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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沈洛俞看向她的目光变了，变得扭曲而病态，却依旧令人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声音冷冽如霜：“林雪，与其在这里污蔑我，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好不容易抢来的男人。毕竟，一个四处留情的男人又能给你多少安全感？”
林雪突然停下挣扎，转头看向沈洛俞，果然，他的目光正死死黏在姜栖晚身上，连她哭红的双眼都未曾察觉。
泪水瞬间决堤，她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尖叫：“洛俞哥哥！”
可这声嘶吼如同石沉大海，沈洛俞的魂魄仿佛早已被姜栖晚勾走了，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
姜栖晚的嘴角始终噙着冷漠的弧度，她转身欲走，脚步却陡然顿住。
她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却刺骨，直直刺入沈洛俞的耳膜：“沈洛俞，你这样的眼神，只会让我更庆幸当初离开你的决定。”
她转身离去，完全没有回头，仿佛对沈洛俞是真的没有任何情意。
沈洛俞的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突然捂住胸口，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大理石柱，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世界里此刻好像只剩下姜栖晚渐行渐远的背影，已经好像已经被自己丢掉的自尊。
沈洛俞一直在盯着姜栖晚看，林雪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就是感觉到了，林雪内心才会更加心酸，此刻林雪突然捂住嘴，泪水如暴雨般倾泻。
林雪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弥漫，舌尖尝到铁锈般的滋味，却压不住胸腔里翻腾的恨意。
她看着沈洛俞依旧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凝望着姜栖晚消失的方向，仿佛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像。
如果林雪还有所谓的自尊，她现在就该转身离开，留沈洛俞一个人在这里，让他的狼狈成为所有人的谈资。
可她做不到，她只能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林家早就已经破产了，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如果她不为自己争取，以后她真的会什么都得不到的。
那样，她还有什么以后呢？
酸涩如潮水般涌上喉咙，她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勉强扯了扯唇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沈洛俞身边，伸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她的手微微颤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西装料子，仿佛触碰到了自己摇摇欲坠的命运。
她放轻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尊雕像：“洛俞哥哥，我们在外面已经待了很久了，先去找叔叔好不好？”
沈洛俞此刻还在盯着姜栖晚远去的方向，目光黏滞在空气里，仿佛要将她的背影刻进瞳孔深处。
林雪的声音像一缕轻风拂过，他恍惚了一瞬，才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到林雪身上。
他眼神空洞地看了她几秒，仿佛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嗯”，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可那声应答里，明显能让人感受到他对姜栖晚的不舍，他的魂魄仿佛还停留在姜栖晚离去的方向，躯壳只是被惯性拖着前行。
林雪心里像是被千万根针刺了一样，尖锐的疼痛在胸腔里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强忍着眼底的泪意，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却还只能忍耐着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继续哄着沈洛俞：“洛俞哥哥，拍卖会应该快结束了，我们该找叔叔了。”她说着，微微侧身，将手轻轻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仿佛那里是她最后的依仗。
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瓷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试图用孩子唤起沈洛俞的怜惜。
可沈洛俞的回应依旧冷淡。
他机械地迈开脚步，目光却仍不时地飘向姜栖晚消失的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无形的引力在拉扯着他。
林雪看着他的侧脸，那上面写满了恍惚与不甘，没有一丝属于她的温度。
她突然想起自己最开始和沈洛俞在一起的时候，那时的沈洛俞也会这样凝视她，可那时的目光里是欲望与征服，而非如今这般空洞的执念。
那时的她以为，抢到了沈洛俞，便是抢到了整个世界的幸福。
可如今，她抢来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颗永远不属于她的心。
林家破产了，她只能死死抓住沈家这根稻草，不然还能怎么办？
她不能停，不能哭，只能将泪水咽回喉咙，将苦涩咽进心底。
林雪继续脸上挂着僵硬且带着点疲惫的笑意去哄沈洛俞，沈洛俞看着她的眼神实在是没有多少感情，林雪觉得自己肚子里面这个所谓的筹码，好像也并没有多重要了。
怀了孩子，好像也没有很重要。
林雪此刻都只觉得自己的未来好像是一片灰暗的，但是没有办法，已经到这一步了，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
沈让和姜栖晚一起离开的，在姜栖晚即将回到拍卖会前，沈让叫住了她，他嗓音平缓问她：“姜栖晚，你不想知道祁深为什么要拍下傅夫人的首饰吗，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几句话，姜栖晚停下了脚步。
她想知道，很想知道。
因为宋明跟她说了那么多，她心里有太多猜测了，可是不敢想也不能想，她想去问祁深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关系，可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告诉她，祁深也不会一直没有提起瞒她这么久。
她并不是不尊重祁深，只是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会被宋明和苏清溪故意针对，用祁深的这段过去来嘲讽她根本不了解祁深。
祁深明明是她的丈夫，他们之间才该是最亲密无间的。
那些事，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了。
沈让脚步沉稳，引着姜栖晚拐进一条暗红色绒毯铺就的走廊，廊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最终，他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姜栖晚跟着踏入房间，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沉静的木质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