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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烬长得很好看。
这是宁栀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
当初她和赵嘉树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时就曾经见过他几次——以他外甥女朋友的身份。
那个时候的席烬保持着清冷矜贵的形象,在她笑着和他问好的时候,也只是略一点头回应。
有些敷衍的态度,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因为……他长得足够好看。
就连之前媒体采访他的时候都曾经说过,他如果不做商人,进入演艺圈也绝对会是因为超高颜值而拥有高人气的存在。
网络盛行的年代,他的各种照片也随处可见。
参加宴会时、出席某些公开会议时、又或者是他在机场被拍到的某些时候。
那些照片,或正式、或随意、或清晰、或模糊。
但不论是哪一种,他的脸从来没有“难看”过。
而此时,在宁栀的眼里。
那些画面照片,都抵不上此时、此刻。
哪怕他的样子,是宁栀从未见过的狼狈,白色的衬衣上是一片的血污,头发凌乱,一双眼睛里面全是血丝,下巴上还有没有剃干净的胡须。
他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
为了配合车子的高度微微俯身低头,身后的阳光投落在他的身上,再远处,是湛蓝色的大海。
那震撼的画面,像是一幅直击宁栀心口的画作。
她看着他,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随之抖动的,是她的指尖、手臂、紧接着,是从她脸颊上滚落下来的泪水。
咸涩的液体滑过脸颊,带来一阵阵的刺痛。
宁栀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席烬的手指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带出几分血红。
“受伤了?疼不疼?”他的声音里是一片嘶哑,却又带着无尽的柔情。
这声音,终于将宁栀的思绪拉了回来。
然后,她想也不想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如同以前他无数次抱着她的时候一样。
此时的宁栀同样将自己所有的力道,都压在了这个怀抱上。
她紧紧收着手臂,任由泪水疯狂砸落,恨不得自己身上的血肉和他的在这一瞬间都溶解——揉在一起。
她刚才和沈初宜说了。
她和他之间,就好像是一种本能。
如同鱼儿生活在水里一样,那是一种藏于身体里的本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环境,她无法去做抵抗,也……不想。
所以,她也不想再逃避和掩盖对他的情感,而是像此时这样,毫不犹豫地、紧紧和他相拥。
而面前的人同样如此。
短暂的错愕后,他很快将手覆在了她的后背,让她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在那里,是他强烈的仿佛下一瞬间就会直接跳出来的心脏。
他的情感总是来得迟钝而缓慢。
所以直到他将手臂收紧的这一瞬间,席烬才终于确定和相信——鹿宁栀的确在自己的面前。
她没有在温城等他,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跨越几千公里,穿过无数的困境,到了他的面前。
她衣服被弄脏了,头发上也沾着尘土,脸颊上还有明显的擦伤。
所以席烬不敢想象,她是怎么到的这里。
他更不敢想,如果刚才他们先一步离开,她又正好找到了这里,那他们……是不是又会错过?
甚至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
无尽的后怕让席烬的手臂开始颤抖,那抱着她的力气也更大了几分。
因为太过于用力,他将她压向自己胸口时,藏在衬衣和纱布下的伤口也直接裂开了,鲜血渗出,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感。
但席烬没有理会,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宁栀一开始还以为那份湿意是自己的泪水。
直到鼻子间的血腥味越发浓重,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知道……不是。
“你受伤了?!”
她立即将手松开,眼睛猛地看向了他。
“我没事。”
席烬倒是很快说道。
但他的话音刚落,宁栀就将他搂着自己的手扯开了,再将他的衬衣解开。
当看见那被鲜血浸透的纱布时,她先是一愣,整个身体也颤抖地越发厉害,“好多血……”
“看着吓人而已,没事。”
席烬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想要重新将她搂入怀中。
可宁栀很快将他的手扯开了,“什么没事?!都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话说着,宁栀也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拉着席烬的手,但还没来得及往前,站在那里持枪的一排人瞬间提醒了她——这是在什么地方。
宁栀的动作顿时停住。
席烬倒是很快伸出手来,将她圈入了自己怀中,眼睛看向对面的徐跃笙。
后者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和他对视着。
“可以上船了吧?”
沈初宜主动说了一句。
但两个男人都没有动。
沈初宜又叫了他一声,“徐跃笙。”
“我可没说我要带另外的人上船。”徐跃笙说道,手指着他们两人,“你们,只能上一个。”
席烬皱起眉头。
沈初宜还想说什么,但在对上徐跃笙的眸色时,她到底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你们带她走。”席烬很快做了决定。
他的声音平静,一边将搂着宁栀的手松开,说道,“承诺给你的那些事情我依然会做到,但你必须要将她平安带回温城,到时候……”
“我不要。”
席烬的话还没说完,宁栀已经先说道。
话说着,她也一把握紧了席烬的手。
她似乎生怕被他甩开,此时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敢松开,眼睛看着他。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你回去的,你让我自己回去,你觉得有什么意义?”
“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你更不安全!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你吗?他们一个个都想置你于死地!”
话说着,宁栀也看向了对面的人,“你们带他走,我会自己……”
“这位小姐,你好像搞错了事情。”
徐跃笙却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一个跟我们走,另一个,得留在这儿。”
他话音落下的这一瞬间,身后持枪的其他人也上前两步。
无尽的压迫感瞬间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