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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拥吻(第1/2页)
她小心地把簪子从绒布里拿出来,托在掌心里,仔仔细细地看着。簪身的木纹在灯光下像水波一样流动,兰花的每一片花瓣都雕得极精致,连花瓣边缘微微卷曲的弧度都栩栩如生。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哑。
“沉水木的。”沈临风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我在苏州的一家老店里看到的,已经买下二十多年了,遇到你后,一眼就觉得它适合你。不名贵,但木质细腻,越戴越亮,越戴越温润。簪头的兰花是老师傅手工雕的,说是雕了一个多月。”
“很好,是我喜欢的兰花。你怎么……”她吸了吸鼻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兰花?”
沈临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点得意,一点点温柔,还有一点点心疼:“你的微信头像正好是兰花。你房间里那盆兰花,我看见了。你跟我聊天的时候,提到过你喜欢兰花的素雅,不喜欢牡丹的热闹。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
陈秀芳的眼睛湿润了。
这么多年来,哪有一个人对她如此上心?父母、前夫、儿子,都不及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沈临风没动,看着她。
陈秀芳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沈临风。
“你给我戴上。”她说,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沈临风接过簪子,绕到她身后。
他的手指轻轻地拢起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动作极轻极柔,像怕弄疼她似的。簪子穿过发丝,稳稳地别在发间,不松不紧,刚刚好。
沈临风看着她戴着簪子的样子,月光和灯光交织在她脸上,那朵素白的兰花在她发间安安静静地开着,像是一直就长在那里。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不说不行,不做不行。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把陈秀芳揽进了怀里。
这一次的拥抱跟下午在酒店房间里的不一样——下午那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像是在问“可以吗”;这一个却是笃定的、不容拒绝的,像是在说“就是你了”。
陈秀芳被他突然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想看看他的眼神,想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便从他怀里微微挣开一些,抬起头来。
正碰上沈临风低下来的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时间好像停住了。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两个人的眼睛里,照亮了彼此瞳孔里映出的那个小小的自己。
沈临风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梁,从鼻梁滑到她的嘴唇,停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移不开。
陈秀芳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将双唇轻轻地、郑重地覆在了她的唇上。
陈秀芳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伸手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可手刚碰到他的衣服,就软了下来,使不上力气。
他的嘴唇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茶香,贴在她的唇上,像是在说一句无声的话。
她的心跳得飞快,快到她觉得自己的胸腔要炸开了。不是年轻时那种脸红心跳的悸动,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震颤,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临风感觉到了她的抗拒,也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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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用力,也没有松开,只是把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芳,你真美,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低到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呓语。
一个“芳”字,叫的陈秀芳心都化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没想到是57岁时。
“芳,”他说,“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我从苏州追到北京,求的就是这一刻。”
陈秀芳的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那句“窈窕淑女”钻进耳朵里,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她活了五十七年,从来没有人用《诗经》对她说过话。那些年轻时的追求者,顶多写写情书、送送电影票,哪里会说这些文绉绉的、却又让人心旌摇动的话。
她的手不再推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两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胳膊上,不是推拒,是扶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不敢松手。
沈临风感觉到了她手的变化,嘴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翘了一下。
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重新低下头,再一次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陈秀芳没有躲,读者们早就说了让他们在一起,自己不好好珍惜,不是太不听话了嘛。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任由他亲吻。他的吻不急不躁,不像是年轻人那种攻城掠地的掠夺,而是一种慢慢的、细细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东西的温柔。
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轻轻地蹭着、碾着,一下一下的,像潮水漫过沙滩,不急,但一波接一波,让人无处可逃。
陈秀芳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没有过——跟王建军结婚的时候没有,谈恋爱的时候更没有。
那时候的她,觉得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跟爱情扯不上关系。
可此刻,被沈临风抱在怀里,被他吻着,她忽然明白了,原来那些小说里写的“心头如小鹿乱撞”是真的,不是编出来的。
沈临风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再一次凑到她的耳边。这回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点点坏:“你怎么比我这老头子还激动?心跳得这么快……莫非,你等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陈秀芳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觉得他在奚落她,在笑话她放荡、这么渴求男人。她想推开他,开口反驳,可她的嘴还没来得及张开,沈临风的唇就又堵了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了一些,他的舌尖轻轻地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像是怕吓着她,又像是在试探。
这个老东西。
陈秀芳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跟中毒了似的,偏偏要揶揄我。
她觉得头重脚轻,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他的胳膊。
她不知道自己是站不住了,还是不想站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头开始发晕,是一种从脚底升上来的、让人浑身酥麻的眩晕,像喝了太多的酒,又像泡了太久的热水澡。
她站不住了。
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整个人倒进了沈临风的怀里。沈临风稳稳地接住了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像是怕她滑下去,又像是怕她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