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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我特么家哪去了?!
许渊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先是天摇地动的地震,转眼他就站在了百米赛道上,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攥着拳头,兴冲冲地冲他喊加油,他也笑着递过去一样东西。
跑到中途肚子咕咕叫,正巧听见角落里一块面包小声嘀咕他坏话,他顺手就把这块多嘴的面包塞进嘴里啃了个乾净。
紧接着画面一转,他又拿着手机打游戏,眼看就要一路平推,直上敌方高地,却不知从哪窜出一只「猫雷」妄图偷家,被他眼疾手快直接秒杀。
可万万没想到,被干掉的「猫雷」突然邪魅一笑,下一秒,他家基地的水晶,竟硬生生长出两条小短腿,自顾自跑了!
「卧槽?竟敢当着我许某人的面开挂?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许渊当场怒了,撸起袖子就要去线下真实对方的时候,眼前忽然炸开一道刺眼的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下一秒,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最先涌入感知的,是双脚悬空的失重感,紧接着,便是耳边传来的男女百无聊赖的对话声:「啧,方块7,又凑不上对,烦死了————」
「到我抽了————梅花10,唉,怎么又多了一张孤儿牌?」
「这局怎么这么磨叽啊,我手里都三张单牌了————
「」
熟悉的失重感,熟悉的社区小广场————
许渊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涌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他低头瞥了眼身上的睡衣,再看看紧握单杠的左手,终于缓缓抬头,一脸生无可恋地望向天空。
「————不是说好了,以后锻炼时间由我定,不搞这种阴间操作了吗?」
他松开紧握单杠的手,身形轻盈落地,脚刚沾地,一抬眼,就看见几米开外,一道红发墨镜丶身材高挑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心头顿时一惊。
「我靠,这不是那个叫喻寒秋的女人吗?她怎么在这?!」许渊回忆起上次在对方面前的鬼畜操作,眼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他飞快闭上眼睛,希望这一切都是还没睡醒产生的幻觉。
等了几秒,他忍不住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眼打量着喻寒秋,却见对方依旧定定看着他。
而且,即便隔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许渊却莫名从对方那静止的姿态里,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幽怨?
「奇怪,她一直盯着我干什么?」许渊心中直打鼓,「难道是因为上次我答应要帮她忙,却中途跑路了,所以一直记恨我?我靠,不至于吧?
要是寻常人这么一直瞅他,他早就一句「你瞅啥」占领道德高地了,可上次的事确实是自己理亏,许渊压根硬气不起来。
想到这,许渊脸上当即挤出笑容,主动朝着喻寒秋走去。
「哈哈哈,喻寒秋小姐,还真是巧啊!」许渊爽朗一笑,试图以音量掩盖心虚,一,大早就碰见你了,咱们可真是有缘!」
喻寒秋看着迎面走来的许渊,心思电转,面对一个可能极度危险的未知存在,她心中正快速斟酌,该以何种态度与之交涉。
就在这时,镜框忽然传出一阵温和的暖意,墨镜视野里,许渊的轮廓线条变得更加柔和。
喻寒秋微微一怔。
对方对自己的善意————增加了。
尽管不知道缘由,却让喻寒秋心中稍定,沉吟片刻,她还是决定以平常姿态应对。
「并不算巧。」她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清冷道,「我已经在这里,看你吊了四个小时零二十五分钟七秒的单杠了。」
许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啊?」
感受着对方的善意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语气有任何变化,喻寒秋心中放松了几分,对目标的心态有了简单的评估。
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继续说道:「从凌晨三点左右开始,我们就在这里看你的单杠表演,不得不说,你的身体素质,还真是不错。」
她特意在「身体不错」上加了重音,似乎在表达某种情绪。
「什么?!」
许渊如遭雷击,脑海一片空白。
「她的意思是,我在这里吊了一晚上单杠,还被人当猴子一样看了一宿?!」
他心中悲凉地呐喊,而后,便在心中怒骂左手:「你个智障东西,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出尔反尔?」
像是回应他的呼唤,左手懒洋洋地抬起,轻轻拍了拍许渊的脑袋,动作里带着一种「睡觉呢,别闹」的敷衍。
许渊:
」
,眼见喻寒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抬手拍头的动作,许渊动作一变,顺势挠了挠后脑勺。
「哈哈哈,你们盯着我看干什么,这多不好意思————」
许渊乾笑两声,语气自然地转移话题,「话说你们大晚上跑这里来看我,都不睡觉的吗?我跟你说,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还会影响内分泌————还有还有,科学家都说了,线粒体都会因为熬夜变短————
,顾雅和程拓早就收起了扑克牌,全程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程拓语气惊讶道:「这兄弟还挺能侃啊————
他说着,转头看向顾雅,却见对方眉头越皱越紧,连忙问道:「顾雅,你怎么了?」
「真没想到————」顾雅一脸心疼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喃喃自语,「熬夜的危害竟然这么大————」
程拓:「————」
眼看许渊越扯越远,都要把熬夜和宇宙熵增扯上关系了,喻寒秋眼皮跳了跳,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我们来这儿不是巧合,也不是专门来看你表演吊单杠的,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调查你居住地附近的异常情况。」
话音落下,喻寒秋悄然绷紧身体,墨镜后的目光紧紧锁定许渊,警惕着他可能的反应。
许渊却只是愣了下,一脸茫然:「调查我家?」
喻寒秋心下稍松,心中对许渊的认知又多了几分,解释道:「没错,我们是恙管局的专员,专门负责处理这类异常灾害。」
「哦—」许渊装作不知道她身份,恍然大悟般地点头,「原来你是恙管局的人啊,我就说嘛,你打扮怎么这么酷。」
喻寒秋微怔:「你知道恙管局?」
「略有耳闻,略有耳闻。」许渊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解释。
他想了想,觉得都到这份上了,也没必要再隐藏病人的身份,补充道:「不过调查就不必了,我家里那个东西已经被我干掉了。」
「你家里的东西被你干掉了?」喻寒秋错愕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摇头,「准确的说,我们调查的不是你家,而是你住的那栋楼,整栋楼,都存在严重的问题。」
「我住的地方怎么会有问题?」许渊失笑,顺着往常习惯,下意识往某个方向一指,「你看那栋楼,不还好好的————卧槽?!」
话还未说完,他的声音骤然拔高,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视线所及之处,原本应该矗立着老楼一角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连一点砖石都看不见,仿佛那栋楼从来不曾存在过。
「不是————我就睡了一觉啊————
,,他转过头,看向喻寒秋,语气里充满了茫然,「谁能告诉我————」
「我特么家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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