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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当归姑姑(第1/2页)
当归轻轻咳嗽几声就说道：“无事的。”
魏兰牵着当归，像是打心里有些不放心，又像是有些害怕。魏兰还是不习惯人多的地方，清雅阁门口偶尔有闲人路过，魏兰牵着当归的手又紧了些，但她也不似先前出院子那般的恐慌。
魏兰正在一点一点地接受着这里的一切。
她又道：“阿姊，好像街上不像爹娘说的那般只有坏人。”
“魏兰，你要有一双明辨是非的眼，好人坏人都在这世间，你要去瞧，去看，去用心感受，哪怕此刻你站在大路中间，也不会说是随便来个人就是坏人要将你抓走。”
当归说着就放开魏兰的手，让她向前走去。魏兰每走一步都踌躇，她每走一步就侧着身子望向身后的当归，她深深地吸一口，心里暗想着：阿姊在，不用害怕。
她就这样站在大路的中间，没人瞧着她。大家都在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生活。
风过，轻轻地吹着她帷帽上的轻纱，魏兰今日穿的是一身茶白色衣裙，随风而动，她似这凡间纯洁的仙子。她笑着，弯了眉眼，藏在这帷帽之下。
当归也没打扰，她让魏兰尽情地感受着，直到马车来了，当归才牵着魏兰上了马车。
第一次坐马车的魏兰也是好奇，撩着轿帘往外边儿瞧着。
她又问当归有多远，当归算不清有多远，但大约需要多少时辰当归是知道的。
当归说：“我便老是记不清这些弯弯绕绕的路。”
像是逮着什么新鲜事，魏兰放下轿帘急忙说道：“那我便是帮阿姊记着路，阿姊以后带着我，肯定去哪里都不会丢。”
“好。”当归应了下来，但她从来没想过带着魏兰，魏兰是魏家小姐何须跟着她在外边风餐露宿。
而魏兰说着便是当真，她一路都往外边瞧着，转而到了快要下马车的时候，魏兰同当归说道：“阿姊，我都记住了。”
这路其实也没当归说的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大多都是直直的，偶有几处拐弯，魏兰都记在心里。
马车停得离牢狱有点远，干这行的人也是有些忌讳，通常牢狱这种污秽倒霉的地方，没多少人愿意前来。
当归本想和上次一样加些银钱也就送到牢狱门口，魏兰却劝说着：“阿姊挣些银两不易，我们便是下来走着去，那车夫说着就在跟前，也不远的。”
下了马车，当归瞧着眼前景又糊涂了，车夫说着左拐右拐的，当归没一个字能放心里去。魏兰却是听得明明白白，还道了谢，叫车夫在此处等着。
果不其然，魏兰带着当归转了两道弯就到了牢狱门口，牢狱头子一伸手，当归就把银钱放在手上。
魏兰好奇道：“这上上下下打点，怎的都需要银钱？”
少女不知世间对银钱趋之若鹜者甚多。
昨日夜雨微凉，今日连牢房都潮湿起来，牢房阴暗，各种味道混杂着，实在有些刺鼻。
当归担忧地往魏兰的方向看去，只见魏兰牵着自己的手，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魏兰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阿姊，爹娘和祖父他们竟是在这样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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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人已经被关押数日，一直没被提审，虽说他们下了诏狱，有这无妄的牢狱之灾，苏木将他们关押之后却未曾动用过私刑。
只是这不见天日的日子，太过让人绝望。
当归和魏兰走着，牢狱的烛火明明灭灭。
魏兰一见到人就过去紧紧抓着牢房的栅栏，“爹娘，祖父。”
魏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这阴暗的牢房里。
那靠在墙角的黑影动了起来。
魏夫人伸出手来，似乎又觉得自己的手太脏想要伸回去，魏兰却是将其紧紧握住。
魏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喊着“小兰儿”。
魏兰不过几日没见到他们，不曾想他们在牢狱之中竟然是憔悴得如此之快。
她的娘亲甚至连头发都散乱着，魏兰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娘亲，她亦是说道：“娘，都是女儿的不好，是女儿没有能力救你们出来。”
“小兰儿，没事的，爹娘和你祖父都好好的，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当归姑姑，她会照顾好你的。”
“阿姊？”
当归在后面也跟着犯起难来，她比魏兰年岁长不了多少，就让魏兰叫着“阿姊”。可她又是魏青河的义妹，要说起来魏兰叫她一声当归姑姑也是没错的。只是听着“当归姑姑”这个称呼从魏夫人嘴里出来的那一刻，当归怎么就觉得自己年岁渐长呢？
魏兰也没有细问，魏老爷子也过来，看着眼前的魏兰，他的眼里满是担忧，“你平日里也没出过院子，这出来了也没个护着你的人，你在外可得多听当归姑姑的，切莫忤逆。”
又是一声当归姑姑，惹得本来泪花闪烁的魏兰又歪着头看向当归。
当归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道：“我会照看好魏兰。”
“劳烦当归妹妹了。”
说话的是魏青河，那么个清秀的人，如今在牢狱里也满是疲惫和憔悴。昨夜下雨他的腿疾又发了，如今便是忍着疼痛站在这里，连腰都弯了几分，只是说话的时候温柔不减。
魏兰瞅着他们待在牢房里，又问他们是不是冷着、饿着了。
她急得泪都落下，她的娘亲还在让她赶紧离开，牢狱阴冷，怕她身子骨儿吃不消。
只有魏兰自己知道哪里会吃不消？
她拉着魏夫人的手不肯放开，直到狱头又来催着二人离开，嘴里还嘟囔着：“这魏府倒是个有关系的，三天两头的就有人来瞧瞧。”
狱头说得无意，当归却听得有心，又向魏夫人她们问道：“近日可有何人来过？”
魏夫人望着魏老爷子和魏青河，似乎在纠结该不该说。
魏青河便是再也没有隐瞒说道：“近日除了当归姑娘还有一人来过，是我妹妹的亲信，名唤秋风。”
魏家人知道秋风的存在。
当归点点头也就跟着魏兰被赶了出去。
魏兰牵着魏夫人的手不肯放开，那衣裙沾染了泥土，在昏暗的牢房里看不见。
不巧的是，二人刚出牢狱又遇苏姨娘。
苏姨娘摸着头上的珠钗问道：“不知当归姑娘来这牢狱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