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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立马勒住队伍,安排一圈人散开警戒。
自己转身往后赶。
“伯母,现在啥情况?”
杨若蕉抹了把汗,朝旁边一指,二三十号人瘫坐在地,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连说话都费劲。
“实在跑不动了……这儿要是安全,咱就原地喘口气吧。”
刘东心里门儿清:指望这群人一口气跑出苍麓山?不可能。
只能一段一段啃,走一步算一步。
毕竟修为有高有低,体力更是参差不齐,陵鱼族里,有壮小伙也有刚成年的娃,还有上了岁数的长辈。
他当场拍板:“就地休整!”
为啥不挪窝?队伍太庞大,来回折腾反而容易暴露。
眼下四周干干净净,没半点动静;
真要为了找块“更保险”的地儿瞎转悠,搞不好一脚踩进狼窝、惊起一群夜枭,反倒自投罗网。
队伍一停,除了在外围盯梢的几位长老,
刘东把剩下的人全叫拢来开会。
薇朵、丁籁、蛟荔、姜煊、雷鸢、乔垣牧,加上正喘粗气的杨若蕉。
刘东开口就直奔主题:
“咱跑了大半天,早甩开老巢几十里了。”
“可一停下,接下来再赶路,就得重新掂量掂量。”
杨若蕉揉了揉膝盖,接话:“缓半个时辰,还能再撑一阵子。”
薇朵却摇头:“伯母,刘哥说得在理。
时间是有点儿,但硬着头皮往前冲,跑不远,还容易累趴窝。
天快黑了,夜里还得留人守夜,人困马乏的,谁顶得住?”
杨若蕉眉心微拧,琢磨两秒,轻轻点了下头。
丁籁也搭腔:“其实咱已经跑挺远了,不用跟火烧屁股似的。”
“真要防,防的是夜里那阵子。”
蛟荔补了一句:“到了这地界,普通妖兽基本不凑热闹了。”
“真正该提防的,是山里那些‘怪东西’。”
“对!”姜煊立刻举例子,“就像我前两天撞上的那股山岚,看着轻飘飘,沾上就抽魂。”
刘东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办,辛苦大家,咬牙再扛半个月!”
“照这个速度,十天出山没问题;但路上难保没岔子,稳妥起见,按十五天算。”
“所有地仙以上的,今晚起轮班守夜。我们几个带头,至少留一个醒着的。”
杨若蕉干脆利落:“行!我把族里够段位的全拎出来,一块儿扛。”
这时候哪是讲谁该出力、谁该偷懒的时候?
整支队伍的命,全系在这儿了。
原则敲定,刘东立马动手布防。
“簌簌、薇朵,跟我走!
咱得赶在天彻底黑透前,在营地一圈布几道护阵。”
“伯母,你来调人,哨位、瞭望点、轮值表,全归你安排。”
这会儿没人能闲着,争分夺秒才是正经事。
刘东带着薇朵、丁籁一帮人,围着驻地转圈勘点,
挖坑、埋符、引灵、布桩,一套流程熟得跟吃饭喝水似的。
他阵法造诣摆在那儿,单刷两三道基础阵,不在话下。
可要在这大片空地上全靠自己一人画阵?神仙也得累趴。
所以他带人,不为打下手,是为当“人形灵石”,给他输灵气,把阵势撑起来。
另一边,杨若蕉也没闲着。
她一边让大伙儿在中间铺毯子、分干粮,一边飞快指派长老们抢建岗哨。
什么位置视野好、哪块石头能挡风、哪个坡能伏击、哪条道易遭突袭……她张嘴就来。
能当上陵鱼族族长,靠的可不是辈分,而是这份实打实的“盯场子”本事。
原来老据点能守住,全靠她把守卫节点掐得死死的。
如今换了个地盘,她照样一眼扫出要害在哪。
太阳越沉越低,天边染成橘红,林子里开始浮起薄雾。
刘东最后一道阵纹落笔,收手招呼大伙回营。
杨若蕉迎上来:“刘公子,哨位全布好了,人也安插到位。”
“太好了!”刘东眼睛一亮。
“所有人赶紧吃点东西,抓紧歇着!
火别生,就啃干粮,谁也别嫌难嚼,省得招来不速之客。”
这话一出口,没人皱眉,更没人抱怨。
这时候,活着比味道重要一万倍。
刘东扭头看向丁籁:“簌簌,把山育和浮影放出来。”
“羽娴、紫竹棍、傀儡,一块儿调上,五个灵物配长老们守外圈。”
“咱们几个,三班倒,轮着盯全场。”
丁籁一点头,指尖血光一闪,两道身影应声落地。
山育抖了抖鬃毛,浮影无声滑开,影子般贴地而行。把水灵珠祭灵张羽娴、紫竹棍和傀儡全安排上。
这么干有个好处:不管往哪边走,都有守阵的、有盯梢的,里外三层护着。
刘东、丁籁还得统揽全局,随时调人、看风向、盯动静……
说白了,这夜里的活儿,得一层套一层地铺开。
分组这事,早敲定了:
刘东+丁籁+乔垣牧,一队;
薇朵搭雷,二队;
杨若蕉带着蛟荔和姜煊,三队。
为啥这么分?图个匀称,谁也不比谁弱太多,每组都留了个“耳朵最灵”的人。
刘东听风辨气,薇朵嗅息识敌,蛟荔耳通百里,三人就是整支队伍的“雷达”。
废话不多说。
人刚分完,大伙儿立马躺倒补觉。
刘东他们仨干脆就地打盹,这不是偷懒,是给所有人抢时间歇脚。
尤其那些孩子、老人、带伤的、身子虚的,全靠这会儿喘口气。
明早还得甩开膀子赶路,冲出苍麓山地界,半点拖不得。
头班守夜,就他们仨顶上。
乔垣牧扫了一圈黑漆漆的林子,问刘东:“刘哥,你说后头那些妖啊兽啊,真会追过来?”
刘东眯眼望了望来路方向,嗓音低沉:“难讲。”
“那边铁定乱成一锅粥,妖群撞妖群,兽群踩兽群,连自己人都顾不上。”
“咱们能溜这么远,靠的就是那会儿的乱劲儿。”
“明天?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丁籁接着问:“那……明早还放香引它们不?”
她指的就是昨晚那招,烧肉炖汤,香味十里飘,专勾贪嘴的活物。
刘东顿了顿,没立刻答。
心里其实明白:再用一次,大概率又躲得掉。可肚子里堵得慌。
那乱,不是风吹草动,是血肉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