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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去了沈临风的家(第1/2页)
沈临风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没有大碍了。”他的语气轻了下来,带着一种松了口气的释然,“术后恢复得比预想的好,引流管已经拔了,能下地走动了。昨天查房的时候,他老婆跟我说,‘沈医生,等他好了,我们全家来给您磕头’。我说不用不用,你们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陈秀芳听着,眼眶有些热,不是难过,是为那个人高兴。三十二岁,家里的顶梁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
“就是以后干不了重活了。”沈临风的声音低了些,“钢筋穿透了背部的肌肉,伤到了神经,右手使不上劲。他原来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什么活都能干,以后怕是做不了这些了。他说想学点手艺,开个小店什么的,总得活下去。”
陈秀芳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农民工,没有正式单位,没有五险一金,受了工伤能拿到赔偿就不错了,养伤期间一分钱收入都没有,一家老小等着吃饭。
沈临风见多了这样的病人,什么工种都有,什么意外都有,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被机器绞了手的,被重物砸了腿的。
每一次看到,他都会在心里想——人呐,还是得有个稳妥的工作,旱涝保收,能抵抗各种风险。
陈秀芳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那股清香还在。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忽然有些走神。
王浩不也是这种情况吗?已经在家待了一年了。
虽然车祸的赔偿款拿到了,萧景川作为老板还算有良心,赔了不少钱,可是钱再多也有花完的时候,不能坐吃山空。
王浩这一年没有工作,复习考公,考不考得上还不知道。她嘴上说不着急,可这一年来心里总是悬着一块石头,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焦虑。
“怎么了?”沈临风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陈秀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把王浩的事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车祸,养伤,辞职,复习,考公的所有事。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沈临风没有打断她,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茶杯上慢慢地转着。
说到最后,陈秀芳叹了口气:“我就怕他考不上。万一考不上,又要从头开始,去私企打工,没有保障,还累,我听说他们搞计算机的,过了35以后就会被裁员,他现在都30多了,以后可怎么办?他那个腿,虽然现在走路看不出来了,但站久了还是不行。”
沈临风把茶杯放下,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王浩跟那个工人不一样,他是大学生,有学历,有工作经验。伤好了,照常找工作,又不是找不到。再说他老婆有花店,生意也挺好的,真要找不着合适的,两个人一起开夫妻店,也不是不行。你愁什么?”
陈秀芳知道他说得对,可心里的石头还是放不下来。不是不信任王浩的能力,是那种当了半辈子母亲的人特有的、改不掉的操心。孩子再大,在她眼里都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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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还是希望他能考上公务员,”她说,“那样就真是旱涝保收了,也不用我操心了。”
沈临风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敷衍,是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的:“考上当然好,不过你也别给他太大压力。他这个年龄,只有考三不限可,几百个人抢一个岗位,比中彩票还难。他能坚持学一年,已经很不容易了。考上考不上就交给命运吧,走这条路太难了。”
陈秀芳没有说话,端起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茶汤有些涩。
沈临风看出了她的低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桂花糖藕,藕孔里塞满了糯米,糯米的软糯和莲藕的清脆在嘴里化开,香甜软糯。
他说“这个跟北京的做法不一样”,又说“这家的糖藕是苏州最好的,我来吃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又说“你喜欢吃甜食,这个应该合你口味”。他一句接一句地说着,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条不急不慢的河流,不问她为什么不开心,只是在她周围筑起一道温柔的堤坝,把那些不好的情绪都挡在外面。
陈秀芳听着听着,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他看到她有心事,心情也跟着低落,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以前同事不高兴了,有困难了,他也会开导,必要的时候还会帮忙,却从没在感情上共鸣过,他想,也许他的爱情是真的来了。
吃完饭,沈临风结了账,两个人出了门。
“你的行李在哪儿?”沈临风早就察觉到了陈秀芳的轻装上阵,猜想已经开好了宾馆。
“离你医院不远。”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夜风把头顶的树叶吹得沙沙响,路灯的光昏昏黄黄的,照着青石板的路面和墙上斑驳的树影。
沈临风牵着陈秀芳的手,“时间不晚,我带你回家看看!”
陈秀芳没有反对,跟着他走。
拐了几个弯,过了一条马路,来到一个看起来比较新的小区门口。
门禁很严,沈临风刷了卡,带着她走了进去。
小区里的绿化很好,路灯下能看见草坪和修剪整齐的灌木,还有几棵桂花树,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楼不高,十来层的样子,外立面是深灰色和米白色相间的,简洁大方,不花哨。
他们走进电梯,沈临风按了十楼。电梯很安静,只有运行时的嗡嗡声和楼层数字跳跃的提示音。陈秀芳看着那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心跳也跟着跳得快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不是第一次去他住的地方——上次在北京,她不是也去过他的酒店房间吗?可那不一样。酒店是临时的,是给过客住的,而这个家,是他住了好几年的地方,是他的城堡,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堡垒。
门开了。沈临风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他在墙上摸了一下,玄关的灯亮了,柔和的暖光照亮了一个不大但很精致的空间。
陈秀芳站在门口,换上了他递来的棉拖鞋,脚踩在软软的鞋底上,像是在云里。
她抬起头,看见了客厅的全貌。
大平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