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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磊敲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
“就是这儿！这里面可能空了一块，或者材料酥了，咱们可以从这儿想办法，弄开个小洞。”
包子问：“怎么弄？用手抠？”
王小磊又从他那百宝袋儿似的侧兜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些灰白色的粉末。
“见笑见笑，行走江湖，小玩意儿总得备点。这是墙酥散，我自个瞎捣鼓的，主要成分是几种强酸性的矿物粉，掺了点别的，对付年久风化的石灰岩，夯土墙有奇效，能快速腐蚀酥软。不过量不多，得省着用。”
我看着他那小瓶子，心里对他的来历更添疑窦。
一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苗人后裔，懂盗墓痕迹鉴定，还随身带着特制的腐蚀性药剂？这小子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我们让开位置，王小磊小心翼翼地将那灰白色粉末倒出少许再封石右下角声音空泛处，又用随身水壶滴了几滴水上去。
粉末遇水立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并迅速渗透进石面。
等了大概五分钟，王晓磊用锤头轻轻一敲。
噗一声轻响，被处理过的那块石面竟然真的碎裂脱落，露出后面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
一股更为明显的，混合着陈旧香料和尘封气息的味道涌了出来。
空洞后面黑漆漆的，但手电照进去，能看到后面确实是空的，而且空间好像还不小。
“成了！”
王小磊得意的拍拍手。
我们轮流通过小孔观察，确认后面没有危险，然后由包子动手，用工具刀和匕首小心地将空洞扩大，直到能容一人勉强钻过。
沈昭棠打头，她身材纤细，轻松钻入，我紧随其后。
里面是一个石室，比外面见过的都要大，呈长方形，约有五六十平米。
四壁空空，没有任何陪葬品，也没有棺椁，只在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直径约两米，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巨大图形图案，图案特别繁复，有许多看不懂的符文和扭曲的线条构成，因为年代久远，颜色暗淡，很多地方已经斑驳脱落。
而那股奇异的香味，好像就是从这个图案中心散发出来的，那里有一小堆黑灰色，类似灰烬的东西。
“这……是祭祀的地方？还是某种阵法？”
包子也钻了进来，打量着地上的图案。
王小磊最后一个爬进来，看着地上的图案，啧啧称奇。
“这画的……跟鬼画符似的，不过看着挺邪性，中间那堆灰……难道是烧了什么特殊香料？”
沈昭棠在石室另一端发现了一道厚重的石门，石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对称凹槽。
她轻声说道：“出路在这里。”
我们走过去研究石门。
石门严丝合缝，推不动也拉不开。
两个凹槽形状不规则，边缘光滑，像是需要放入特定形状的钥匙。
“看来得找到钥匙才能打开这门。”
包子皱眉：“这破地方，上哪找去？”
我的目光落回石室中央那个巨大的圆形图案。
直觉告诉我，线索或许在那里。
我走到图案边缘，蹲下身仔细查看。
那些符文和线条的走向好像有着某种规律，暗红色的颜料在昏暗光线下好像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当然，这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图案中心的那堆灰烬，好像不仅仅是灰烬，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没有完全烧尽，细小如米粒的深色颗粒。
我伸出手指，轻轻沾了一下灰烬，凑到鼻尖。
那股奇异的香味更浓了。
同时，我体内的灵犀蛊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
这次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一种明确的指向和渴望，目标正是这灰烬，或者说，是灰烬中残留的某种物质。
这灰烬……是某种特殊的，对蛊虫有吸引或刺激作用的东西炼制后焚烧留下的？
难道这里曾经举行过与蛊术相关的仪式？
包子问我：“果子，有啥发现？”
我没回答，而是看向王小磊：“你觉得这是什么？”
王小磊也凑过来看，脸上嬉笑的表情收敛了些，眼神变得有些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像是祭祀燎祭的痕迹，烧的……可能是某种特制的香料或者药材？不过这图案看不懂，不像中原的，也不完全像苗疆的……”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在圆形图案边缘某个符文的转折，处好像镶嵌着什么东西。
我用手拂开上面的浮尘，露出两枚鸡蛋大小，颜色暗沉，非金非石的东西，呈不规则的多面体，紧紧嵌在石质地面里，与周围图案融为一体。
我试着用手指抠了抠，纹丝不动。
但当我触碰到它们时，灵犀蛊的悸动又明显了一分。
“包子，匕首。”
我接过包子的匕首，小心地沿着镶嵌物的边缘撬动。
这东西嵌的特别紧，但经过这么多年，结合处好像也有些松动。
费了好大劲，伴随着细微的咯嘣声，两枚暗沉的多面体终于被撬了下来。
入手冰凉沉重，材质不明，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流水般纹路，纹路中好像还残留着特别细微的暗红色痕迹，与地面图案的颜料一致。
我拿起其中一枚，对准石门上其中一个凹槽比划了一下，形状似乎……有点吻合？
我试着将多面体放入凹槽。
“咔哒。”
一声轻微的咬合声响起，多面体严丝合缝的嵌入凹槽，好像她原本就是那里的一部分。
我们精神一振，如法炮制，将另一枚多面体放入另一个凹槽。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内部传来沉闷的机关运转声。伴随着大量灰尘从门缝儿簌簌落下。
紧接着，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阴冷，但好像带着一丝新鲜气流的空气从门后涌出。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狭窄台阶，台阶尽头，隐隐有特别微弱的天光透下。
包子大喜：“有出口！”
我们不敢耽搁，依次踏上台阶。
台阶陡峭，盘旋向上，走了大约三四层楼的高度，前方出现了一个被藤蔓和枯枝遮蔽的出口。
扒开障碍，我们终于再次回到了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