半空中那个苍老的身影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大野木悬浮在半空,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过战场。
岩隐的阵地已经被压缩了一大片,土遁防御工事在之前的尘遁对轰中被摧毁了大半,部队的伤亡虽然还在可接受范围内,但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木叶那边虽然同样损失惨重,但枸橘诚的存在,让他们士气大振。
此消彼长,继续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而且——
大野木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个年轻人身上。
枸橘诚此刻已经收回了尘遁,双手抱胸,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大野木,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丶
懒洋洋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而为。
仿佛赤土的死,不过是战争中的一个不起眼的注脚。
大野木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但他知道,不能再打了。
不是因为怕死。
他大野木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死亡对他来说,从来不是最可怕的事。
他怕的是,岩隐的未来。
如果他和黄土都折在这里,如果岩隐的上万大军在这里被打残,那岩隐村将失去在忍界立足的根本。雾隐丶云隐丶甚至砂隐,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将岩隐撕成碎片。
他是三代土影,是岩隐村的最高领袖。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葬送整个村子的未来。
「撤退。」
大野木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全线撤退,撤回岩隐。」
「土影大人!」
一名岩隐上忍忍不住出声:「赤土大人他————」
「我说撤退!」
大野木厉声打断,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听不懂吗!」
那名上忍浑身一颤,不敢再说。
撤退的命令如同潮水般传遍整个战场。
岩隐的忍者们虽然不甘,但看到土影大人那副模样,也知道大势已去。
黄土咬牙击退大蛇丸,深深地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枸橘诚,转身带着部队开始有序撤退。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但他知道,这是父亲的决定,是岩隐村最高领袖的决定。
他必须服从。
岩隐大军的撤退,比前几次更加彻底。
不是战术性的后撤,而是真正的撤退。
伤员被优先护送,辎重被尽可能带走,断后的部队摆出了严防死守的阵型,防止木叶追击。
一切都有条不紊,显示出一支精锐部队应有的素质。
但所有人都能从那些岩忍的眼神中,看到一种难以掩饰的落寞和不甘。
这场战争,他们打了一年多,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死了那么多同伴,最终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木叶这边也没有追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连续的战斗已经将木叶的兵力消耗到了极限,三千多人能战的现在恐怕不足两千。追击的话,万一岩隐来个回马枪,后果不堪设想。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疲惫和痛楚,沉声下令。
「收拢部队,救治伤员,巩固防线。不要追击。」
「是!」
木叶的忍者们虽然同样疲惫,但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振奋。
他们赢了。
在兵力悬殊丶局势危急的情况下,他们硬生生挡住了岩隐的全力进攻,甚至逼得对方全线撤退。
而这一切,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那个站在战场中央的年轻人。
枸橘诚此刻已经收回了尘遁,双手插兜,看着岩隐大军远去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枸橘阁下。」
猿飞日斩走到近前,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有感激,有忌惮,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此番,多谢了。」
「拿钱办事,火影大人不必客气。」
枸橘诚摆摆手,语气随意。
「不过说真的,你们木叶这仗打得————啧啧。」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就这?
猿飞日斩嘴角微微抽动,却没有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木叶现在的实力,确实大不如前了。连续的战斗,与雾隐的战争损耗了大量精锐,又与岩隐正面碰撞,即便有枸橘诚这样的外援,也不过是勉强稳住阵脚。
「接下来的仗,火影大人打算怎么打?」
枸橘诚问得随意。
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岩隐已经撤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那可不一定。」
枸橘诚摇了摇头,「大野木今天撤了,不是因为怕你们木叶,是因为怕我。而且————赤土死了,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猿飞日斩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枸橘诚说的是事实。
大野木是什么人?那是执掌岩隐数十年丶经历过两次忍界大战的老狐狸。他今天撤退,不是因为认输,而是因为力竭。
等他缓过劲来,等岩隐补充了兵力和物资,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而到时候,枸橘诚还在不在,就不一定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枸橘诚伸了个懒腰,「我的活儿干完了,钱也收了,该撤了。火影大人,后会有期。」
不等猿飞日斩开口,枸橘诚对着远处的满月招了招手。
「满月,走了。」
鬼灯满月应了一声,快步跑到枸橘诚身边。他浑身都是灰尘和血迹,但精神头还不错,显然是刚才的战斗中没少活动筋骨。
「诚哥,咱们这就走?」
「活儿干完了不走,留着过年?」
枸橘诚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些神色复杂的木叶忍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也是————
满月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这些木叶忍者看你的眼神逐渐不对了,诚哥。」
枸橘诚当然知道不对劲。
感激归感激,忌惮归忌惮。
他今天展现的实力,尤其是复制尘遁的那一幕,恐怕已经把木叶高层吓得不轻。
一个拥有轮回眼丶万花筒丶飞雷神丶尘遁,还能无限抽取龙脉查克拉的人,站在自己家门口,换谁都得掂量掂量。
不过他不在乎。
「走吧。」
枸橘诚抓着满月的肩头,整个人居然浮空而起。
土遁·超轻重岩之术,大野木最喜欢用的飞行伎俩,虽然不如飞雷神那般瞬息千里,但在这种场合下,却有一种别样的从容。
居高临下,俯视众生。
满月被拎着衣领,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脸色有些发白。他不是恐高,而是这种被人拎着飞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妙,更何况底下还有上千双眼睛在看着。
「诚丶诚哥,能不能换个姿势?」
「闭嘴。」
枸橘诚没理他,目光扫过下方的木叶营地。
营地里,木叶的忍者们正在忙碌地救治伤员丶清理战场丶加固工事。但有不少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仰望着半空中的两道身影。
那些目光很复杂。
有感激,有敬畏,有忌惮,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释重负?
枸橘诚帮他们挡住了岩隐,帮他们打赢了这场不可能打赢的战争。但与此同时,他展现出的力量,也让所有人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在枸橘诚准备离开的此刻,达到了顶点。
「枸橘阁下!」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枸橘诚低头看去,这位三代火影正站在营地中央,手持金刚如意棒,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火影大人还有什么事?」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阁下————一路保重。」
「会的。」
枸橘诚带着满月浮空而去,留下无数木叶忍者注视。
片刻后,一道身着深色和服,右眼和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拄着拐杖的家伙出现在了猿飞日斩的身旁,脸色阴沉。
「日斩,为什么阻止我,这是绝佳的机会!」
「写轮眼已经进入了冷却期,尘遁的十分钟也马上就到了,这绝对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候!」
「真的是最为虚弱的时候吗。」
猿飞日斩扭头看着团藏:「我不知道你到底准备了什么手段去对付他,但别忘了,就算没有了万花筒写轮眼和尘遁,那家伙还有那双眼睛!」
「就算有那双眼睛又如何,我的准备绝对可以将他的留在这里!」
团藏厉声开口:「一旦错失这个机会,那就是放虎归山,我们不可能再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浑浊的老眼望向枸橘诚消失的方向,天际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黑影,在夕阳的余晖中逐渐远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团藏的话。
他哪里不明白团藏的想法和意思,但他更清楚枸橘诚是一个怎样的人。
那家伙永远不会拿出百分百的实力,他永远都会有着底牌留存!
「我知道你准备了手段。」
猿飞日斩收回目光,声音沙哑而平静。
「但团藏,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留不住呢?」
团藏的独眼微微眯起,缠满绷带的右臂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日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
「这不是瞻前顾后,是权衡利弊。」
猿飞日斩转过身,看着这位相识数十年的老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枸橘诚今天展现的实力,你也看到了。龙脉查克拉丶飞雷神丶尘遁————这些力量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已经不是靠人数或者常规手段能够对付的了。」
「你说你有准备,我信。但你的准备,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吗?」
团藏沉默。
他当然不能保证。
枸橘诚那家伙,从出现在世人面前开始,就一直在刷新所有人的认知。
你以为他只有写轮眼,他掏出了万花筒。
你以为他只有万花筒,他掏出了轮回眼。
你以为他只有轮回眼,他掏出了尘遁。
每一次,当你觉得已经看穿他的底牌时,他总能翻出一张新的丶更恐怖的牌。
这种人,你说你有把握留住他?
「而且。」
「就算你能留住他,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临死前的反扑,木叶承受得起吗?」
团藏的脸色阴沉如水,却没有反驳。
他当然知道后果。
枸橘诚那种级别的强者,如果铁了心要同归于尽,半个木叶营地都得给他陪葬。
更别说,他还有飞雷神。
就算本阵能保住,那些分散在各处的前线部队呢,那些伤员丶后勤人员丶医疗忍者呢?
「日斩,你就是太心软了。」
团藏冷哼一声,但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硬。
「这不是心软,是现实。」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团藏,木叶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损耗了。与雾隐的战争,我们损失了东部战线近三分之一的兵力。与岩隐的战争,我们又损失了数千忍者。如果再因为围杀枸橘诚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非常清楚。
木叶现在的家底,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团藏沉默良久,独眼中的神色变幻不定,最终缓缓开口。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放他走?」
「放他走,总比留不住强。」
猿飞日斩转过身,望向枸橘诚消失的方向。
「而且————岩隐虽然退了,但大野木不会善罢甘休。枸橘诚的存在,对岩隐是一种威慑。有他在,大野木就不敢轻易再犯。」
「你这是与虎谋皮。」
「我知道。」猿飞日斩的声音平静,「但至少现在,这只老虎对我们没有恶意。」
团藏冷哼一声,没有再接话。
他拄着拐杖,独眼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日斩,你有没有想过,枸橘诚今天之所以敢当着我们的面复制尘遁,敢当着我们的面展现龙脉查克拉,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有恃无恐!」
团藏的声音冰冷如铁。
「他吃准了我们现在不敢动他。他也吃准了,就算我们想动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
猿飞日斩沉默不语。
这种人,确实危险。
但危险又如何?
木叶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资格去计较这些。
「传令下去。」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指挥官的沉稳,「加强戒备,尤其是对枸橘诚可能留下的任何坐标或标记,进行全面排查。水门,这件事你来负责。」
「是。」波风水门沉声应道。
「另外。」猿飞日斩看向团藏,「枸橘诚在营地期间接触过的人丶复制过的术丶收集过的情报,全部整理归档。这件事,根部来做。」
团藏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大蛇丸,你负责与雾隐方面的联络。枸橘诚虽然走了,但雾隐那边,我们还是要保持沟通渠道。毕竟————停战协议已经签了,不能再出岔子。」
「明白。」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猿飞日斩一道道命令下达,木叶这台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但所有人都能从火影大人的语气中,听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
这场战争,他们赢了。
但也输了。
赢了战役,输了战略。
赢了面子,输了里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一手搅动忍界风云的年轻人,此刻正拎着自己的跟班,优哉游哉地飞在草之国的上空,朝着雾隐的方向飘去。
血继到手,秘术齐备,钱款更是吃的盆满钵满。
接下来,就是干大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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