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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再的汽车驶出祁家宅院所在的街道拐角后,并没有像祁汇江以为的那样扬长而去。
他在两个街区外的一个隐蔽的地下停车场里将车稳稳停下,熄灭了引擎。
下车后,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融入了阴影中的幽灵一般,借着周围建筑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折返了回来。
他并没有靠近祁家那戒备森严的大门,而是绕到了宅院后方一条极其偏僻的死胡同里。
将身体完全隐藏在胡同最深处的死角阴影中,屏住呼吸,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王再双目微阖,当再次睁开时,左眼深处已然泛起了一抹妖异光芒。
邪眼瞬间开启!
刹那间,王再眼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堵厚重的青砖高墙在他眼中变得如同透明的玻璃一般,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重重建筑结构,精准无误地死死锁定了祁汇江所在的那间书房。
他要亲眼看看,这只在滨海古玩界呼风唤雨,隐藏得极深的老狐狸,在撕下伪善的面具后,究竟会采取怎样的下一步动作。
视线穿透墙壁,王再清晰地看到祁汇江正满脸阴沉地站在书房中央。
只见祁汇江快步走到那排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前,伸手握住了一个摆放在角落里,看似毫不起眼的青花瓷笔筒,用力向左侧旋转了三圈,又向右侧旋转了一圈。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那排沉重的紫檀木书架竟然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部充满现代科技感的特种合金电梯。
祁汇江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电梯迅速下行。
王再的邪眼视线紧随其后,穿透了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岩层,一直追踪到了地下深处。
电梯门打开,展现在王再眼前的。
是一间面积大得惊人的地下密室。这间密室的四壁、天花板和地板,全部由厚达半米的特种防爆合金打造而成。
不仅坚不可摧,足以抵御钻地导弹的轰击。
更重要的是,这种合金材料能够完美地屏蔽外界的一切电子信号,让这里成为一个绝对与世隔绝的隐秘堡垒。
密室内部灯火通明,配备了最顶级的恒温恒湿系统。
然而,最让王再感到震撼的,是密室中央那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防弹玻璃展柜和博古架。
在这些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尚未转移的顶级国宝。
有锈迹斑驳、铭文清晰的商周青铜重器。
有沁色古朴、雕工精湛的高古玉。
还有釉色温润、造型绝美的唐宋上品瓷器。
每一件文物都散发着浓厚的历史沧桑感。
在王再的邪眼注视下,这些国宝表面俱都升腾着浓郁的紫气。
这满屋子的文物,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国家级博物馆。
祁汇江面色铁青地走出电梯,大步流星地走进密室。
刚才那个在书房里冒失闯入,打断了他和王再谈话的精悍中年男人,此刻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密室冰冷的合金地板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祁汇江走到那男人面前,二话不说猛地抡起手掌,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啪’的一声脆响,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那中年男人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将那精悍的男人扇得凌空飞起,重重地撞在旁边的合金墙壁上,又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祁汇江指着地上的男人,破口大骂,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老夫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每逢大事有静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看看你刚才那副慌慌张张的死样子,要是让那个姓王的小畜生看出什么端倪,老夫活剥了你的皮!”
那中年男人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连牙齿都被打落了两颗。
但他根本顾不上擦拭血迹,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拼命地磕头求饶,声音颤抖着汇报:“祁老息怒!祁老饶命啊!不是我沉不住气,是……是外面真的出大事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祁汇江厉声喝问。
那人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惊恐地说道:“秦爷昨晚被抓后,官方今天一早虽然对外宣布已经结案,把秦爷定为了整个造假走私案的唯一主谋,做出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
“但是,我们安插在内部的线人拼死传出消息,官方实际上是外松内紧,他们暗中调集了大量的人手,彻底封锁了滨海所有的港口、机场、火车站。”
“甚至连出城的高速公路物流渠道都设下了重重关卡,每一辆货车都要经过最严密的X光扫描和人工开箱检查!”
弟子指着周围满屋子的国宝,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祁老,咱们手里这批最核心、最值钱的货,现在根本运不出去啊!”
“整个滨海已经被打造成了一个铁桶,我们就像是被困在瓮里的鳖,随时都有被官方顺藤摸瓜查抄的风险,一旦这批货暴露,咱们就全完了!”
听到这个消息,祁汇江并没有像弟子那样惊慌失措,怒极反笑。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毒与狂妄。
“哼,外松内紧,引蛇出洞?”
“唐婉箐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真以为这点小把戏能瞒得过老夫的眼睛?”
祁汇江背负着双手,在密室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还有那个王再,今天提着黄慎的真迹登门拜访,表面上是来请教,实际上句句不离秦爷,句句不离滕文祥。”
“他真当老夫是老糊涂了,听不出他话里的试探?”
“他不过是官方放出来的一条咬人的狗,一个用来投石问路的诱饵罢了。”
“他们故意放出结案的假消息,就是想让老夫放松警惕,露出马脚,企图引老夫自投罗网,简直是痴心妄想!”
祁汇江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冷酷决绝。
他走到密室最深处的一张金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部厚重且造型奇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