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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讥讽。她舌尖顶了顶被打肿的脸颊，声音沙哑却清晰：
“宋明，你也算是个男人？对女人动手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宋明那点可怜的自尊。他猛地伸手，五指成爪，死死捏住姜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咔吧”一声轻响，姜婉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宋明眯起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姜婉的脸，仿佛要透过这张脸，看穿那个他永远得不到的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嫉妒与一种变态的痴迷。
“我看着你这张脸……”
他喃喃自语，拇指粗糙的指腹用力摩挲着姜婉红肿的嘴角，动作轻柔得令人作呕，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长得可真像姜栖晚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姜婉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她想挣扎，想后退，可宋明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就像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宋明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
“傅承煜不让我碰她，我没办法得到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姜婉的神经。
“可是你呢？”
他凑近姜婉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恶寒。
“傅承煜没说不让我碰你啊。”
姜婉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终于意识到宋明想要做什么，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你……你这个疯子！”
她嘶哑着嗓子尖叫，双手拼命推搡着宋明的胸膛，指甲在他昂贵的衬衫上抓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宋明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反而被她的挣扎激起了更强烈的兽欲。他冷笑一声，猛地攥住姜婉胡乱挥舞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我就是疯了！被你和姜栖晚逼疯的！”
他恶狠狠地低吼，随即不管不顾地低下头，向那张让他憎恶又渴望的脸上吻去。
“唔——！”
姜婉拼命偏头躲避，可另一只手也被宋明死死按住。绝望之中，她猛地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宋明的嘴唇上。
“嘶——！”
宋明吃痛，猛地松开钳制。他抬手一抹，手背上赫然沾染了一抹刺眼的猩红。
“你这个疯女人！”
他怒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他不再顾及姜婉的挣扎，也不再听她的辱骂，此刻的他，只想毁了她，毁了这个像极了姜栖晚的替身，以此来报复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宋明你听好了！”
姜婉趁着这个空档，大口喘息着，声音凄厉而尖锐，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你碰了我，傅承煜也不会放过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这种女人，是傅承煜要用来讨好其他男人的工具！不是你这种蝼蚁能碰的！你这是在找死！”
“工具？”
宋明被“蝼蚁”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好啊！既然我是蝼蚁，那我就让你看看，蝼蚁是怎么把你这只高傲的凤凰拉下泥潭的！”
他猛地扬起手，这一次不是耳光，而是狠狠地推搡。
姜婉本就站立不稳，被他这一推，整个人向后踉跄退去，后腰狠狠撞在茶几棱角上，剧痛让她瞬间失声。还没等她缓过劲来，宋明已经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救命！来人啊！救命！”
姜婉声嘶力竭地尖叫，那是生命受到威胁时最本能的求救。她胡乱地抓起旁边花瓶，用尽全身力气向宋明砸去。
“砰！”
花瓶在宋明的额头上炸裂开来。
碎片四溅，宋明闷哼一声，额头瞬间被鲜血染红。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却让他眼中的疯狂更甚。
“你找死！”
他彻底疯了。他不再顾及后果，不再顾及姜婉的身份，此刻的他，只想毁了她。
他猛地一脚踹在姜婉的小腹上，姜婉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那堆破碎的玻璃渣上。
“啊——！”
尖锐的惨叫声刺破了房间的死寂。
无数细碎锋利的玻璃碎片，像是一根根毒针，狠狠刺入姜婉单薄的后背、手臂和大腿。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毯，也染红了那些冰冷的玻璃。
剧痛让姜婉浑身痉挛，她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痛苦地颤抖着。她想爬起来，可每动一下，身下的玻璃就刺得更深，疼得她几乎晕厥。
宋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报复的快感。
“你叫啊！你继续叫啊！”
他狞笑着，一步步逼近，脚下的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姜婉的心上。
“我看谁会来救你！姜栖晚吗？她自身难保！傅承煜吗？他现在恐怕正忙着对付祁深呢！”
他蹲下身，伸手想要去抓姜婉满是鲜血的手，却被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躲开。
姜婉躺在血泊与玻璃渣中，浑身都在发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剧痛。她的衣服被鲜血浸透，后背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割裂，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看着宋明那张狰狞的脸，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混杂着血水流进嘴里，咸涩而腥甜。
“宋明……你不得好死……”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微弱得像是一缕游丝。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今天……”
宋明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撕扯她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房间那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巨大的撞击声让整个房间似乎都在颤抖。
宋明的动作猛地一僵，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