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844章陈父喝多了(第1/2页)
陈父听着这话很受用,高兴地说着好,又端起杯,把剩下的酒喝了。
两个男人,一老一少,隔着满桌的饺子,隔着腾腾的热气,隔着一肚子的心事,把酒喝干了。
陈秀芳夹了一个饺子,放在沈临风碗里,又夹了一个,放在陈父碗里。她没说话,但那个动作已经说了很多。
陈父放下酒杯,夹起那个饺子,咬了一口,嚼着,咽下去。他的眼眶有些红,分不清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别的什么。他看着沈临风,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话:“临风,秀芳交给你了。你好好待她。”
沈临风放下筷子,看着陈父,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会的。”
陈父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他站起来,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给沈临风也添上。“再来一杯,”他说,“喝完这杯,不喝了。”
两个人端起杯,碰了一下,没有一饮而尽,各喝了一大口,放下了。
陈父放下酒杯,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看着陈秀芳和沈临风,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把饺子咽下去,擦了擦嘴,问了一句:“你们俩,打算办婚礼不办?”
陈秀芳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跟沈临风没讨论过,她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拨弄着,没说话。
她想过。她是二婚,头婚的时候办过婚礼,穿红挂彩的,请了好几十桌,热热闹闹的。那时候她以为那是一辈子的开始,后来才知道,热闹不顶事,排场不顶事,多少人见证也不顶事。日子过不过得好,跟婚礼没关系。所以她不在乎那些形式,觉得华而不实,不如把钱花在有用的地方,两个人过好了比什么都强。可沈临风不一样。他没结过婚,这是头婚。她不好先开口,怕自己说不办,他嘴上不说,心里委屈。
沈临风放下筷子,看着陈父,语气不急不慢的:“爸,我不知道秀芳怎么想的,我个人觉得过日子还是实实在在的好。这个证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用,我想领,只是想给秀芳一个踏实。婚礼那些繁文缛节,我其实挺讨厌的。”
陈秀芳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也回答了沈临风的疑问。
沈临风继续说:“如果非得做些什么的话,倒不如一起出去旅个游。自驾游,走到哪儿玩到哪儿,不受时间限制,看到好看的地方就多待两天,不好看就走。比办什么婚礼轻松多了。”
陈秀芳的嘴角翘了起来。她没想到沈临风跟她的想法一模一样,心里那块石头一下子就落了地。
陈父听了,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叹了口气:“好,好。你们年轻人有你们自己的想法,不办就不办吧,省事。我年轻那会儿也想过出去走走,可是一直没机会。现在老了,走不动了。”
在他心里,他们就是年轻人。
沈临风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认真:“老什么呀?您刚刚八十来岁,身体还这么硬朗。只要不去生活条件差异太大的地方,完全可以的。云南、广西,气候暖和,慢慢走,不赶路,您肯定没问题。”
陈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倒会说话。”
陈秀芳在旁边听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转过头看着沈临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旅游?你有时间去吗?你说的那种走法,可是长时间的,你不上班能行?”
沈临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笑了:“行啊。怎么不行?我马上就六十一虚岁了,你看看我什么时候的生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4章陈父喝多了(第2/2页)
陈秀芳愣了一下。她拿到结婚证的时候看过沈临风的生日,3月5日,当时还想,学雷锋活动日生的,怪不得对谁都好呢。这会儿他提起来,她脑子里一转,忽然就明白了——他马上就要退休了。三月份过完生日,办完退休手续,他就是一个自由人了,不用再每天去医院,不用再穿白大褂。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惊喜:“你是说,你马上就可以退休了?”
沈临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怎么样?我也熬到退休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奉陪。”
陈秀芳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她想起之前在苏州,他每天早出晚归,她一个人在家做饭、码字、养花,等他回来。那样的日子虽然也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自由,少了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的随性。等他退了休,那些就都有了。
“可是,”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听说不少医院的医生退休后都能返聘,你不想多上几年?”
沈临风靠在椅背上,看着陈秀芳,又看了看陈父,语气平淡却笃定:“返聘无非就是为了多赚钱。人这一辈子,赚多少算多?数数我后面的日子,我觉得还是好好享受生活更重要。钱够花就行了,时间没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陈父听着,放下酒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沈临风,目光里有欣赏,也有感慨:“这话说得对。我年轻那会儿不懂这个,只顾着挣钱养家,想着等退休了再享福。等真退了休,身体也不行了,腿也走不动了,哪儿也去不了。你们现在明白这个道理,不晚。”
沈临风端起酒杯,跟陈父碰了一下:“爸,您说得对。所以趁着还能动,该走走,该看看。”
两个人又喝了一口,陈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酒劲上头,脸泛着红光,又说起陈秀芳小时候的事,一件一件的,像翻旧相册。
“她小时候那个犟啊,有一回,她妈让她去供销社买盐,给了她一块钱。她去了,人家找她钱,她没数,拿回来一数,多了五毛。她妈说多了就多了呗,又不是你多拿的。她不行,非要送回去,大中午的,太阳毒得很,她一个人跑去了,把五毛钱还给人家。人家售货员都愣了,说她这孩子,实在。”
沈临风听着,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是在想象一个小姑娘顶着大太阳跑在乡间土路上的样子。
“她学习也好,不用大人操心。晚上人家孩子都在外面玩,她就在屋里写作业。写完作业还看书,什么书都看。她妈说她,看那么多书有啥用?她也不吭声,该看还看。”
沈临风听着,看了陈秀芳一眼。
陈秀芳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捧着水杯小口泯着,不知道在没在听。
“临风啊,我这些年对闺女照顾不到,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陈父抬起头,看着沈临风,眼眶红红的,喝多了,舌头有些绕不过弯来,他还是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
陈秀芳坐在中间,左边是父亲,右边是沈临风,面前是一盘热腾腾的饺子。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没让它掉下来。她夹了一个饺子,放在陈父碗里,又夹了一个,放在沈临风碗里,说了句:“别光说话,饺子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