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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家人一起住?”
他摇头:“我自己住。”
“那就是,你在舂城也有一个女朋友。”陈楹说得笃定,脸色顷刻间阴沉了下来。
周译铮轻笑了声:“这又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不然为什么我不能住你家?”陈楹合理地提出自己的诉求,声音里有些委屈,“我是来找你的,你还让我一个人住宾馆。这就是你们舂城人的待客之道?”
周译铮沉默了两秒,望向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又深邃。
“我住的地方很破。”
“所以呢?”
“你住不习惯。”
“我还没住,你怎么知道我住不习惯?”陈楹不喜欢他这样评判自己,仰着头反驳,“再说了,你都能住,我怎么不能?”
“陈楹,我们不一样。”
又是这句话。
她想起那天陶静蕊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这一瞬间,她有种被排斥、隔离在外的感觉。她讨厌他们总对她说这样的话。
正要发脾气,又听见周译铮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我以前说过,我可以吃苦,你不行。”
陈楹和他较劲,故意说着反话。
“好,那你走吧,我明天就回去,你就算来这里也找不到我了。”
周译铮欲言又止,眼神幽深看着她,最后还是把她的手拿开了。
陈楹心里一沉,没等他说话,又把他的手抓得更紧。
“周译铮,你没听出来我在说反话吗?你还真的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你还是人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你丢在这了,”周译铮看了眼时间,“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陈楹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仍是没有松手,将他攥得紧紧的。
周译铮没好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陈楹,你现在这么依赖我了吗?”
她没说话,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中略含警告。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周译铮无奈示意:
“你把手打开。”
陈楹虽不懂,但照做,摊开双手。
紧接着,周译铮掏初口袋里的手机、身份证和钱包,全放在她掌心。
“什么意思?”她疑惑。
“抵押,”他又摸了摸她的头,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深,“这样你放心了吗?”
陈楹屈起他的大拇指,让他发誓。
“那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就重复什么。”
“好。”
他笑着点头,陪她胡闹。
“你说,我周译铮绝不会扔下陈楹一个人在这。”
听到她的话,周译铮停顿了片刻,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开口:“我周译铮绝不会扔下陈楹一个人,无论任何时候。”
*
周译铮前脚刚离开,陈楹就端详起他身份证上的照片。
看上去像是高中那会拍的,比现在稚气些,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衫。
果然,这张脸不管在哪个年龄段都完美得像展览里的艺术品。
她拿出仅剩1%电量的手机,拍下了他身份证上的这张照片。
正胡思乱想,巷子尽头传来机车引擎发动低沉的声响,直到那辆车停在眼前,陈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戴着黑色机车头盔的人是周译铮。
隔着护目镜,她看到周译铮微微上挑的眼睛,深褐色的瞳孔深邃迷人,让她想起初秋枫树林下的湖面。
“戴好。”
他递给她一个干净如新的头盔,声音清亮有力。
“哪来的车?”
“借的。”
“要钱吗?”她迟疑地问。
问出口的那一刻,陈楹自己都愣了愣。
她从前向来不在意商品的价格,她多看一眼的东西,第二天就会有人送上门来。在她可以预见的人生里,也不可能会为了钱而烦恼,但此刻,她竟然关心起这些,关心起一辆借来的摩托车需不需要租金。
“钱包不是在你那吗?”他顿了顿,补充,“没花钱。”
陈楹恍然:“也是哦。”
周译铮勾了勾唇,走近,手指勾住她头盔两侧的扣带,帮她系好卡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