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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长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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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长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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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2章长春宫这艘大骊出钱,墨家出人出力打造的云上剑舟,外形偏向楼船,与书简湖楼船差不太多,只是升空之后,巨大渡船周身,显化出一把把数丈长剑,剑剑倒悬,既能震慑宵小,又能让渡船速度,风驰电挚。
    因为在牛角山登船的缘故,这艘渡船的地仙老管事,认得出宁远,去往顶楼船舱屋舍的路上,态度谄媚,不仅免了乘坐渡船的费用,夜半三更时,还整了点幺蛾子。
    宁远摘了长剑和养剑葫,搁在桌上,在屋内安静温养剑意之时,门外走廊,忽然传来几声莺莺燕燕。
    紧接着便有人在鼓吹弹琴。
    神念稍稍感应。
    外头是两个穿着清凉的少女,面容姣好,身段修长,皆是靠着栏杆,一个奏琴,一个吹笛。
    怪好听的。
    也可能是宁远听过的曲子少,不谙此道,所以听什么都觉得还不错。
    宁远自顾自笑了笑,没说什么,也没赶人,听着这些曲子,继续打坐修炼。
    方寸物中,为数不多的十几块金身碎片,又被他拿了出来,供斩神飞剑磨砺剑锋用,照这个速度,等到抵达大骊京城,也吃的差不多了。
    剑魂依旧如常,无时无刻都在汲取天地间的各种驳杂之气,为主人转化为纯粹剑意,只是在突破两千道剑意过后,这个速度就慢了许多。
    温养无上限,但气府就那么大,容纳有限。
    一夜打坐,所得甚少。
    不是宁远的修炼资质不行,事实上,如今的他,单论修道,也就被宁姚甩出去一截而已,对比寻常天才,犹有过之。
    只是兜里没钱了。
    汲取天地灵气,对地仙修士来说,聊胜于无,毫不间断的修炼一夜,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颗谷雨钱。
    宁远也没带多少钱。
    五颗谷雨钱的盘缠而已,倒也不是秀秀不乐意给,他只是想着这趟京城之行,本就是奔着赚钱去的,哪能再大手大脚的花。
    到了之后,吃穿住行,外加修炼的一切所需,都让国师大人负责好了。
    神秀山不太缺钱。
    但他宁远缺,缺得很。
    还有一个来月,年轻人就要大婚,到时候家乡剑气长城,还有阮邛的风雪庙那边,肯定会来不少人。
    他连置办酒席的钱都没有。
    总不能宴请八方来客,喝那市井酒糟米酒,宁远好意思,阮邛这个东道主都不会愿意。
    再一个,就是在龙首山建立山门了。
    还需要去找那皇帝老儿说道说道,顺便再弄一大笔钱,请一拨墨家工匠打造亭台楼阁,仙家府邸。
    哪哪都要钱。
    就像昨夜门外的两个姑娘一样,后半夜,弹奏的差不多了,就跑来敲响了宁远的门,问了几句话。
    没别的,就是问公子要不要人侍寝。
    还说不要钱,是渡船管事安排的。
    宁远在书简湖见多了这种,深知这里头的规矩,就算表面上不要钱,风流过后,于情于理,还是要给点的。
    他不想给。
    所以也没开门。
    当然,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如此做。
    登徒子亦有底线。
    结果第二天,宁远去渡船一楼大堂喝酒之时,隔壁就坐着那两位姑娘,对他一个劲偷瞥,交头接耳,低声浅笑。
    隐约听了个“不举”两字。
    宁远忍着气,没吭声。
    三天后的清晨时分,早已离开龙泉郡版图的剑舟,忽然停靠在一座仙家渡口,宁远也停止修炼打坐,信手推门,来到观景台处。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渡口所在的这座山峰,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竹林,郁郁葱葱,更深处,还能看见一座仙家宗门的稍许轮廓。
    一位模样乖巧,身着绿色衣裙的少女忽然凑了上来,笑问道:“宁先生,第一次来长春宫?”
    正是这几日,每夜在门外吹拉弹唱的两位姑娘之一。
    宁远转过头,笑道:“确实是第一次来,姑娘能否跟我讲讲?”
    她自无不可,笑着点头。
    事实上,她与姐姐,本就是宁远这个贵客的婢女,是要一路伺候的,只是对方几乎从不出门,想要进门打扫,也是有心无力。
    头几日,因为不清楚这位背剑少侠的脾气,她俩做事就比较谨慎,连话都不敢说,不过现在不会了。
    毕竟早上的时候,她还亲眼看见,这位宁先生,跑去船尾那边给人算命呢,唾沫星子横飞。
    少女伸手一指,言语之中,还带着骄傲,笑道:“先生眼中所见,就是长春宫了,亦是大骊头等仙家之一,开派以来,至今已有六百年,现任宗主,是位女子,亦是百年前的天下第一美人,传说中的元婴修士。”
    “长春宫门人,也皆是女子,门派登山法,偏向于双修,上乘道法,并非什么歪门邪道,整个大骊谁人不知……”
    听完之后,宁远心神一动。
    正经的双修之法……
    他可是惦记很久了。
    此前郑大风在牛角山黑市,也帮他搜寻过,只是那地方太过于简陋,出现过得几本双修法,其实就是烂大街的房中术,采补道侣精血,更是真正的邪门歪道。
    长春宫则是完全不同,也完全符合宁远所需。
    双修双修,是那阴阳互补,听这位姑娘所说,长春宫的“上乘神功”,修至大成,可以不用衣衫尽褪,赤诚相待。
    宁远就厚着脸皮,问了具体是个如何做法,男女双修,行那鱼水之欢,居然还可以不用真正办事?
    这位性子活泼的少女,与他聊这种事,居然也没有半点羞赧,反而压低嗓音,笑眯眯道:“先生可曾听过“元神交媾之术”?”
    宁远虚心请教。
    完事之后,大感讶异,只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所谓元神交媾之术,其实就是字面意思,此道双修,不再拘泥于肉身,而是着重于神魂。
    也是长春宫的炼神之法。
    只是要求比较高,需要双修的两人,境界都抵达地仙以上,并且都将此法修到大成,才能做到以元神“交欢”。
    若是双方互相心仪,情根深种,功效那就更好了。
    听少女所说,长春宫女弟子,虽然人人都会修行此术,但因为难以寻到如意郎君,导致大部分人,在人老珠黄之前,都只能下山,随便找一个修士嫁了。
    宁远脸色古怪。
    这不老实人吗。
    少女看穿他的想法,两手叉腰,有些气恼道:“先生别在心里骂人啊,我们长春宫有规矩的,所有弟子,都不能因为想要提升修为,而去做那滥情之事,
    所以哪怕那些年纪大的师姐,嫁人之前,基本也都是完璧之身,少部分,早早失了身子的,也会与将要娶自己的男人提前说好。”
    宁远双手拢袖,瞥了眼她腰间系挂的长春宫玉牌,“那你跟你姐姐,怎么这几天的后半夜,都来敲我的门?”
    她瞬间满面红霞,低下头,不敢看他,支支吾吾道:“那是上面的吩咐啊,我与姐姐身份低,怎么敢拒绝呢。”
    宁远呵呵一笑,“那我去把那个金丹老管事砍死?替你出口气,也当做你为我介绍长春宫的报答了。”
    她愣在当场。
    不是,你谁啊你?
    一位金丹境老神仙,说砍死就砍死?退一步讲,就算你真有这本事,难道还敢在大骊境内,杀大骊之人?
    吹牛!
    然后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脚底下的大骊剑舟,无故开始频频震动,好似地牛翻身。
    那位被她尊称为先生之人,当着她的面,毫无形象的猛跺脚。
    几个眨眼后。
    老管事匆匆赶来,满头大汗,不敢离得太近,朝着一袭青衫拱了拱手,小心翼翼道:“敢问楼主……这是?”
    这位金丹老修士,内心连连叫冤。
    他娘的,我也没做什么啊,为了你这个镇剑楼主,渡船整个顶楼,十几间上好厢房都没有对外开放,怕打搅您老人家的清静,除此之外,还精挑细选了两名长春宫女弟子……
    宁远停止跺脚,与他直接问道:“说说吧,天天搁我门外勾引我……”
    顿了顿,他纠正措辞,开口道:“天天为我吹拉弹唱的这两位姑娘,说要为我侍寝,是自愿,还是被你逼得?”
    老管事松下一口气。
    急忙摇头。
    宁远便也没刁难人家,致歉一声后,摆摆手,老管事立即告退。
    这回轮到少女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与姐姐,其实一早就知道宁远的不凡,老管事那边,也从无逼着她俩要给人侍寝,这几夜穿得清凉,也只是想攀高枝罢了。
    宁远意味深长道:“人心之中,须藏日月,日子要一天天过,境界也更要脚踏实地,总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就算真让你得了泼天富贵,以你的阅历和心智,接得住吗?”
    她双手背在身后,红着脸,糯糯道:“先生,第一次嘛,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追究这个了,成不成?”
    宁远问道:“今年几岁了?”
    她老实答道:“十三岁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宁远不动声色瞥了眼少女微微隆起的峰峦,咳嗽两声,说道:“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少女抬起宛若秋水的眸子,“先生,接下来这一路,还要不要我与姐姐为先生奏曲?先生觉得好听吗?
    其实我也没学多久,之前几次停靠牛角山,去过红烛镇那边,在几位渔家女大姐姐那儿学的。”
    宁远问道:“喜欢弹琴?”
     她笑容满面,“喜欢的,不过我更喜欢吹笛,以前看过一本杂书,上面有一幕,就是江畔渔船,妻子站在船头,为丈夫吹奏长笛,我想想就觉得很好啊。”
    宁远嗯了一声,转身看向渡口之外的美好春色,点头道:“挺好的,那就好好学,人生在世,不是只有修行一件事,其实归根结底,无非就是在一个有限的光阴里,尽可能多做点自己喜欢的事罢了。”
    随后宁远告辞一声,背剑下船,目的明确,就是去那长春宫,之前一番闲聊,耽误了不少时间,约莫再有半个时辰,剑舟就要再度启程。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弄来那本上乘的双修之术。
    绿衣少女眼看着那人远去,忽然想起了什么,高抬手臂,大声问道:“先生,您到底是剑仙,还是读书人啊?”
    那人朝后招了招手,留下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我叫宁远,很远的远,我是一名剑客。”
    少女算了算两人之间的距离。
    是挺远诶。
    ……
    宁远走后,神秀山多多少少,少了些热闹。
    毕竟无论怎么看,阮秀宁姚也好,桂枝苏心斋也罢,最直接的亲近人,都是宁远,他这一走,无形之中,整个神秀山上下,都变得有些冷清。
    只有两个小姑娘不在此列。
    特别是裴钱,师父走的那天,还陪着师妹宁渔嗷嗷大哭了一阵,等人走远,立即止住哭声,火急火燎回到自己房间,抄上长离剑,下山游历去了。
    其实就是逛荡附近的几座山头而已。
    生拉硬拽,带上师妹一起,骑上那头黑色毛驴,还把水蛟小白挂在了身上,沿着山脚那条龙须河支流,毫无目的,走哪是哪。
    每次返回,收获颇丰,摘了许多富含灵气的柑橘野果。
    是不是野果,她也不清楚,反正好几次路过,在那片柑橘林都没见着人,只是后来没两天,山门那边的郑大风,就接待了一群衣带峰的仙家修士。
    告状来了。
    所以其实橘子林,还是有主人的,要不然就不会个个饱满,灵气浓郁了。
    衣带峰,几年前大骊就卖了出去,入住仙家,祖师堂位于宝瓶洲南边的梦梁国,毗邻云霞山,是个二流实力,如今在衣带峰结庐修行的金丹老修士,就是那座门派的老祖之一。
    境界不高,但是极具慧眼,当年骊珠洞天未碎,约莫三十年前,就与大骊打起了交道,洞天刚一坠地,就买下了衣带峰,带着十几个徒子徒孙,搬迁至此。
    不过更多的小道消息,还是说这位老祖师,是因为与掌门关系不睦,在祖师堂屡遭排挤,便下定决心,带着门下弟子,万里迢迢搬来了大骊。
    前来告状的,是一对年轻男女,也是师兄师妹,男子自称宋园,师妹姓刘,名润云,是衣带峰之主的孙女,长得极为灵气。
    郑大风满头大汗。
    屋内,宋园则是声泪俱下,表示他们衣带峰,一直以来,都是做售卖仙家瓜果的小道生意,赚的本就不多。
    自从搬迁至龙泉郡,辛苦栽培数年时间,到如今才有寥寥数次收成,结果前不久从神秀山来了两个小姑娘,顺手就摘了好大一箩筐……
    一箩筐而已,衣带峰没那么小气,就当是买了两个孩子的天真无邪了,可话又说回来,那天过后的第二天,人又来了。
    这第二次倒好,大有不取完不罢休的势头,竟是还携带了一件空间宝物,大肆摘取衣带峰周边栽种的仙家果树,一天时间,损失无法估计。
    之所以无人阻拦,那就更好理解了,因为两个小姑娘身上所穿服饰,明摆着就是来自于龙泉剑宗。
    更别说,两人还都随身挂着一块大骊的太平无事牌,他们衣带峰势小,无论阮邛还是大骊,都惹不起。
    实在没辙,才有了这次登门告状,可说到底,告状是假,诉苦才是真。
    郑大风早年就是小镇看门人,待人接物这方面,还是有点本事的,听完了来龙去脉,便好言相劝,让宋仙师暂时别急,先回衣带峰修行,明天一早,剑宗自会派人去处理此事。
    汉子倒也想先自掏腰包,把窟窿补上,可看了眼方寸物后,实在是有心无力。
    之后的事儿,就很简单了。
    阮秀知晓此事后,当天夜里,就找了根绳子,给裴钱倒吊在了崖畔石刻那边,从犯宁渔,也没能逃过一劫,被罚着站在师姐下方,肩扛大石整整一夜。
    就连那头驴子都被关了禁闭。
    水蛟小白,则是被阮秀扔进了手上那副镯子里,被元婴火龙吓得肝胆欲裂。
    手段极其残忍。
    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阮秀就带着两个罪魁祸首,去往衣带峰,登门赔罪,花了不多不少的一笔神仙钱,用来填补窟窿。
    衣带峰的金丹老祖,从一开始的如临大敌,到了后来,在那个青裙姑娘说想长期与衣带峰做生意后,又逐渐喜笑颜开。
    一一谈妥。
    从今往后,衣带峰栽种的所有仙家灵植,不再对外出售,全数送往龙泉剑宗,除了极小一部分留给自家人,其他都会装入神秀山渡船,南下去往老龙城。
    生意这不就来了。
    衣带峰对此乐见其成。
    往年门内收获的仙家瓜果,苦于初来乍到,买家实在不多,如今有了神秀山这个大主顾,直接了解了此事,老宗主也不是个吝啬的,表示送去剑宗的灵植,一律八折。
    然后阮秀就给压到了七折。
    金丹老祖师瞬间声泪俱下,结果对方抬了抬袖子,递给他一封大婚请柬。
    老人瞥了一眼,立即收敛神色,说了一番好话之后,亲自送阮秀一行人走下衣带峰,笑眯眯的,满面风光。
    如果说,与剑宗做生意,算找了棵大树乘凉的话,那么受邀去喝圣人之女的喜酒,已经可以算作半个自家人了。
    老修士混迹山上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得,七成的油水,虽然不多,可至少不愁卖不出去。
    离开衣带峰,阮秀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是宁远走之前交付与她,内里记载,除了事关剑宗大事之外,还有一些鸡毛蒜皮。
    没错,与衣带峰做生意,压根就不是她的主意。
    宁远之前逛荡龙泉郡,走了大部分山头,除了勘验地势,还顺带着将此地为数不多的仙家,记了下来。
    衣带峰是其中之一。
    而牛角山渡口那边,前不久也来了一把传讯飞剑,两个月后,一艘太平山的跨洲渡船,将会抵达龙泉郡。
    桂花岛应该也快了。
    看了一遍册子,阮秀忽然提醒两个小姑娘,按照她俩师父的说法,明天一早,就要背好书箱,去小镇陈氏开办的新学塾那边念书。
    宁渔乖巧点头,满口答应,裴钱就有些不乐意了,愁眉苦脸,因为昨夜受了罚,她也不敢顶撞师娘。
    龙泉郡还没好好逛逛哩,这才多久,就又要去读书了,照裴钱的话说,就是读书有什么好的,以前南苑国京城那边,那么多寒窗苦读十几年的文人才子,就为了那几个茅坑,争来争去。
    到头来,还不是苦哈哈的,挣不到钱。
    有些道理,其实就连宁远这个做师父的,也比不过裴钱。
    裴钱觉得,那件儒家文衫,如同背在身后的大石,一旦选择穿戴在身,以后想要卸下来,可就难了。
    这天夜里。
    龙泉剑宗这边,山腰长距剑炉,阮秀换上一件紧身青衣,一如既往的开始打铁铸剑。
    铸剑一直是神秀山的生财之道。
    宝瓶洲的剑道宗门不多,阮邛以往给人铸剑,也多是自家风雪庙预定,但近几年来,接的生意委实不少,以至于阮邛都有些忙不过来。
    没办法,大骊南下之势迅猛,虽然要的长剑,不怎么看品相,可数量上升到一个地步,对于人丁稀少的龙泉剑宗来说,就算加上几个嫡传弟子,也有些捉襟见肘。
    秀秀就开始整天把头埋在剑炉这边。
    阮邛的几个弟子,董谷,谢灵,徐小桥,亦是如此,长距剑炉内,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宁姚忽然出现在门口,怀抱长剑,看向那个谢姓少年,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阮秀停下手上动作,来到她身旁。
    宁姚直截了当,以心声道:“嫂子,那个姓谢的,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阮秀嗯了一声,“看出来了。”
    宁姚问道:“我能不能砍死他?”
    阮秀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人家又没干啥,又是自家人,你宁姚急什么?再者说了,有人惦记我,不该是你哥来处理吗?”
    宁姚想了想。
    她摇头道:“我哥喜欢讲道理,我不喜欢。”
    “所以呢?”阮秀斜眼看她。
    黑衣姑娘没说话,转身走了。
    ……
    大骊中部。
    长春宫内,在宁远自报名号之后,虽然门房弟子没听说过,可见到来者的气度不凡,还是回身前去通报。
    宁远便安静等了片刻。
    最后是一位身段玲珑小巧的宫装美妇,亲自接待的宁远,将人请进门派大殿,斟茶倒水。
    对方自称是长春宫的太上长老。
    宁远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此前与门房交涉之际,他就故意提到了镇剑楼主的身份,还有大骊皇后的名字。
    南簪。
    皇后南簪,最早就是出身于长春宫。
    这次来,想要那本双修秘术,不假,但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稍稍探听虚实,顺便看看这长春宫,底蕴如何。
    若有必要,若是某些事没能谈妥,那就在抵达京城之前,先给那位皇后娘娘,来一记猛药。
    吓唬她两下。
    也让她知道,以后在大骊王朝,究竟是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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