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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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子上。
    在倾倒的前一刻井江稳住了车，不过脚踝被脚踏板擦伤了一下，他吃痛得抽了口凉气。痛感神经传到大脑，井江却并不觉得有多痛，甚至还想再痛一点。
    痛到要死了才好。
    这样他或许能疼得受不了就去死了。
    井江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也没心思看时间。上楼前看着黑天，估算了时间大概就是八点左右。
    他用钥匙打开门，一眼望去二十平方不到的客厅乌黑一片，一点亮光都没有。要是之前也正常，但今天领了个怕黑的小崽子在家，暗成这样就很不正常了。
    “井闵，你在屋子里吗？”他拧着眉，唤井闵。
    叫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他摸着黑在客厅里找，最后在自己卧室的门缝下发现一条细小的亮光。
    他打开卧室门，直线一扫，瞥见了蜗居在他床上的井闵。他的被子被井闵裹了一条，合着眼睡熟的井闵紧搂着它，人和搭在床外的白球鞋浑然一体，衬得井闵恬净乖软。
    看着自己私密物品被别人战有，井江心里其实很不爽。但是也没办法发作，毕竟把井闵弄哭了更麻烦。
    他索性眼不见为净，退出房间算了。结果手刚碰到门把手拧出一条缝的功夫，就给井闵整醒了。
    “小叔，你回来了。”
    井闵揉着惺忪的眼睛，乖巧地坐起身，在床沿喊他。
    “嗯。”井江头也不回：“你在这睡吧。”
    他迈出的脚还没落地，井闵又开始作幺蛾子了。
    “小叔你还没有给我做饭。”他脱口想训他不能自理生活，又听到井闵小声说，“我饿得胃疼。”
    训斥的话卡在嗓子眼，他转过身子，将火气忍了下来：“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紫菜虾米云吞。”
    听到熟悉的菜名井江不由皱眉。在住院期间，几乎每次问井闵要吃什么都是这个答案。虽然他也很喜欢吃，但也架不住像井闵这种天天吃的频率。
    他现在都怀疑这家云吞店是不是掺大玛了，给井闵吃上瘾了。
    “换一个，”他不想再让井闵吃这个了，随口扯了个理由：“他家卖倒闭了。”
    “哦。”井闵的脑袋又低了下去。叫井闵换一个跟受他虐代一样，拉了个脸，也不吭声。
    “你到底吃不吃？”他耐心快磨光了，“不吃就饿着。”
    他刚撂下这句狠话，井闵忽地磨蹭张嘴了：“小叔那你给我下个面……可以吗？”
    “不……”
    “我胃好疼，小叔……可以吗？”
    井闵下捂着胃微微抿起嘴角，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弧度，哀求的小眼神，让井闵有一种不照做自己不就算人的错感。
    怎么这么遭烦呢。他不悦，说：“我只会下清汤面，煮好了你爱吃不吃。”
    “谢谢小叔。”
    井闵冲他笑了。呆在同一个屋檐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井闵的笑容，不过他选择开启视网膜过滤模式，当井闵是空气。
    不好看，两只小虎牙也不好看，丑。
    他挪转了视线，径直走出了房间去了厨房。
    殊不知他转过身看不见后方的那一瞬，井闵乖柔无害的眸子骤然一换。投向他的视线，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玩味。
    小叔真好骗。
    简单清淡的青菜面很快就端上了桌，井闵在饭桌前端坐得规规矩矩，吃面的速度也慢得像蜗牛爬藤。
    他的冷胃在下午被酒灌得满满，撒了几泡尿，没食的肠胃也有了饥饿感，他便也装了一碗汤面来暖肚子压饿。
    他吃得很快，没两筷子面就见底了。他吃完了有些困，肢体动作的自然惯性就是转战卧室睡觉。但是今非昔比，他已经丧失了未来三年回自己卧室睡觉的权利。
    井江只能选择留在餐桌刷手机，等烦人精吃完后收拾好碗筷才能葛优躺窝在沙发上安眠。
    “小叔，你之前见过我吗？”井闵忽然开口问他。
    井江继续玩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知道，我对你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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