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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万民请愿(第1/2页)
韩文正怎么来了?
张二河的脸色一愣,难道这群穷酸腐儒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韩文正?
可是!
就算韩文正来了又怎么样?
我张二河在青阳县说一不二,他能拿我怎么样呢?
可当于北溟走下马车之后,张二河的心没由来的一紧。
“青天大老爷,请您为大王庄做主啊!”
“县丞张二河,草菅人命,非法掠夺,兼并土地……”
陆子恒碰了下王老汉,王老汉立即举着血书,三步并作两步,跪在韩文正和于北溟身前,声泪俱下地控诉张二河的各种罪状。
“草民沈千万,肯定青天大老爷为我做出,惩处张二河!”
一名商户也高举着状纸,双膝跪地,声嘶力竭地说着自己的冤屈。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红着眼的妇人,一个接着一个跪地,对着韩文正二人哭诉起来。
韩文正上任至今,还是第一次接手这么大的案子,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本官知道你们的冤屈,特请知府大人远赴青阳,就是为你们沉冤昭雪的。”韩文正生怕自己处理不好,直接让这场审判变成了于北溟的主场。
知府大人都来了?
苦主们抬起头看向于北溟,激动得全身颤抖,眼睛里的希望之火也熊熊燃烧起来。
“恳请知府大人,拿下张二河!”老教谕们一声呼喝,学生们也声音整齐划一地摇旗呐喊。
这不仅仅是民怨,更是民愿!
在一片疾恶如仇的呼喊声中,张二河终于怕了,甚至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危险。
平日里,敢怒不敢言的刁民,如今纷纷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这让张二河下意识地退了好几步。
“陆子恒,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请来这么多学生就能给本官定罪吧?”
但很快,张二河就反应过来,“本官乃是吏部选拔的八品县丞,自古以来,民告官先打五十杀威棒…等你们先挺过去再说!”
“张二河,你好大的官威。”于北溟脸色一沉,“本官亲临现场,还未曾开口说话,你却抢先威胁苦主,是想越权吗?要不要我这个知府,给你来当?”
“下官,不敢!”张二河的脸瞬间失去了任何血色。
“本官受你们韩县令邀请,专程从金陵赶来青阳,就是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于北溟环视全场,声如洪钟,“王老汉,你们先来!”
王志成高举血书哭诉道,“禀知府大人,大王庄原本有百姓一百二十五户,这里土地肥沃,是青阳县数一数二的粮食高产村。县丞张二河采取暴力手段兼并土地,杖毙村民……还望知府大人为死去的百姓做主啊!”
话落,大王庄的百姓们也纷纷跪地,哽咽地控诉张二河的各种暴行。
于北溟看着血书上的内容,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县丞就敢如此胡作非为?
一文钱没花,就得到了土地,不从的人要么打死,要么流放岭南,当真心狠手辣。
“大人,这是污蔑,纯属子虚乌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二二章万民请愿(第2/2页)
面对大王庄百姓,刀子一样的目光,张二河浑然不惧,“下官这里有买卖协议,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从没有什么非法兼并的行为。”
如此无耻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
“张二河,你为了兼并土地,把部分百姓变成黑户,闹事反抗的要么杖毙,要么流放岭南服徭役,可否属实?”于北溟厉声质问道。
“大人,给下官定罪可以,但请你拿出证据来。”张二河冷哼连连,“下官身为青阳县丞,自为官以来清清白白,一心只为民做主,从不做徇私舞弊的勾当。”
于北溟一怔,小小县丞竟然敢如此狂妄。
当着诸多百姓的面,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知府,可见此人在青阳县有多嚣张跋扈。
可再想想也就明白了,张二河是乡绅之首,代表的是整个乡绅阶级。
老话为什么要说,皇权不下县?
正是因为这样的人存在,导致朝廷的政令很难实施下去。
怪不得上面要让韩文正空降青阳做县令,原来是上面早有谋划,就等着惩处他的这一天呢。
果然,上位者个个深谋远虑,他们的大局观小小知府把握不住啊。
“张二河,你别猖狂。一旦证据确凿,本官绝不姑息。”于北溟脸色一沉。
“那就等知府大人,找到证据再说吧。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大王庄的土地,非本官强买强卖。”张二河从怀里掏出一沓地契,很嘚瑟地晃了晃,“另外,别怪下官没提醒于大人,家父张显德。”
于北溟听到这个名字,眼底闪烁一抹复杂的神色。
怪不得张二河在青阳县如此猖狂,原来是已故刑部侍郎张显德的儿子。
值得一提的是,张家还和范阳卢家有姻亲。
卢师礼是内阁三老之一,张二河理所当然地就成站队卢家。
刹那间,于北溟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上面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卢师礼呀。
既然如此,那本官更不能让你活了!
“还望知府大人、县尊大人为草民作主。”
“张二河想把草民的商铺占为己有。”
“草民宁死不从,他就让人殴打草民,在草民昏迷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按了手印。”
“最后,只用了一文钱,就买下了草民的商铺,草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一名商贾高举状纸跪在鸣冤。
紧跟着,青阳县风月楼的前掌柜也站出来。
“张二河,你还记得陈某人吗?”
“你想霸占风月楼,就用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
“先是把我长子送去岭南服徭役,又把我的小儿子关进牢房折磨致死。”
“我两个儿媳妇被你卖入教坊司,八十老母和襁褓中的孙儿活活饿死。”
“我陈家十八口活生生的人命,都被你迫害而死,我苟活至今,就是在等今天。”
陈掌柜双膝跪地,手中高举用鲜血写出来的冤字,声音嘶哑恳求道,“请知府大人、县尊大人,为草民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