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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返老还童的家教×清冷教授沦陷了(完结)(第1/2页)
陆泽铭九十四岁那年冬天病倒了。
起初只是感冒,咳了几天不见好,后来开始发烧。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是肺部感染,加上年纪大了各个器官功能都在衰退。住院住了将近一个月,情况时好时坏。
病房不大,一张病床、一张陪护床、一扇朝南的窗户。陆晚缇每天都在病房里守着,坐在陪护床上握着他的手。
有时候他醒着,两个人就说几句话。有时候他睡着了她就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叶子从绿看到黄,从黄看到落。
“晚晚。”他醒过来的时候叫她。
“你醒了,想不想吃东西啊。”她凑近了些。
“水,我想喝水。”
她端过水杯,把吸管送到他嘴边。他吸了两口,又躺回去,喘了一会儿气才平复下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拿毛巾给他擦了擦嘴角。
“还行,比昨天好点。”
她没拆穿他。他的声音一天比一天轻,握着她的手一天比一天松。后来医生说情况稳定了可以回家休养,但谁都知道这个“稳定”只是暂时的。
回家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偶尔精神好的时,会让她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看窗外的月季。
她每天给他喂药喂饭、擦脸擦手、换洗衣被,和许多年前他照顾她坐月子时一样仔细。
“你累不累?你头发白了。”有一回他问她。
“你也是。”
他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鬓角的白发,手指没什么力气,搭在她耳边就停住了。她把他的手拢在掌心里,轻轻握了握。
那天傍晚他忽然精神好了一些,让她把床摇高一点。她照做了,坐在床边看着他。他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指,握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的温度都收进掌心里。
“晚晚老师,这次我先走了,对不起,我要丢下你了。”陆泽铭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尾音有些飘。
陆晚缇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不会,泽铭。我会跟你去了,没有你的日子,我不敢想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他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再描一遍,存进什么地方带走。
“晚晚,我爱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可是一辈子太短了,短得我的爱都无处可放。”
她握着他的手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过了几分钟,他的呼吸慢慢变浅,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松了力道。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拉直了,发出一声绵长的滴滴声。
她没有松开他的手,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安静,像是睡着了一样。她伸手把他额前的一缕白发拨到耳后,指尖在他耳廓上停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在心里叫了一声:“七七,脱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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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返老还童的家教×清冷教授沦陷了(完结)(第2/2页)
她的身体靠着床沿慢慢滑坐在地上,手还搭在床边没有收回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街道上模糊的车声。
孩子接到电话赶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看到床上的父亲和坐在地上的母亲,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那里。
“爸,妈。”他走过去蹲下来叫了一声。
他们没有回应。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是凉的。他又叫了一声“妈”,声音哑了。她还是没有回应。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抖了很久。后来他站起来,走出病房去找医生,打电话通知亲友,安排后事,从头到尾没有在人前哭出声来。
葬礼办得很简单。来的人不多,有陆泽铭生前的同事、几个学生、还有几个多年的老友。陈老师来了,站在灵前鞠了三个躬,然后走到孩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爸这辈子值了,做出了那么多成果,有一个完整的家。他走的时候没受什么罪。”
孩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老师又看了一眼并排摆着的两张遗像,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出殡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孩子捧着遗像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几个帮忙的亲友。
陆晚缇的遗像和陆泽铭的并排放在一起,两张照片都是他们六十多岁时拍的,那时候两个人头发还没有全白,嘴角都带着笑。
灵车开到城郊公墓,骨灰盒并排安放在同一块墓碑下。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旁边一行小字:“同穴而眠,此生无憾。”
葬礼结束之后,孩子把父母老房子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
他保留了两个人用过的家具和物件,沙发、茶几、书架、窗台上那盆已经养了几十年的绿萝,还有书房里陆泽铭用过的书桌和演算手稿。
他把两个人的牌位放在老房子客厅的书架上,旁边摆着他们的照片和几件生前常用的小东西。
陆晚缇的眼镜搁在一本教案上,陆泽铭的钢笔插在笔筒里,旁边是他最后没写完的那本手稿。
从那以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一趟,开窗通风、打扫灰尘、给绿萝浇水。
有时候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待一会儿,看着书架上那两张牌位和周围的布置,恍惚觉得他们只是出门了还没有回来。
有一次他打扫书房的时候翻到父亲的一本旧笔记,里面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是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背面写着一行字,墨水已经褪了色:“展晚老师,1991年夏。”
他疑惑看着时间,不是母亲,把照片翻过来放回原处,合上笔记本,在书房里站了很久。
“妈妈,爸爸是不是骗了你”
客厅书架上那两张牌位并排放着,香炉里的香灰积了薄薄一层。窗外院子里的月季花每年照常开,花瓣落在石板地上,过几天就被风吹走了。
老房子安安静静的,和它曾经的主人在的时候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停住了,仿佛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