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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晶晶向前一步拦在姜栖晚身前。
“姜暮先生是不是忘了，就算祁家真的出了事还有其他几家撑着，你以为唐家、顾家、江家不存在？还是觉得肖家不会出手？”
“你想针对晚晚，可你现在的姜家算什么？”
陈晶晶就是在开嘲讽了。
姜暮目光终于落到陈晶晶身上，他只看了几眼便认出了陈晶晶。
“原来是那个被父亲家暴被母亲摘除子宫不能生育却还要扒着肖云安不放的女人，姜栖晚，你也就配跟这种女人混到一起。”姜暮的话全都是对陈晶晶的轻蔑。
姜栖晚的瞳孔在姜暮说出\“不能生育\“四个字时骤然收缩，像是被利刃刺中的野兽。她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却抵不过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姜栖晚当然知道这是陈晶晶最不能被人揭开的伤疤。
因为不能生育她和肖云安分开过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才被肖云安重新追回来。
姜暮说这些，就是故意踩着她心理防线攻击。
人怎么能恶心到这种地步！
“姜暮！你闭嘴！”姜栖晚厉喝。
“让他说啊。”陈晶晶握住姜栖晚的手制住她，声音里却透着冷意，“姜暮先生，你很嫉妒吧。”
“嫉妒我虽然农村出身却挤进海市，嫉妒我不能生育却可以跟肖云安在一起，而你捧在掌心的姜沫沫却无法挤进这圈子。”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那句话而失魂落魄吗？肖云安早就给足了我安全感，他不在意我能不能生育，他甚至能将手中的半数资产转给我。”
“肖云安上周刚在律师见证下，将名下三家上市公司的股权转到我名下。这部分资产足够我买下多少个姜氏，而你，连都不配进入肖家的晚宴。\“
“钱在我这里，他的心也在我这里，你还以为你那几句话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姜暮的呼吸陡然急促，他以为揭开的会是陈晶晶的疮疤，却没想到露出的是对方的伤口早已愈合。
她口中提及肖云安给她的东西更是让姜暮眼红。
半数资产……他根本不敢想象那是多少钱。
姜暮想要刺激姜栖晚和陈晶晶，最终却只刺激到了自己。
他此刻有些癫狂，却已经不敢再停留，他实在是害怕听到更刺激的话题。
他接受不来。
姜暮失魂落魄的离开，姜栖晚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眼神却跟着暗了几分。
陈晶晶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晚，谢肖告诉你的就是跟姜家有关的真相吗？”
姜栖晚微微垂眸，笑了下，没说祁深当年为自己有多疯，只说姜暮曾经利用她故意假死转移财产的事，陈晶晶对姜暮愈发恶心。
姜栖晚歇息片刻，最终还是给许明月去了电话。
她打了三通电话许明月才接。
接通后许明月没有马上开口，姜栖晚知道她不在意自己，也只是缓了一瞬道：“姜暮没有死，他还活着。”
许明月的呼吸倏然一滞。
“你说什么！”
她本来坐在沙发上，因为这句话骤然站起来声音抬高。
“姜暮还活着，当年他在外面有情人，并生下了一儿一女，他故意转移财产迫使姜家破产后假死带着情人和一双儿女逃到A市。他的儿子比我还要大一岁。”
姜栖晚语调平缓的将真相告诉她，此刻也并没在意许明月是不是能承受这一切。
许明月惊愕之际气的浑身发抖。
多年前她以为丈夫车祸身亡所以姜家破产，可现在姜栖晚却说一切都是姜暮故意的。
为什么！
她是他的妻子啊！难道就为了情人和他外面的孩子就要毁了自己吗！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许明月咬牙厉声询问。
姜栖晚平静道：“他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了。”
一句话，许明月彻底僵住。
什么意思。
姜栖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她知道她才是鹿家千金了？知道她故意缓了白溪萝的孩子？
她知道真相了……那自己的女儿怎么办？
云桃怎么办？
许明月满脑子都是鹿云桃，她震惊慌乱好久才逼着自己冷静，然后听到姜栖晚继续道：“姜暮知道你出轨了。”
这句话，让本来已经发慌害怕的许明月镇定下来。
是，姜栖晚只是知道她不是姜暮的女儿，但不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她的云桃不会被怀疑的，云桃还能继续当鹿家的千金。
许明月舔了舔干涸的唇瓣，此刻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她沉默许久后听到姜栖晚开口：“我会把姜暮的地址发给你，你想知道真相也好，要说法也罢，都随你。”
说到这里姜栖晚很轻的笑了一声，倒像是自嘲。
“其实，我一直以为你只喜欢男孩子，所以才那样冷待我，可现在我终于知道，你这样待我……只因为我是你跟其他男人的孩子。”
“许明月，我的人生就一定要这样可悲吗？”
“母亲不爱我，父亲不爱我……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切真的是因为你。”
许明月听着她的质问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确实是因为她。
姜栖晚本该是鹿家最受宠的最小的千金，是她嫉妒白溪萝，怨恨白溪萝，所以故意换了她们两人的孩子。
如果姜栖晚出生在鹿家，鹿家全家都会疼爱她，特别是鹿肖瑾和白溪萝，几乎会把她宠上天。
但那一切都变成了她女儿云桃的。
云桃成了鹿家的千金，姜栖晚却成了姜家不受宠的女儿备受冷待。
许明月不发一言，此刻终于感受到那一点点的内疚。
可姜栖晚感受不到她的情绪，她似乎不觉得自己还能跟许明月说更多，说得多了，只会更加难过。
姜栖晚挂断的电话，许明月盯着手机看了许久。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姜栖晚，但她为了自己的女儿愿意做一个罪人。
可姜暮呢？
姜暮凭什么因为怀疑她出轨，因为姜栖晚不是他们的女儿就这么对她？
说到底……难道不是姜暮先出轨吗！明明最开始的罪人是姜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