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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中午,林烬再次走进了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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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难得没有午休,而是在翻看一本古籍。她不复往日慵懒的神情,秀眉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麽严肃的问题。
林烬下意识感应起了丽莎内心的情绪。
也许是温迪那黄粱一梦的缘故,他的人界力适性更加完整了,甚至能够窥探人心。
虽然没有像早上窥探舒茨时那样直接看见其过去几天的经历,但也能够隐约捕捉到丽莎的心中所想。
他得到了几个模糊的片段:一条紫青色的巨龙身影一闪即逝,随后蒙德城便化作了废墟。
这就是丽莎的忧虑吗?林烬若有所思,决定亲身验证一下。他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丽莎,你怎麽一副很忧愁的样子?又发生了什麽事吗?」
「哎呀!」丽莎正专注于古籍,突然听见林烬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她轻抚着胸口,没好气地瞪了林烬一眼,「是你啊大英雄。你这身收敛气息的本领也是越来越高了。」
「咦!」丽莎细细打量着林烬,眼前微微一亮,「最近一段时间不见,你变了不少啊。」
她有些好奇地凑近了些:「你是误喝了魔女的魔药吗?好像返老还童了,气质也变得更加柔和了。」她的目光在林烬脸上转了一圈,「皮肤也变好了,唔……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
说着,她伸手捏了捏林烬的手臂:「肌肉还是这麽结实呢,看来不是虚的。」
林烬脸上一黑。什麽叫返老还童?他明明正值壮年,还有着大好年华呢。
自从突破之后,他的身体开始了自发性的「换骨易容」。这并非什麽邪门功法,而是生命层次跃迁后的自然调整。
原本因兽境恶劣环境而被迫进化出的粗犷体型,如今正在向着更协调丶更符合他本真状态的方向重塑。
皮肤变得细腻了,五官也柔和了,连身高都缩水了几厘米。但肌肉的密度和力量反而比之前更强,只是变得更加内敛了而已。
「没什麽,最近的修炼出了点小成果罢了。」林烬摆摆手,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丽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吧,反正你这家伙身上的秘密多着呢。」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指了指面前摊开的古籍:「至于我为什麽发愁……你看看这个。」
林烬凑过去,只见古籍上记载着一些关于龙类的描述,旁边还有丽莎用娟秀字迹写的批注。
「东风之龙特瓦林,四风守护之一。」丽莎的手指划过书页,停在了一段记载上,「在五百年前的深渊灾厄时期,蒙德曾遭遇邪龙杜林的侵袭。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唤醒了东风之龙,特瓦林挺身而出与之一战,最终将杜林斩杀在了如今的龙脊雪山的位置。」
她抬起头,看向林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根据古籍记载,特瓦林在交战的过程中饮下了杜林的毒血。」
林烬心头了然,丽莎果然是在担忧特瓦林的堕落。
「毒血……」他喃喃重复。
丽莎点点头,神情凝重:「毒血一直留在特瓦林体内,侵蚀着它的神志。这五百年里,或许是巴巴托斯的力量在压制着毒素,又或许是特瓦林自身的意志足够坚强。但现在……」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烬眨了眨眼。虽然事件很快就会迎来转机,但暂时也不能剧透。
「会有办法的。」他只能这样安慰道。
丽莎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哟,大英雄还会安慰人了?不错不错,有进步。」
林烬翻了个白眼。
丽莎收起古籍,伸了个懒腰,那身紫色长袍随着动作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算了,不想了。对了,你今天来图书馆是有什麽事?」
林烬这才想起正事:「想找几本剑术秘籍。」
「剑法?」丽莎挑了挑眉,「可我听说你不是一直靠拳头解决问题的吗?怎麽突然想学剑术了?」
林烬摸了摸鼻子:「刚刚得到了一把好剑,就想学着用用。」
丽莎来了兴趣:「哦?什麽剑?拿出来给姐姐瞧瞧?」
林烬心念一动,劫灭从丹田中浮现,悬浮在掌心之上。
剑身银白,隐隐流转着暗紫色的纹路。刚一出现,整个图书馆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那凛冽的气息中,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邃,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凝视。
丽莎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盯着那柄剑看了许久,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林烬。
「……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林烬笑了笑:「原胚是王狼给的,剑是我自己炼的。」
丽莎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好吧,你可是蒙德的荣誉骑士,我自然会相信你。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什麽让姐姐我失望的事才好呀。」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一个夹层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古籍,递给林烬。
「这本《西风剑术精要》是骑士团的入门教材,荣誉骑士也拥有学习的资格,你先拿去练习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练成之后,记得及时把书还回来。」
林烬接过书,道了声谢。
丽莎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托着腮看着他:「去吧去吧,别打扰姐姐看书了。下次再来的时候,记得带点好吃的孝敬我。」
林烬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的心中却十分新奇。按照那股模糊的感应,拿出了带有虚界力痕迹的劫灭,丽莎果然没有纠结什麽。
「人界力是这样用的吗?」林烬喃喃自语。
走出图书馆,他看了看天色,想起了安柏昨天说过的巡逻路线。
「唔,今天的安柏应该在星落湖那边吧。」林烬喃喃自语。考虑到自己暂时还算半个侦察骑士,他决定继续和安柏组队。
随即出城向着星落湖的方向奔去。
林烬一边以神念搜索着安柏的位置,一边翻看着手中的剑术精要。
他并非是在字面意义上地「阅读」。现在的他,能够直接触及书籍的「过去」。
此时的他正细细品味着此书的作者——「幼狼」鲁斯坦当年着书时的所思所想,再到后世的剑术天才们重新修订丶弥补漏洞时的心情与想法。
林烬仿佛化身成了书中之人,亲身体验着蒙德历代剑术强者究竟是如何施展剑术的。
等到他找到安柏时,已经将西风剑术了然于心。
安柏见到林烬的到来,高兴地冲他挥了挥手。
林烬眨了眨眼,向安柏行了个骑士礼:「临时侦察骑士见过安柏队长。」
安柏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也配合着回了个礼:「嗯哼,临时侦察骑士免礼。今天怎麽有空来跟着我巡逻啦?」
「来向安柏队长学习。」林烬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道,「顺便实践一下刚学的剑术。」
「剑术?」安柏眼睛一亮,「你学会用剑了?快让我看看!」
林烬点点头,心念一动,劫灭从丹田中浮现,落入手中。
安柏看着那柄银白巨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哇,好漂亮的剑!这就是你说的交给华格纳大叔的那把?」
「嗯。」林烬握紧剑柄,感受着那股血脉相连的共鸣,「刚学会一套剑法,正好拿魔物练练手。」
安柏兴奋地点点头:「那太好了!我正好知道前面有个丘丘人营地,咱们一起去吧!」
两人沿着林间小道向前走去。安柏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你学的什麽剑法呀?是骑士团的西风剑术吗?」
「对,刚从丽莎那里借来的。」
「哇,那你学得可真快。」安柏有些惊讶,「我当初学这套剑法,可是练了整整一个月才勉强入门呢。」
林烬有些好奇:「侦察骑士也要学习剑术吗?」
「唔……」安柏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脑袋,「那是当初没有获得神之眼之前啦。爷爷在训练我的时候,总是很严格……」
说着说着,安柏的语气低落下来。
林烬见势不妙,立刻转移话题:「我们好像已经接近丘丘人的营地了。」
前方的树林中隐约传来了丘丘人特有的呼号声。
安柏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就在前面,大概有七八只的样子,还有一个弩手。」
林烬神识一扫,情况与安柏说的差不多。他握紧剑柄,对安柏点了点头:「我正面突破,你远程掩护。」
「好!」
话音未落,林烬已经冲了出去。
他身形如电,瞬间闯入营地。一只丘丘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剑削飞了手中的木棒。林烬顺势转身,剑锋横扫,逼退了两只扑上来的敌人。
西风剑术的精要在心中流淌——轻灵丶迅捷丶连绵不绝。那些历代剑术大师的感悟,此刻仿佛化作了他的本能。
他神力惊人,将大剑使作单手剑,依旧迅捷如风。剑光闪烁间,三只丘丘人应声倒地。
远处的弓箭手刚搭上箭矢,一支火箭已经从侧面飞来,精准地射穿了它的头颅。安柏站在树后,朝林烬比了个大拇指。
林烬微微一笑,继续挥剑杀敌。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营地里的丘丘人全部倒地。
安柏从树后跳出来,跑到林烬身边,一脸惊叹:「哇,你真的太厉害了!这哪像刚学剑的样子啊,比我练了这麽久的人还熟练!」
林烬收剑入体,谦虚道:「还得多练。」
安柏翻了个白眼:「你这叫多练,那我还练不练了?」
两人说笑着离开了营地。
夕阳西斜,金色的光芒洒在低语森林的树梢上。安柏抬头看了看天色,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到这里吧,该回城了。」
林烬点点头,两人并肩向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声悠长的龙吟。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那条苍青色的巨龙正从云层中掠过,朝着风起地的方向飞去。
安柏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风魔龙……」
林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道远去的龙影。
特瓦林的频繁出现,让他有了一种预感——
那位金发的旅行者,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