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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0章狗都不吃！
脑海里闪过牡丹的样貌，华十二的神识瞬间铺散开去，一刹那间便锁定了对方所在的位置。
二十分钟后，华十二把车停在苏州河北岸一栋老楼下面，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没有急著上去。
直接冲上楼把人救下来不难，但善后的事就没法解释了，一个卖神油的保健品店老板，凭什么能精准定位到绑匪老巢？到时候警方就会怀疑，这是不是绑匪同伙啊。
所以他得把戏做在前面。
先看了一眼楼下停著的那辆哈雷摩托，随后目光一扫，迈步朝不远处一家烟纸店走去。
烟纸店就是老魔都的小型杂货铺，几平米的门面，香烟、火柴、汽水、油盐酱醋什么都卖。
华十二进去先买了包烟，拆开抽出一根点上，这才装作随口打听：「老板，跟您打听个人，一个骑摩托车的男的，小年轻，应该就住这一片。您知道这人住哪儿吗？」
那老板四十多岁，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闻言立刻警惕地打量他：「你是干什么的？找他什么事？」
华十二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五十块钱放在柜台上，语气诚恳：「那男的追我妹，我们家都不同意。今天他把我妹子带到这边来了，我怕我妹子出事，您帮帮忙。」
老板看了眼柜台上的五十块，脸色缓和下来，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是马达吧？那小赤佬没个正经工作，整天骑个摩托瞎混。」
他说著往华十二来的方向一指，「喏，那摩托车就是他的。他家在二楼，正对楼梯那扇门。刚才我看他带了个小姑娘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你妹妹。」
华干二道了声谢，转身走出烟纸店，大步进了老楼。
楼梯逼仄昏暗，墙皮剥落得斑斑驳驳，空气中飘著一股潮湿的霉味，他上了二楼，径直敲响正对楼梯的那扇门。
不一会儿，门里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谁啊？」
华十二语气平淡：「查水表的。」
里面那人顿了顿，回应道：「今天不方便，你改天再来吧。」
华十二后退半步，抬脚就踹。
这上世纪的老木门哪经得住他的力道，门锁崩飞，门板轰然向内砸去。
那个正贴著门镜往外张望的男人被门板拍了个正著，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只有捂著脑袋蜷缩打滚的份。
门一开，华干二便看见客厅正中的椅子上，牡丹被结结实实地绑著，嘴里塞著一条毛巾，见到他来了，激动得拼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眶里全是泪。
华十二扫了一眼地上那个正呲牙咧嘴的男人，长得确实有些痞帅，应该就是摩托的主人，马达。
他没理会对方，迈步朝牡丹走去，准备先给她松绑。
地上那马达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凶戾。
就在华十二从他身侧经过的瞬间，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弹开刀刃，猛地蹿起身来，朝华十二后腰扎了过去，嘴里还骂著：「卧槽泥马，弄死你！」
华十二等的就是这一下，什么叫合理反击啊？
楼下烟纸店老板从华十二上楼起，就一直伸著脖子盯著马达家的窗户看，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在他看来，马达那个小赤佬把人家妹妹带回家，那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这会说不定都把人家妹子祸害了，现在人家哥哥找上门来，还不得大打出手？
这热闹可有得看了。
这老板猜中了开头，却没料到收尾的动静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轰！
一声巨响，二楼的窗户应声而碎，一道人影破窗而出，从楼上直坠而下，不偏不倚地砸在马达那辆哈雷摩托车上。
一声惨叫过后，那人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两条腿呈现出几处不自然的扭曲。
「杀......杀人了！」
烟纸店老板吓得两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缓过神来后，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柜台上的电话，哆哆嗦嗦地拨了出去。
与此同时，华十二已经解开了牡丹身上的绳索。
牡丹一把扯掉嘴里的毛巾，哭著扑了上来：「大叔，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华十二伸手把她挡在了一臂之外，满脸嫌弃：「你一脸鼻涕，别把我新买的阿妮玛给蹭脏了。
牡丹本来还梨花带雨，被他这一句逗得破涕为笑：「什么阿妮玛啊，人家叫阿玛尼！讨厌死了。弄脏了，我再给你买一套就是...
「，说完又想往上扑，华十二左手撑著她脑门，右手已经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两通报警电话指向了同一个位置。第一通说楼下可能出了人命，第二通说二楼涉嫌绑架。
接警台迅速将两条线索并案处理，情况立刻上报到了刑警队。
曹斌带人赶到现场时，先看见的是楼下那辆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哈雷摩托，和趴在旁边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马达。
他蹲下身探了探对方的鼻子，确认还有呼吸，立刻吩咐道：「叫救护车！留两个人看守现场，剩下的跟我上楼！」
一上二楼，曹斌就看见了自己的前姐夫，以及那个紧紧抱著前姐夫胳膊不放的年轻女孩。
他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沉声问道：「程勇，你怎么在这儿？楼下那个人是你扔下去的？」
华十二一脸坦然，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你对我态度好点啊，我可不是犯人。楼下那小子绑架这姑娘，我这是见义勇为。」
牡丹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生怕华十二担上责任，连忙抢著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从她被马达骗上车，到被带进这间屋子绑起来，再到华十二破门而入、对方持刀行凶，最后反被华十二扔出窗外。
她说得又快又急，但条理还算清楚。
曹斌点了点头，安排技术中队的人勘察现场、提取证物，然后对华十二道：「不管你是不是见义勇为，现在也得跟我们走一趟，回队里把情况说清楚。」
华十二没有意见，和牡丹一起被带回了刑警队。
曹斌亲自给两人做笔录，同时安排人按照牡丹提供的联系方式给姚老板打电话核实。
这边笔录还没做完，去打电话的人就推门进来汇报：「对方说确实接到了绑匪电话，已经按对方要求给了四十万。另外医院方面刚来过电话，说那个绑匪醒了。伤势很重，没有生命危险，但下肢瘫痪，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华十二在旁边听了一耳朵，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想：这小子命大，落地的时候摩托车帮忙卸了力，不过下半辈子坐轮椅，想来也足够他回味一辈子了。
事情很快查清，马达背后的人叫萧红，三十多岁，是马达的老板，同时也是他的情人，专门做一些灰色中介生意，与姚老板是旧识。
这次有个外来的过江龙」找到萧红，要跟她合伙做一票大的，目标就是绑架姚老板的女儿。
这个过江龙之所以找上萧红，正是因为知道马达之前负责接送牡丹，对牡丹的行动轨迹比较熟悉，方便下手。
三人一拍即合，就实施了这次绑架。
曹斌有个问题始终想不通，笔录中间忽然停下笔，直视著华十二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女孩被藏在这里的？」
华干二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牡丹以前跟我提过马达的事，我知道他有一辆哈雷摩托。她给我打电话求救的时候，在电话里说了复兴路一带，我开车过来，问了烟纸店的老板，这才打听到具体住址。」
牡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用力点头道：「对，就是我在电话里告诉他的，当时我趁马达不注意抢了他的手机，结果被他发现，这才把我绑了起来......
」
两条线索互相印证，华十二的嫌疑便被洗得干干净净。
紧接著警方又收到消息：在苏州河边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辨认正是萧红，死亡地点就在姚老板交付赎金的地方附近，警方初步判断是分赃不均引发内讧。
姚老板随后赶到了警局，一见女儿便冲过去一把抱住，声音都在发颤：「牡丹，你没事吧？可把爸吓死了！」
牡丹这会儿早就缓过劲来，反而安慰起亲爹来：「爸，我没事。这回多亏了程勇，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华十二适时地递给姚老板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姚老板看在眼里，哭笑不得，得加钱是吧？
翌日上班时，姚老板递给华十二一个手包，说道：「这里是五万，是我谢你救了牡丹，别嫌少。」
华十二大大方方地把钱收下，笑著道：「姚老板客气了，应该的。」
姚老板又说：「还有一个绑匪没抓到，我怕牡丹再出什么危险，想请你每周接送她上补习班。价钱方面好说。」
华十二笑起来：「接送牡丹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话还没说完，姚老板就抬手打断了他，一脸无语道：「我知道，放心吧，钱少不了你的。就当我给牡丹请了个保镖。」
显然姚老板已经从女儿那儿听说了华十二之前的战绩，面对年轻力壮还拿著匕首的马达，一个过肩摔就把人从二楼扔了出去，这身手不做保镖都可惜了。
隔天，华十二开车送牡丹去补习班，路上牡丹坐在副驾驶，也不说话，就那么侧著身子，目不转睛地盯著华十二看。
华十二打趣道：「你就不怕把我看毛了，咱俩一头怼墙上？」
牡丹嘻嘻一笑，歪著脑袋道：「我发现你这人好坏哦。你送我居然两边收钱，我都答应给你钱了，你还让我爸给你涨工资。」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华干二直翻眼皮：「我这是有经济头脑，通过谈判争取合理报酬，怎么到你嘴里就跟吃软饭似的。」
牡丹嘿嘿直乐，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
这天下午，华十二接到吕受益的电话，对方说群主们已经答应了，他们本人亲自写请愿书，然后每家再出一个直系亲属参与销售仿制药。
华十二点了点头：「行。那你准备一笔钱，我这几天就去一趟印度。」
吕受益那边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没过多久便送来那些群主的请愿书，和五万块钱：「勇哥，这里面三万是之前说好的酬劳，两万算我入股。」
华十二接过钱，觉得这人确实有几分诚意，便笑著道：「那就谢了啊。」
三天后，华十二跟姚老板请了假，登上了飞往孟买的飞机。
从孟买机场出来，华十二那远超常人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一股浓烈而挥之不去的臭味。
他果断切换成了内呼吸，这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来之前他已经联系了程勇在印度的生意伙伴，那些印度神油就是通过这位朋友进的货。
「程勇，我的好盆友，好久不见！」
对方远远看见华十二，张开双臂便迎了上来，一脸热情。
华十二先确认了对方伸出来的是右手，这才跟他握了握：「詹姆斯，好久不见。这回麻烦你了。」
对方带著他上了一辆黄色甲壳虫，模样跟变形金刚里的大黄蜂有几分相似，然后一路向目的地驶去。
坐在车里，华十二越发觉得自己叫人接机实在太明智了，大街上到处是需要打马赛克的景象，各种牲畜和人类的排泄物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人当街就蹲了下去，为这座城市的空气增添了不少新鲜元素」。
华十二这种自诩见惯大场面的人，都有些不敢直视。
嗯，他并没有直视对方，而是默默掏出了手持DV，把这一幕幕都拍了下来。
以后哪个瘪三再敢当著他的面吹这个国家如何好，他就把视频怼到对方脸上。
车子驶入一条热闹的街道，交通拥堵，汽车龟速前行。
华十二透过车窗，看见路边有个独臂的印度杨过」正在制作手抓饼。
没错，就是用一条手臂制作类似手抓饼的食物。
只见那老兄用唯一的手揉好面团，然后放在断臂那边的胳肢窝下面用力一夹，一个饼就成型了，直接扔进油锅。
最让华十二不能理解的是，这么个卫生条件的摊位，居然还有不少人排队。
要知道，华十二眼力惊人，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位三哥用来压饼的胳肢窝，连腋毛都没刮，相当可怕。
华十二忽然想起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转头问他的印度朋友：「詹姆斯，你们印度人左手如厕，右手吃饭，分得很清楚。但如果有人只剩下了一只手，那吃饭和上厕所怎么办？」
那朋友有些意外华十二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都是用同一只手完成，毕竟都是天然的，你懂的。」
华十二：「.....」他决定这次就纯旅游，至于当地所谓的美食」，狗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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