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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玉枝凝露惊竹影,碧鸢衔红知夏意
陈墨天还没亮便从陈府出发,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先去徐府接上了月煌宗三姐妹,然后带着仪仗队,敲锣打鼓的往沈府飘荡而去。
想当初迎娶娘娘的时候,烛无间和朱雀过来表演了一手龙凤呈祥,给了城中百姓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这次尽管没有嘉宾客串,陈墨也不想让姑娘们被比的太惨,于是便暗中催动道力,引动【九重玄穹炼天大阵】,从而改变了方圆数百里的天象。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忽地霞光漫卷,如锦绣华盖笼罩全城。
五彩斑斓的云霭汇聚而来,云层间似有鸾鸟虚影掠过,清越的啼鸣声宛如金玉,响彻云霄。
霎时间,细密如织的春雨倾洒而下,所落之处新枝吐绿,群芳含露,整个京都处处都洋溢着盎然的生机。
「祥云绕顶,鸾凤和鸣,此乃天赐良缘啊!」
「陈大人为了给这些红颜知己名分,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改变世俗礼法,从而引来上苍垂怜!」
「不管这种行为是否妥当,对于那些姑娘们来说,陈大人当真是情深义重。」
「能嫁给镇国公,实在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呜呜呜,好感人————」
百姓们走上街头,沐浴着面面春雨,饱含祝福的目送着迎亲队伍远去。
沈府。
庭院中,沈知夏坐在软轿里,手指紧紧攥着衣摆。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可当真正到来的时候,却又难免有些紧张。
既担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得体,丢了陈丶沈两家的脸面,更害怕玉贵妃不好相处,以后的日子里可能会有摩擦————
一直以来,沈知夏都是以大妇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得知玉幽寒先一步被赐婚后,心底里确实有些许失落,不过很快也就想通了。
陈墨一路走来,得罪了那么多人,甚至就连皇帝都在针对他。
若是没有玉幽寒护持,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根本活不到今天。
——
在天都城陷入危难的生死关头,也只有这位娘娘能够与他并肩应敌丶守望相助,这个分量,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更别说,她还放弃了多年积累,连皇位都不争了,只为了能和陈墨在一起————
玉幽寒所付出的,远比她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这样的人,成为正房又有什么问题呢?
沈知夏是心甘情愿的伏低做小,可对方能否愿意接纳自己,还是个未知数。
「小姐,姑爷来了!」
这时,丫鬟青儿高声喊道。
沈知夏收拾好心情,正襟危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欢快的锣鼓声渐近,在一阵喧闹嬉笑声中,沈府大门缓缓打开。
片刻后,一道身影来到轿子前,熟悉的声音响起:「虫儿妹妹,我来接你了。」
「哥哥————」
沈知夏小脸红扑扑的,心跳有些加速。
突然,轿帘掀开一角,一盒桂花糕递了进来,陈墨柔声道:「迎亲时间定的太早,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路上垫一垫,别饿着肚子。」
望着那盒糕点,沈知夏想起当初两人在教坊司门前相遇的场景,不由地有些失神。
她伸手接过盒子,取出一块放入口中,清甜味道充斥口腔,这一刻,所有的担忧和顾虑尽数烟消云散。
只要和陈墨哥哥在一起,日子便像这桂花糕一样甜滋滋的,任何人或事物都不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就已经足够了。
「谢谢哥哥,很好吃————」
「走,哥带你回家!」
「嗯!」
陈墨接上沈知夏后,接下来分别又去了林府丶镇魔司和天麟卫。
值得一提的是,厉鸢由于父母双亡,家里只有她独身一人,再加上天麟卫公务繁忙,平时乾脆就住在司衙里。
陈墨担心这大喜的日子无人陪伴,厉鸢心里可能会不舒服,于是乾脆安排人手,将火司公堂给布置成了闺阁。
这样一来,整个火司的差役都成了她的娘家人。
然而这些牲口显然是没安好心,陈墨刚走进教场人都蒙了,只见偌大的广场上摆着几十张圆桌,上面的酒杯堆得好像小山一般,蔚为壮观。
裘龙刚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坏笑道:「陈大人,想要娶走厉副千户,得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哦~」
「..
」
陈墨二话不说,抬手扔出去一张牌子。
「别!」
裘龙刚脸色一变,身体却不听使唤,条件反射的扑了过去。
随即陈墨深吸口气,杯中美酒腾空而起,汇聚成一道水柱,恍若龙吸水般被他尽数吞入口中。
咂了咂嘴,面不改色。
「就这?」
「能续杯吗?」
「陈大人海量啊!」
「服了,服了。」
这一招「气吞山河」,引得众人惊叹不已,只能乖乖放行,看着他抱得美人归。
今日成婚的九位姑娘中,只有虞红音的家不在京都。
按说陈墨应该去青州接亲,但虞家上下已经提前来到了天都城,便将他们安顿在了曾经的镇岳府上,反正这座宅子除了虞红音和乔瞳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住过,倒也不算失礼。
等到陈墨将所有新娘子全都接上后,便浩浩荡荡的回到了陈府。
这会陈府中也是热闹非常,过来道喜的宾客不比上次人少。
而陈拙提前便知会过,这次只是宴请,不收贺礼,所以气氛感觉更像是一场家宴。
「新郎官回来了!」
陈墨骑着麒麟按下云头,身后喜轿一顶接着一顶稳稳落下。
纪靖宇看到这一幕人都懵了,他刚从南疆回来,就听说陈大人要办第二次婚礼————
可没想到居然是一次娶九个啊!
随后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九位平妻的来头也都不小,包括但不限于宗门圣女丶三圣传人丶世家千金————
随便哪个拿出来,都是青云榜前十的层次,无可争议的当代天骄!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啊!」
纪靖宇不禁摇头感叹。
在场除了朝廷官员之外,武圣山丶天枢阁两大圣宗的长老也前来观礼,还有幽冥宗等一众宗门子弟,整个庭院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而皇后虽然不便露面,还是派人送来了一块亲笔写下的匾额,上书:良缘夙缔,百年好合。
算是亲自为这场不太符合礼制的婚礼站台了。
红色地毯从门前一直铺到了厅堂,陈墨手上拉着九根红绸,后方的新娘们各执一端,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穿过庭院。
堂中,陈拙夫妇坐在主位上,玉幽寒位居其次。
因为是同堂受拜,亲家都在场,只不过人数确实是有点多。
锦云夫人丶凌忆山丶柳妙之丶虞红音父母和沈雄夫妇等一众娘家长辈处于客位,季红袖和霍无涯也位列其中,在厅堂西侧坐成了一排。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一2
司仪声音响起,陈墨和新娘们跪在地上,开始拜堂。
当喊到「二拜高堂」的时候,顾蔓枝和叶恨水看着面前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庞,默默低下了头。
师尊没来————
她们理解姬怜星的顾虑,但正所谓事师如母,在这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传道授业的恩师没能来亲眼见证,心中还是不禁有些失落。
「等等。」
这时,玉幽寒开口打断了仪式。
随后她好像自言自语似的,淡淡道:「来都来了,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自己徒弟结婚都不敢露面,这师尊当的未免也太不够格了吧?」
空气安静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在和谁说话呢?
玉幽寒蛾眉蹙起,沉声道:「怎么,难道要我亲自请你出来?」
「咳咳,那倒不用。」略显沙哑的女声响起。
众人闻声扭头看去,只见角落处阴影扭曲,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一袭黑纱红绸长袍,脸上带着金色面具,黑紫色眸子有些飘忽,不敢和玉幽寒对视。
「师尊!」
顾蔓枝和叶恨水眼睛顿时一亮。
「这位应该就是姬宗主吧?」贺雨芝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见过陈大人,陈夫人。」姬怜星颔首行礼,多少有些尴尬。
其实她之所以如此避讳,一方面是出于对玉幽寒的恐惧,更重要的原因,还是觉得无颜面对陈家二老。
当初为了复兴宗门,她可谓是不择手段,陈墨险些便命丧她手,如今哪还好意思出席婚礼?
本来想躲得远远的,可又放心下不下两个徒弟,担心她们被玉幽寒迁怒,于是便一路跟着仪仗队伍,鬼使神差的溜了进来————
贺雨芝露出一抹笑容,起身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听幽寒提及过,当初墨儿被贼人围攻,多亏姬宗主出手协助,方才能转危为安。」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来人,给姬宗主看座!」
?
看着贺雨芝那副热情的模样,姬怜星不禁愣了愣神,随后不敢置信的看向玉幽寒。
这女魔头竟然还替自己说好话?
开什么玩笑?
玉幽寒面无表情,淡淡道:「一码归一码,不管你我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帮助过夫君是事实,等典礼结束之后,你若是还想找我报仇,我随时恭候。」
「至于现在————」
「还是先给你徒弟一个完整的婚礼吧。」
姬怜星陷入了沉默。
覆灭月煌宗的真凶就在眼前,可她心里却提不起什么恨意。
真要说到底的话,她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宗门是被她一手扶持起来,同样也因为她的错误决策走向了末路。
她又何尝不是「真凶」之一呢?
注意到顾蔓枝和叶恨水期待的眼神,姬怜星迟疑片刻,还是来到堂前,坐在了椅子上。
玉幽寒对司仪点点头,「继续吧。」
咚—
伴随着锣声响起,婚礼继续进行。
对于这个小插曲,在场众人也并不在意。
陈墨瞥向玉幽寒,悄悄竖起大拇指贤妻啊!
玉幽寒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家伙。
当初陈墨支支吾吾跟她说起姬怜星的事情,她丝毫不感到意外,早在上次南疆之行的时候,她便已经看出了端倪。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胃口这么大,居然还来了个师徒通吃!
「今天给你留点面子,等过后再收拾你!」
拜过堂后,几位新人开始给长辈依次敬茶。
和当初迎娶娘娘的时候不同,这回陈家二老明显淡定很多,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尤其是得知厉鸢父母双亡,贺雨芝眼眶通红,一脸认真的说以后陈府就是她的家,自己就是她的娘亲,以后她在这世上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厉鸢用力点头,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几乎都快哭成了泪人。
而她们作为平妻,除了双方长辈之外,还得给正房夫人敬茶。
「少夫人,请喝茶。」
「嗯。」
玉幽寒坐在椅子上,逐个接过茶盏,浅尝一口便放下。
可当轮到沈知夏的时候,她动作却顿住了,抬起青碧眸子,直勾勾注视着眼前的姑娘。
「少夫人,怎么了?」
沈知夏嗓子动了动,神色有些不安。
玉幽寒端着茶杯,轻声说道:「陈沈两家早有婚约,说来还是我抢了先,这少夫人本该是你来做的。」
沈知夏还以为对方这话是在敲打自己,连连摆手道:「少夫人言重了,我能嫁给陈墨哥哥就很知足了,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玉幽寒摇头道:「你和夫君自幼相识,情分深厚,有你在他身边我很安心————既是一家人了,倒也不必这么生分,你我姐妹相称即可,以后府中事务还要劳烦妹妹多操持。」
「嗯?」
「姐妹?」
沈知夏神色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不愿认我这个姐姐?」玉幽寒微微蹙眉,故作生气道。
「当丶当然不是了!」沈知夏回过神来,脸蛋泛起绯红,羞赧道:「多谢姐姐抬爱,知夏————很开心!」
玉幽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茶碗浅浅喝了一口。
陈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暗暗惊叹,娘娘这才嫁进门没有几天,大妇的架势倒是越来越足了!
典礼结束之后,喜娘带着姑娘们去后堂休息,宴席也正式开始。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宾客们全都知道陈墨的实力,哪里还敢和他拼酒,象徵性的敬了一杯后便各自散开了。
毕竟春宵苦短,耽搁太晚的话,九个新娘的时间怕是不够分了。
众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席间,司空坠月坐在角落,周身弥漫着黑雾,看不清表情。
自从陈墨露面之后,目光就始终锁定在他身上,可是直到他离开,也没有上前去敬一杯酒。
一旁的司空青撇了撇嘴,讥谑道:「要我说,你这人就是矫情,真对陈大人有意思,那就直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犹犹豫豫的一点胆量都没有。」
司空坠月皱眉道:「谁跟你说我对他有意思了?」
「呵呵,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懒得跟你犟。」
司空青双手抱在胸前,摇头晃脑道:「不过你若是因为容貌自卑,倒是大可不必,我感觉陈大人还挺喜欢你这一款的,要是你真嫁给他了,我也能跟着沾点光————嘿,天麟卫指挥使成了我姐夫,想想都有面儿!」
「我这副样子,陈墨当真喜欢?」
司空坠月心中自语,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
随后回过神来,用力摇头,驱除了脑海中的杂念。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
「谁能说得准呢?」
由于宴席结束的太快,陈墨来到东院的时候天色还大亮着。
为了这次婚礼,贺雨芝让人将所有厢房都腾了出来,九位新娘一人一间,生怕他施展不开。
陈墨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那一排挂着红灯笼的房间,一时间有些踌躇。
先去谁那好呢?
思索片刻,抬腿朝着沈知夏的房间走去。
来到门前,刚要伸手推开,却发现门扉被人从里面被抵住了。
「知夏,你这是?」陈墨有些疑惑。
沈知夏贴着门缝,轻声说道:「哥哥,咱们都已经走过最后一步了,就不急着洞房了,还是把时间先留给其他人吧,免得厚此薄彼,再心生芥蒂————」
「这————行吧,那我等会再来。」
见她如此谦让,陈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听着脚步声渐远,沈知夏背靠着门扉,轻轻松了口气。
她之所以不让陈墨进来,既是怕惹得其他人不满,同时也是担心自己顶不住————
本来陈墨就属于天赋异禀的那一挂,如今肉身再度完成蜕变,简直到了非人的层次,上次她和清璇道长玩了一手角色扮演,结果差点丢了半条命。
「哥哥现在肯定是憋着劲没处使,先让其他人先消耗一下他的体力吧,不然明早爬不起来,耽误了给公婆请安————」
「嘿嘿,我真聪明————」
隔壁房间。
林惊竹罩着盖头,端坐在绣床上。
她和陈墨之间早早便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只不过中间隔着皇后这层阻碍,关系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心中除了欢喜之外,还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不知道他会先去谁那里?」
「应该是沈姑娘或者清璇道长吧————」
就在林惊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嘎吱」一声轻响,房门缓缓推开,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随后一股强烈的欢喜涌来。
我居然是第一个!
「竹儿。」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林惊竹纤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眶莫名有些发烫。
玉如意将红盖头挑起,两人四目相对,看着眼前那朝思暮想的男人,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嘴唇翕动:「老公————」
这是两人之间特有的称呼,过往种种瞬间涌上心头,陈墨目光越发柔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我说过,总有一天会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如今终于兑现了。」
「我相信你,一直都信。」
林惊竹靠在他肩头,泪眼朦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随后两人喝了合卺酒,陈墨也没有急着进入正题,只是将她抱在怀里,柔声细语的说着情话。
林惊竹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在他的安抚下,逐渐也放松了下来,黑白分明的眸子泛起一层薄雾,红着脸说道:「老公,我准备好了~」
「嗯。
「」
陈墨手指勾起腰间玉带,轻轻解开。
随着嫁衣滑落,露出一抹圆润香肩和精致锁骨。
她只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肚兜,冷白肌肤泛着瓷器般的光泽,真正诠释了何为冰肌玉骨0
虽然体内寒毒已经被尽数被除,但是在长年累月的影响下,根骨已经发生了改变,说是先天寒魄也不为过。
就在陈墨势如破竹的那一刻,才总算明白蜜雪冰成什么样。
仿佛炎热的夏天跳入了河中,被沁凉的水流包裹,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林惊竹蛾眉紧蹙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弓起,内心的空虚被填满,一切事物都离她远去,此时此刻,她只想和眼前的男人彻底融为一体。
「老公————」
「嗯?」
「你和小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
林惊竹冷不丁的提问,让陈墨有些猝不及防。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而且也并不介意的。」感受到陈墨的变化,林惊竹眸中水波弥漫,贝齿轻咬着他的耳垂,吐息如兰:「下次,我们去宫里好不好?」
陈墨嗓子动了动。
林捕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豪迈啊————
隔壁的隔壁。
顾蔓枝坐在桌子前,手掌撑着下颌,小嘴撅的都快能挂上油壶了。
「这都多长时间了,官人还没过来,不知道是在哪个姑娘的温柔乡里呢————
「该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哼,等会他过来的时候,我高低也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她决定多搓几个纸人出来,今晚非得把陈墨榨成人干不可。
咚咚咚—
就在这时,墙壁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顾蔓枝表情一滞,急忙起身走了过去,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着。
在敏锐的五感加持下,就连两人的对话声都清晰传入耳中,她脸颊微微发烫,一抹嫣红晕染开来。
「应该是林姑娘————」
「第一次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很有种嘛。」
「算了,我跟她也没打过交道,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正当顾蔓枝准备坐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陈墨的声音响起:「玉儿,你怎么来了?!」
玉儿厚颜无耻的说道:「我担心林姑娘受不住,特意过来帮忙的————咳咳,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等会林姑娘累了再换我————」
「7
顾蔓枝跺了跺脚,啐了一声,「这丫头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哪有新娘子主动过去抢人的?」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她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毕竟排队的人实在太多,真要是这么一直等下去,没准连洞房花烛夜都要错过了!
思索许久后,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不管了!不能再坐以待毙!」
「反正是徐琼玉先插队的,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顾蔓枝当即便提起裙摆,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先去找了一趟叶恨水。
得知顾蔓枝要主动出击,叶恨水羞得不行,说什么也不肯同意,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圣女大人,被强行拖了过去————
另一边,沈知夏也在趴着听墙根。
结果越听越不对劲,这人数咋还越来越多了?
本想着先谦让一番,给姐妹们做个表率,可没想到她们一点不客气,个个如狼似虎,简直像是要把哥哥生吞活剥了!
「这么一来,我岂不是又成最后一个了?!」
「明明哥哥最先来找的是我————」
「不行!」
她这会也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连剩饭都吃不上了!
担心自己势单力薄,抢不过月煌宗三人组,沈知夏也准备带上两个盟友,拉着凌凝脂和厉鸢便杀了过去。
暮色渐起,华灯初上。
虞红音乖乖的坐在床榻上,等着新郎官过来行合卺之礼。
可等到前院的宴席都散了,也迟迟不见人来,就在她有些困惑的时候,突然感觉整个房间都在震动,隐约间还能听到一阵阵嘈杂声。
「什么情况?」
「难道又是土龙翻身?」
经历了此前的种种,虞红音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反正这会外面也没人,她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走出了房间。
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动静是从厢房另一侧传来的,虞红音步伐轻盈,蹑手蹑脚来到——
门前,侧耳倾听——
「呜呜呜,哥哥,我知道错了————」
「玉儿,住手,你别推我!」
「官人,先停一下————不丶不准用电啊!」
「道长救我!」
?
虞红音一脸茫然。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听着跟打架似的?
她忍不住好奇,伸手将房门推开一角,透过缝隙朝里面张望着。
看清眼前景象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好丶好多人!
窗边挂着的丶桌上躺着的丶甚至还有人趴在衣柜里,只有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简直让她眼花缭乱!
陈墨这会正忙着驯虎,似有所察,嘴角勾起。
伸手一招,房门大开,虞红音被一股微风给托了进来。
「你来的正是时候————」
「正好让这些前辈来给你做做入学辅导。」
虞红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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