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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在我们回来后的第二天，部落里的男女老少就开始动起来。
妇人们将没舍得卖的兽皮拿出来，准备给孩子和当家的缝制兽皮衣，老人则是负责祭祀仪式。
这是很早就流传下来的规矩，每个部落都是如此，也是全年最轻松的几日。
我和张阳并未参与这些工作，而是在洞府安心修炼。
当下距年关还有四天，我们也没打算服用刚购买的东西，一切都等过了年关再说。
红山听从我的安排，每日口含人参，围着部落跑三十圈，体质也慢慢有所提升。
我打算年关之后让他吸收水蛇符骨，在用一些特殊手法让他成为符骨战士。
这日，当我在洞府修行炼体术时，红山突然跑来通报：“白叔，朱雀部落族长前来拜见。”
“朱雀部落族长，她来做什么？”我轻声道。
“听说是向我们借一些粮食，他们部落今年没什么收成，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红山小声解释，然后又靠近我压低声音：“族老的意思是，朱雀部落对我们有恩，他们不好拒绝，所以……”
说到这里，红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所以就让我去当这个恶人？”我笑着道。
“嗯……也不全是，主要还是看白叔你的意思，毕竟那些吃的都是你买回来，族老他们也无权处置。”
红山这话倒是不假，若非那次我从黑石部落抢荒羚，部落也没这么多储备食物。
还有这次买的粮食，工具，这都是部落以前不敢想的。
粮食是一个部落能否过冬的根本，朱雀族长能亲自前来，恐怕是真过不下去了。
此刻，最大的山洞里，朱雀部落族长正带着两位女子被族长热情款待。
看着面前的糖果和杂粮碎饼，朱雀族长既高兴又羡慕。
高兴的是自己当初的英明决断，早些时间帮红蚁部落打听情报，不然现在恐怕早就上了黑名单。
羡慕的是，红蚁部落能出现符骨战士，让他们过上了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如果自己部落也出一名符骨战，这个冬天也不会如此难熬。
“族长爷爷，白叔来了！”
火山一路小跑着进入山洞报信，我随后进入其中。
见我进来，朱雀族长连忙起身行礼，各位族老也都起身相迎！
在我斩杀蜈蚣祭灵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已从认可变成了敬畏。
“朱燕见过白大人，今日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朱雀族长言重了，上次若非你族帮忙传言，我们也无法洞察黑石族的动静。
本该亲自拜访，却因琐事困扰无法脱身，还请朱族长莫要挂在心上。”
朱燕闻言，紧张的身体骤然一松。
其实上次她们帮忙，红蚁部落已送肉食谢过了。
对方现在还能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实在难能可贵。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白大人有心了！”
“事无大小，功无对错！朱族长远道而来，我族当尽地主之谊。
阿虎，去杀一只活着的荒羚，今日款待朱族长。”
朱燕听了，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们马上就走，不用如此麻烦！”
“不麻烦，不过一顿便饭而已，朱族长不用客气。”
说罢，我给阿虎一挥手，对方忙带着两个战士跑了出去。
“青山，给朱族长泡茶。”我吩咐道。
青山闻言也没犹豫，马上拿出刚买的瓷杯去泡茶。
茶这东西在大荒很宝贵，我花了一百荒币才买了一小袋，而且又苦又涩。
不过族长他们很爱喝，而且还规定只能重大节日或是大收获时才泡上一杯。
茶虽珍贵，可用来待客他们一定都不觉得浪费。
朱燕看着面前茶水，并未露出丝毫惬喜，而是温文尔雅的抿了一口，倒也不像没见过世面之人。
“白大人，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想必你已知晓！
我知寒冬之时借粮本就不妥，可我总不能看着族人饿死在年关！
所以，今日特来求饱腹之物，来年定双倍奉还。”
朱燕说这话时，腰杆挺得笔直，可攥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作为族长，此刻她感觉自己真的很没用！
她身后两位族人也都垂着头，面黄肌瘦的脸上带着一种被饥饿磨出来的麻木。
山洞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可她们身上那几件单薄的兽皮袄子，显然扛不住外面的风雪。
火元坐在主位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那意思很明白，粮食是你弄回来的，这事你来定。
我将茶杯搁在石桌上，看着朱燕：“朱族长，双倍奉还的话不必说。
我只问你一件事，朱雀部落现在还有多少人？”
朱燕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道：“原有二百四十人，冬天走了二十几个，眼下还剩两百出头，老人和孩子占了大半。”
“两百多口人，一天需要多少吃食？”
“省着吃的话，一天两头荒羚就够。”
朱燕的声音越来越低：“入冬前攒的肉干全吃完了，树皮草根也挖不到，大雪封了山，猎队出去十天都打不到一只活的。”
我沉默了片刻，朝火元道：“族长，库里还有多少存粮？”
火元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上次你带回来的两袋黍米和两袋豆子还没动，加上之前存的荒羚肉干和腌肉，够咱们自己吃到开春。
若匀出一部分给朱雀部落……”
“匀。”我打断他的话：“黍米匀一袋，豆子匀半袋，肉干和腌肉各匀三成。
另外，让阿虎挑两只活着的荒羚给她们带回去。”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
火元身后几个族老面面相觑，有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看到火元朝他们微微摇头，终究没人出声。
朱燕更是愣在那里，茶杯端在半空忘了放下。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更没料到给的东西比她想借的还多。
“白大人……”朱燕的声音有些发哑：“这……这太多了。
我本打算借够族人撑过这几天就行，可你给的这些，够我们吃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们的猎场被大雪封了，狼群又往南迁了一波，一个月后你们拿什么还？”
朱燕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她身后两个女子也低下了头，手指攥着衣角，脸上的窘迫比方才更甚。
“所以我不借给你！而是用来交换。”
“交换？”朱燕有些不解！
“不错，交换！我问你，你们朱雀部落的人擅长什么？”
“我们……擅长控制飞鸟。”
对方说的不错，朱雀族人每个都会控鸟之术！
上次大战蜈蚣精，若非飞鸟从中传信，我们也没那么快收到情报。
而红蚁部落的战士和行军蚁，空有一身力量，但却是天上的瞎子。
我若能借朱雀部落的眼睛，来弥补红蚁部落的短板，那将是强强联合。
而且，大荒外围部落之间的消息传递全靠人力，若让朱雀部落的人为信使，消息就会在几天时间传遍整个大荒。
所以，我必须将朱雀部落抓在手里。
“借的粮不用还，你回去后将十个控鸟猎手送到火蚁部落，让我用一年。。
这一年里，我管他们的吃穿住行，他们只需按照我的要求做事。
如果有人愿意，也可以嫁到火蚁部落，我保证她们不饿肚子。”
我可以说年后送来，但朱雀部落粮食有限，早送来也能省下一批。
而朱雀部落女子嫁到红蚁部落后，就是我们自己的族人，凭借她们的控鸟术，也能让红蚁部落在天上多几个眼睛。
朱燕闻言，突然起身朝我深深一揖。
她身后两个女子也跟着起身行礼：“白大人，朱雀部落往后任凭差遣。”
闻言我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先考虑一下，吃饭再回答我。”
此刻，阿虎已将处理好的荒羚收拾好，一半架在炭火上开始翻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