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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
叶珍珍眼中满是迷茫。
她感觉很好笑。
山水集团在江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现在各种负面新闻缠身，也被交易所强制退市，可是看新闻头条，市值还是有个三五百亿的。
那是三五百亿啊，自己惹得起？
哪怕只有三五百万，这对她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了吧？
叶珍珍的家庭条件并不好，自幼丧父，她是被母亲拉扯大，家里的积蓄可能也就三五十万。
所以哪怕山水集团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不是随便冒出来个人就能帮到自己吧？
“是的，帮你。”
丁明毅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叫叶珍珍，在学校里被顾艳长期霸凌。”
“甚至你偷偷去医院看心理医生，还知道自己得了轻度抑郁症。”
“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我只问你，你真的甘心继续这样下去吗？”
丁明毅承认自己接近方真真的动机不纯，但亲眼看到她是被怎么霸凌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太可怜了。
叶珍珍沉默半晌，苦笑道：“还有一年，我就毕业了。”
“确实，你只要忍气吞声，早晚都会熬过去的。”
丁明毅点点头，又问道：“可是你确定自己能撑过这一年？”
“别忘了，你每次的委曲求全，换来的都是顾艳变本加厉。”
“如果你真的崩溃了想不开，你母亲怎么办？”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你难道还要让她再失去女儿？”
丁明毅能看得出来，对于叶珍珍来说，母亲就是她的软肋。
“不会的！”
叶珍珍咬牙道，“为了我妈，不管多大的委屈，我都能忍下来。”
她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
哪怕在学校被顾艳霸凌，甚至受尽屈辱，她也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心。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母亲知道也没用。
她已经体会过了太多次的深深无力感，不想母亲也知道这种滋味有多难受。
那就自己来默默承担吧。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丁明毅怜悯道：“刚才你被顾艳霸凌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一死了之？”
叶珍珍不说话了。
她刚才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自己死了，就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也不会再被欺负，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看来我说对了。”
丁明毅继续说道，“叶珍珍，像顾艳这样的天生坏种，只要她想，你就逃不掉，就算你真的逃掉了，这段经历也会变成你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与其受尽屈辱的毫无尊严，为什么不试着反抗一下呢。”
“你难道不想报复，让她也付出代价吗？”
叶珍珍怎么可能不想报复顾艳呢，做梦都想。
她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这种人就该死。”
丁明毅回答道，“而且我和顾家有血海深仇，但是我没法接近她，就比如刚才，胡同口有好几个人都是她的保镖。”
“但是你不一样，你在学校里是完全有机会的。”
“如果你能帮我报仇，我不会亏待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叶珍珍的面前。
女孩本能向后退了一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附近就有ATM机，密码是你身份证号的后六位。”
丁明毅笑着说道：“你先去查查余额，我在这里等你。”
叶珍珍微微一愣，或许是因为丁明毅的坦诚，又或者是感动于一个陌生人的关心，她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丁明毅，径直小跑出了胡同。
夜市外面就有银行，站在ATM机前，叶珍珍深吸了一口气，插上银行卡之后输入了密码。
点击查询余额，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个数字。
叶珍珍蓦然捂住了嘴巴。
她不是没用银行卡取过钱，却从来没有在ATM机上见过这么多0，甚至怀疑是不是机器坏了。
开头的数字是5，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整整500万？
叶珍珍慌乱地退出银行卡，拔腿就往回跑。
再次见到丁明毅，她赶紧把银行卡塞回到对方手里，惊魂未定道：“你就不怕我取钱跑了？”
“呵呵，你最多取2万的限额，我怕什么？”
丁明毅无所谓地说道，“可我要是报警，这个额度就够追究刑事责任了，你应该不会这么蠢吧？”
叶珍珍想想也是，幸亏刚才没动什么歪心思，不然自己可就惨了。
“只要你愿意帮我报仇，这些钱就是你的，而且我还会帮你妈妈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丁明毅直截了当地说道，“有了这些钱，你和你妈就不用再蜗居在四十几平的老旧小区里，能换一栋宽敞明亮的房子。”
“她会有更好更舒适的生活。”
“而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你是被长期霸凌的一方，顾艳被你失手弄死，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也会发动舆论来帮你。”
“不敢保证你肯定无罪，但最多也就判个两三年。”
“可你换回来的，不仅是永远摆脱顾艳和你们母女美好的将来，还有学校里包庇她的那些老师和校长，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不觉得这很好吗？”
此时的丁明毅，心里充满了负罪感，因为这毕竟是在教唆犯罪。
可是他觉得，这也是为眼前的女生好。
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为什么要让霸凌她的人逍遥法外？
为什么她无数个夜晚被噩梦所惊醒，而顾艳却肆意妄为地享受着人生？
这不公平！
“我……我不要！”
叶珍珍承认自己心动了。
但是她也能听得出来，这是要自己杀了顾艳才行。
可那是犯罪啊！
她一个刚念高二的女生而已，几乎是本能的害怕和抗拒。
“丁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真的不行，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吧。”
叶珍珍说完就落荒而逃。
丁明毅没有去追。
叶珍珍以前没得选，只能任由顾艳霸凌。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她有了别的选择。
只不过现在还只是一颗小小的种子，而亲手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的，很可能就是顾艳本人，
果然在两天后，当丁明毅再次出现在叶珍珍面前的时候，遍体鳞伤的少女只问了一句话。
“你之前承诺的，还算数吗？”
说这话的时候，叶珍珍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胆怯的懦弱，而是一种狠厉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