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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她深吸一口气，想着可能是快递什么的就接了起来：“喂？您好……”
“锦月，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方锦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的冰冷：“高展鹏，你到底想怎样？”
电话那头传来高展鹏故作温柔的声音：“锦月，我听说今天小俊他们在餐厅冒犯你了？孩子们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方锦月冷笑一声，“不懂事就可以推搡长辈？不懂事就能满口污言秽语？”
“高展鹏，我告诉你，今天你的好侄子好侄女不但动手伤了我身边人，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堪入耳的话！”
“这……这孩子确实被惯坏了……”
“被谁惯坏的？”方锦月语气凌厉，“是不是被你们高家那些‘优秀’的家教惯坏的？你母亲是不是还在教他们，男人出轨是天经地义？”
高展鹏在电话那头听到方锦月竟敢指责高家的家教，顿时火冒三丈，‘啪’的一拍桌子就要发作。
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重新坐回真皮老板椅上。
他强装出轻松的语气：“锦月，你太大惊小怪了，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我妈说的也没错啊，男人在外打拼，偶尔逢场作戏怎么了？这都是为了应酬。”
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继续用施舍般的口吻说：“你要是当初懂事一点，别老是斤斤计较，现在不还是高太太？何必在外面给人当保姆？”
方锦月被这番无耻的言论气笑了：“高展鹏，你听好了：第一，打闹和故意伤人是两回事；第二，出轨就是出轨，别拿应酬当借口；第三——”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以为我现在过得不好？实话告诉你，离开高家后，我才真正活出了人样，不像某些人，表面风光，实际上办公室那把老板椅都快坐不稳了吧？”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只能听到高展鹏粗重的呼吸声。
方锦月知道说中了他的痛处，嘴角微扬，继续慢条斯理的补刀：
“对了，顺便告诉你，你那个未婚妻今天可是被你那群——”她特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的说：“年、纪、还、小、的侄子侄女们折腾的够呛。”
她故意把刚才高展鹏说过的‘年纪还小’这几个字说的格外清晰，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裙子被扯的不成样子，头发也乱了，在餐厅里被指着鼻子骂‘不配当二婶’。”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纸张被捏皱的声音，才轻笑着继续说：
“我劝你最好看紧点，要是连她都受不了跑了，以后谁还愿意接手你这个烂摊子？一群被惯坏的孩子，还有那些难缠的亲戚……”
“方锦月！你够了！你说话注意点！”高展鹏终于忍不住恼羞成怒了。
方锦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想必是对面摔了杯子。
她非但没被吓住，反而轻笑一声：
“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她语气轻快，“这才哪到哪啊？你们高家做的龌龊事，我还没开始说呢。”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高展鹏显然已经在发飙的边缘了。
这时，方锦月突然语气一转，声音凌厉：“听不下去也行，那就管好你家的那些人，少来骚扰我！”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家任何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把高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交给税务局！”
“你心里应该清楚，以高家现在的财务状况，经不起查吧？”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还有。”方锦月继续施压，“你妈不是最要面子吗？要是让她那些牌友知道，她儿子不但出轨，还欠了一屁股债，你说她还能不能在她那帮所谓的富太太圈里抬起头？”
“方锦月！你怎么知道……”高展鹏的声音带着惊恐。
“我怎么知道与你无关。”方锦月冷冷道，“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高家桥归桥，路归路，若是再敢来招惹我……”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威胁的意味更浓：“我也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锦月，我们好歹……嘟嘟……”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丝毫不管那头高展鹏没说完的话，顺手将这个号码再次拉黑。
一旁的阿强敬佩的看着她：“方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帅了！那个气场，简直像电视剧里的女王！”
方锦月被他的形容逗笑了，整理了下衣袖：“对待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就要态度强硬些。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得寸进尺。”
“那现在我们……？”
“现在啊，”方锦月看了眼时间，率先朝扶梯走去“我们还是先去女装区吧，来都来了。”
两人朝着女装区走去，方锦月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间来回移动。
突然，她在一家精品鞋店前停下脚步，橱窗里展示的一双深棕色软底皮鞋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双鞋很适合赵姨，”方锦月走进店里，轻轻抚摸着鞋面，“头层牛皮的，手感很柔软，还是防滑软底的，鞋跟也正好。
她仔细检查着鞋子的做工，对店员说：”请给我拿一双37码的，要宽松版的。”
阿强有些惊讶：“您记得赵管家的鞋码？”
“当然，”方锦月微笑，“上次逛街就想给赵姨买鞋，所以回去后特意留意了一下，赵姨平时对我很照顾，这点心意是应该的。”
店员取来鞋子后，方锦月仔细检查了每一处细节，甚至用手探了探鞋内的接缝处：“做工很精细，没有多余的线头。”
阿强看着方锦月细心检查的模样，不禁感慨：“赵管家知道您这么惦记着她，一定会很感动。”
买好鞋子，她特意要求用礼盒包装，还选了一条浅金色的丝带系成精致的蝴蝶结。
两人回去的路上，车子平稳行驶，方锦月靠在座椅上，感受着久违的宁静。
“阿强，今天谢谢你陪我。”她温和的说，“回去后别跟老夫人和赵姨说太多，免得她们担心。”
阿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会意的点头：“明白，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