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白煌并未得逞,没有任何声息,但坠下高天的三十六瓣白莲全都回返,像是被人送回来的。
剑日又出手了,可是这次白煌没生气,一点也没急,初步诛心成功了,但他的目的还远远未达成。
先前他不想被人打扰,此刻他巴不得这些货色跳出来。
「不愧是高高在上的天族,真是肆意插手为所欲为呢。」
他嘿嘿笑着,看起来有些开心了,
「白公子,你已泄愤,我皇也输了,就此罢手罢。」
有剑日开口,似乎是商议,但又不像,
「就此退去罢,剑冢从此不欢迎白家人。」
白煌闻言笑的更欢了,他低头再次看向坠入凡尘的独孤长绝,这位皇此时闭着眸子,似乎是在专心对抗他的浮天法。
「你输了么?」
他笑眯眯询问,
「你族说你输了,长绝小儿,你自己不会说话么?」
独孤长绝身躯一颤,睁开了眸子,那眸子里是恨,刻骨铭心的恨,
「你不服气?」
白煌哈哈大笑,声音很大,
「你不服气,为何又如猪狗一般匍匐在地?你不服气,为何又让族人出来替你言语?」
「你授意的罢?你习惯了,习惯了利用族人,好处独享罪责共抗,你这畜生最会如此了。」
「也不怪你,也只有这些无智又眼瞎的老货才会任你差遣利用,你们真是绝配呢。」
天裂观者一惊,白世尊似乎没有要罢手的意思,他此时明显瞄上了长辈级别,事情没有结束,反而在朝着更不可控处而去。
「小辈放肆!!!」
有剑日呵斥,一轮又一轮布满了天穹,
「本不想与你这小辈计较,但你不知进退罔顾尊卑,实在是咎由自取!」
「老东西憋坏了罢?」
白煌笑的更大声了,
「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呢?还不快来抹了我这个不知进退的小辈?一个姓白的也能在独孤祖地如此放肆,你们脸都不要了么?」
「你!…….」
剑日更怒了,但也仅止于怒,他们摸不准白家底线,再说了还有羽化泉,但是依据传统来说他们下意识觉着白家是不会真正闹大的,他们也只想赶紧体面一些结束这场闹剧,想稍微装一下,一点也不想真正动手。
「孬种!一族孬种!一族只会算计自己人的孬种!」
白煌猛然清喝,声音传出很远,他一直在嘲讽,只是现在换了对象,
「孬种也配在我白家面前狂吠?当诛!」
「伐天!」
唰!!!
太快了,白煌话音未落,一剑已漫天而过,那轮更高处的雪白大日动了,他属于白家。
他在无尽剑日中并不显眼,但他一剑斩出毫无犹豫。
甚至有几轮剑日已经碎掉。
没死,但也真是没眼看了。
「禁天!」
飘在天上的绫缎也舒展起来,如九天真龙一般蜿蜒而动,它不卷剑日,但独孤家的其余族人一瞬间灭了一大半。
第一个被吓到的不是剑冢生灵,而是那只羽化蝶。
「不是,这这这……」
她本来刚被骂完还在舒服,但现下有些结巴,说话都不利索了,她自诩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此刻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
两人,干一整个天族?
而且还先动手?而且一出手就灭人老幼妇孺生怕别人不疯?
这他吗到底是什么狗血励志故事,她没瞎罢?
「飞仙大人,白家这也太胡来了罢?我……」
「闭嘴!」
羽化飞仙非常淡定,而且给她下了任务,
「护好白公子。」
「我……」
她有些委屈,这白家真是一群疯子啊,一个敢说两个敢干?
紧接着被吓一跳的是天裂,顶层之战瞬间掀起,这次都不需要仙境了,那动静太大抬眼便能看到,他们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天战这两个本已稍稍隐落下去的字眼再度毫无徵兆的飘了起来,压的他们心乱如麻。
「白族你敢!!!」
众剑日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怒吼着做出了反击,再让那绫缎卷一下,怕是只能靠他们再生娃了。
「嘿嘿嘿…….」
白伐的笑声不比白煌好听,才被臭小子给骂过,他也憋着火呢。
虽同处绝巅,但差距依然很大,这些剑日大多都是时代里完全体的天子天女,强当然是很强,也确实是仙域顶尖水准,但面对真正将太白仙经修出来的白家人,实在是有些孱弱。
白家有与所有天族截然不同的筛选方式以及森严等级,这些在祖地作威作福的剑日若放在白家,只能与许多没本事的白家人一般在白华仙境深处看着白墓大门泪眼汪汪,那当初威压数洲的白雨尊上已经算是牛逼坏了,也才刚侥幸混进白墓。
反击无效,同修剑器,但白伐之剑无人能挡,他的血瞳更红了,可能就是长期杀人不眨眼导致的。
白绫罗依旧模糊难见真颜,在梦里早就被看光光了的她还在自欺欺人,她心念一动,禁天绫再度朝着其余独孤家的根卷去。
「欺人太甚!杀!!!」
剑日不在留手,而且联手出动,无尽剑光铺天盖地,整个天裂都被照亮。
白伐无事,绫缎也无事,甚至独孤家的祖地与族人也被护住了,但是东域完了。
数之不尽难见全貌的巨大裂缝肆意蔓延,天尊余韵游荡,已是面目全非,若非那些人跑得快早就迁了出去,这一下就是生灵涂炭。
「嘿嘿嘿……」
白伐依旧不眨眼,他已渐入佳境。
第二次对撞之下更加凄惨,天尊无事,但东域真的完了,裂缝扩张穿透大洲,已经出现漆黑虚无的空洞。
那是彻底碎掉的部分,已经脱离天洲掉入了无垠界海。
「你们故意如此!你们要毁了我天裂!」
剑日大吼,指责是白家故意将余波引向了天洲,天帝洲当年的大战比此时激烈太多,但天帝洲哪有这般凄惨?
这话不管真假,但确实是有用的,因为有许多璀璨仙光从天裂各处升起聚了过来。
「住手罢,你们真的过了!」
「扰乱盛世,居心何在!」
「真想掀起天战毁了我天裂不成!」
这一幕确实有些似曾相识,当年天杀西域就曾发生过,天战是会被人劝阻的,因为影响实在是太过恶劣,他们是打爽了是没有顾忌了,但一整个天洲都要跟着遭殃,再来两次,被毁的可就不止东域了。
白家当年被劝住了,要了天蝎毒之后便罢了手。
随着天裂其余天族加入进来,白伐与白绫罗这一回也停手了,他们遥遥看了白煌一眼,收手安静了下来。
见得此幕,独孤家有些开心了,果然与所料不差,白家还是不敢闹大的,他们也就是装装样子罢了,他们看到独孤家的天造此时在还未成长起来的皇手里,或许真的不怕缺失了部分底蕴的独孤家,但他们不可能连整个天裂都不怕!
方才他们确实是故意那般说的,也是他们主动将余波引向了天洲大地,独孤家正在遭劫,必须要拉人上船,不上船,那就一起搬家!
事实证明,没有天族愿意被迫搬家。
他们又算对了,看着白家这几人沉默,他们甚至有些舒服畅快。
比其他天尊厉害有个屁用?
得会算计,得会玩势啊!
「这天杀修士真是疯了,想要毁我故土,想要灭我天裂盛世!」
「白家?和善之族?我呸!」
就连那些没资格升起的小修士都在说话,四处流言窜起,要让惹事的白家低下头颅。
「白族就此退去罢,往后莫再来我天裂。」
「不行!建好东域才能走!」
「也好。」
道道仙光中,各族巨头正在商议,三两句便将这件事的走向定了下来。
最后有剑日阴测测笑着附和,
「白族,你可听清楚了?」
「赶紧补救罢,莫在一意孤行执迷不悟!」
「再不认错赔罪,我天裂也要去你天杀走上一遭!」
剑日之言有些激进了,但各族巨头也都没有阻拦,能走出来到这里的,除了天裂外大都也有些私情在的,而这些私情显然不会与太遥远的天杀扯上关系。
剑冢的脉络延伸出去,早已遍布天裂,不是底蕴,胜似底蕴。
白伐与白绫罗依旧沉默,倒是白煌说话了,他也在笑着,笑的比剑日要明媚许多。
「有点意思。」他说,
「我最喜欢玩势了。」他又说。
「胡言乱语莫名其妙,你这小辈真是病得不轻!」
有剑日冷声呵斥,
「滚下去,此处岂有你这小辈言语之份!」
「白家真是落魄了,连后人教养都已懈怠!」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至畅快处,他们大笑着,全无顾忌,也没了半分先前的畏畏缩缩。
人多势众,众壮人胆,不外如此。
「我总觉着不对。」
还有人比较理智,并未被天裂团结的大势迷了心智,
「哪里不对?」
「不是说白世尊此人身上因果很大么?这般以势相逼真的好么?未来要是被清算又该如何?」
「未来?哪有什么未来?眼下才是王道!你难道不爽?」
「还是有些爽的……」
「那不就行了,我天裂无敌!」
「就是,想要欺我天裂之族,他白煌还嫩了些!天榜第一也不行!」
「可是……还有羽化泉呢……」
「你看羽化泉敢露头么?」
「也是……..」
「白家今日注定难堪,这白世尊一人发疯,把白家害惨了!」
「确实太冲动了……」
咚!!!
忽有天音响起,震动天裂。
「那是什么?」
「他吗的,怎么密密麻麻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人……」
「独孤家还叫了帮手?这么谨慎?」
「白家真的完了,这三人今日怕是难脱身了。」
「不是不是,那……那好像是……好像是那位大人啊!」
「谁啊?」
咚!!!
第二道天音响起,一切渐渐清晰,天裂极天之上,无尽仙光弥漫开来荡开了天地。
不是跨洲通道,而是映照而来直接降临,因为此行,没有小辈!
也有几位,但她们被数不清的绝巅者围在中央,竟比绝巅者还要璀璨几分。
一缕金焰,一片墨华,一株桃树,一颗明珠,还有…….
一轮墨色月牙。
有人说玲珑天妃早已安定不再过问盛世,她踏踏实实住在了白玉京当起了贤内助,给了天下男修最诛心的打击。
但也有人认为她只是暂时把盛世交给了自己的男人,那个男人一往无前处处得意她就永远是默默无闻的小女人,那个男人要是玩的不开心受了委屈,那她还是会走出来,戴起天冠披上荣耀走出来。
她走出来,怕是会真正的天翻地覆。
「妾身来迟,白君恕罪……」
她的言语被身后数不尽的绝巅者加持着,轻轻柔柔却传遍天裂,
「嘿嘿嘿……」
白煌依旧笑着,那笑容依旧明媚,直至逐渐刺眼。
「有点意思。」他重复,
「我最喜欢玩势了。」
他再次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