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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隐秘而伟大】
有着超高吊顶以及三面落地窗，光影效果极佳的顶层餐厅里，周望轻靠在舞台一侧不起眼的角落，注视着台上正忙碌调试乐器的王颖等人。
钢琴则单独摆放在舞台前端的三角区域，姜沫就坐在那里，也正进行着演奏之前的调音。
此时舞台区域的灯光黯淡，除了离得近的一些宾客，倒是尚无人注意到这个清冷如仙的女人。
不管这餐厅的经营后续是否能取得成功，但不得不说，餐厅的硬件设施确实无可挑剔，尤其是音响系统——
复古样式的CD机里此时播放的是没有歌词的轻音乐，但调子很熟悉，周望听了一会儿，辨认出是一首大多数人耳熟能详的英文热曲——《Shapeofyou》。
轻快的调子很符合氛围，配合着大厅里宾客晏晏的景象，营造出了开业应有的基调。
周望的目光掠过全场，确实发现了那么几道熟悉的身影——
在BSK股东聚会上见过一面的李辰，无优传媒的林丹彤、汪小小，还有音节跳动的电商运营部副总祁灵通，他旁边陪着的那个女人，应该是音节跳动的某位董事。
还有一些周望没现实接触过，但在电视上看过的名人，比如华夏电视台体育频道的美女主持人马繁舒，当初看世界杯的时候周望对她印象深刻……
虽然主持人的外形条件都不会差，但颜值这么顶的依旧是极少数。
“咦，沫沫，是你吗？”
正百无聊赖巡梭着目光的周望，听到旁边传来一个试探的声音，不由收回目光，往姜沫的方向看去。
此时姜沫刚刚调试完了钢琴，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迎面遇到了两个花枝招展、端着香槟的女生，左边那个穿着小吊带、打扮奔放的长发女生，在瞥了一眼姜沫之后，不由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姜沫在北都还有其他朋友？
周望出于好奇，默不作声的靠近了一些。
“思思？”
本来略微低头的姜沫听见女生的声音，一怔之后也认出了对方。
确认眼前美得不像话的女人果然是姜沫之后，那个打扮奔放的女生把手里的香槟递到了旁边的同伴手里，她则走过去热情的拉起了姜沫的手。
“呀，沫沫，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北都？”
思思看到姜沫如今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艳和不可置信，她印象之中的姜沫虽然也很漂亮，但何曾有如此飘渺的气质？
很快，叫思思的女孩遮掩住了眼里的异样，只是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我来北都上学，现在在华夏音乐学院……”
姜沫轻声解释了一下。
“哦哦，怪不得呢，我记得伱的钢琴是弹得很好，那你怎么也会来这个开业晚宴，是受了谁的邀请还是……”
“没有，我是和同学一起来表演的。”
面对思思的试探，姜沫如实答道。
“噢，我明白了，听廖总说是安排了一些现场演出，没想到里面有你啊。”
听到姜沫这样说，思思莫名松了一口气，她放松了不少，嬉笑着介绍起旁边另外一个女孩。
“那正好，沫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乐乐，我的好闺蜜，她男朋友就是廖总……啊，你连廖总都不知道啊，廖总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之一，我跟你说，这栋楼也是廖总的呢！”
见姜沫的神情有些茫然，思思只好又介绍了一下，但姜沫的表情似乎依旧没什么变化，似乎并不能get到廖总的牛逼之处。
“你好。”
姜沫只是冲那个叫乐乐的女孩平淡的点了点头。
思思顿感无趣之余，又忍不住有些腹诽。
你家早就破产了吧，你怎么还是活得和不染尘埃的仙女一样，你既然是来餐厅表演的，那乐乐就等于你半个金主了，你连笑一下都不会吗？
“思思，她是？”
这时，思思旁边那个穿着一身奢侈品，表情一直端着的女孩才慢条斯理的问道。
从看见姜沫开始乐乐就在蹙眉，实在是站在这种气质的女孩面前，她就浑身不舒服，再加上此时姜沫打招呼的冷淡态度，更是让她心里生出了厌恶感。
“乐乐，这是姜沫，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嗯，后来她家里出了点变故，我们就……”
在乐乐把姜沫介绍给思思的时候，一旁的周望略微一思索，终于串联起了一些记忆里的片段。
这两个叫乐乐和思思的女孩……他居然都见过。
其中那个叫“思思”的，还见过不止一次。
最早应该是在姜沫的手机里，在“天使与恶魔”的初章里，走投无路的姜沫曾经试图找寻帮助，当时她翻遍了手机，也只联系了一个叫“思思”的朋友。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孩。
后来周望还见过她一次，是在他去车展上提走自己的法拉利812C的那天——
说起来现在想想，周望大概能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法拉利这样的品牌也有极高的特权了。
那天思思就跟在张大少他们身边，只是当时周望注意力都在苏雅婧身上，后来记忆已经有点淡化了。
第三次见面是在杭城，思思和乐乐都在，就在那家AmbréCie珀餐厅里，完成第二个隐藏回合的时候，当时使用了【阿狸的海螺】的周望，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
而当时思思就吐槽了一下她这个叫乐乐的闺蜜来着……
也就是想到这里，周望才想起来，他是在哪里见过那位在白城认识的廖总了。
也是那家餐厅，当时和这两个女孩同桌吃饭的中年男人，可不就是那个混迹北都的地产商人廖建礼吗？
由此，周望倒是可以确定，刚刚在餐厅门口看到的那个熟悉身影，应该就是廖建礼了。
倒是挺巧的……
这么说的话，他就是强盛地产的老总了，当时也忘记了看一眼对方的名片，不然周望也不会如此迟钝了。
正在这时，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周望转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行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陪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的正是廖建礼。
他身后则是曲颉、王飞宇和他们的父母。
看到廖建礼出现，旁边本来就有点不耐烦的乐乐叫了思思一声，“好了，思思，别叙旧了，廖哥来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哎，好……那沫沫，我们先走了啊，回头我约你出来聚聚。”
思思也看到了餐厅门口进来的那行人，她也顾不上和姜沫说话了，赶紧跟了过来。
乐乐最后意味不明的斜了一眼姜沫，才拉着思思赶紧往那边走去，脚步很急……从此时餐厅里众多宾客的反应来看，去晚了她们恐怕就挤不进去了。
两个女孩离开后，姜沫此时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周望，她走了过去，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露出罕见愣怔姿态的周望。
“老公，你在看什么？”
周望一时间却根本回不过神来，他只是盯着那个由廖建礼亲自陪同着走进来的男人，视野里出现了无声的轰鸣——
来自【记忆齿轮】里的人物，在这一刻和现实重叠，仿佛整个世界都模糊了一瞬间，随即化为清晰。
汪如玺！
那个任职于大使馆，亲口向他提出了某个计划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就在这时，周望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与记忆中的‘人物’交汇，触发奇遇，开启隐藏回合——隐秘而伟大：序章】
【已自动绑定奇遇对象：汪如玺】
【隐秘而伟大：序章——请按照系统提示的关键词，和目标人物汪如玺进行一场单独的对话，视对话的完成度不同以及宿主的表现不同，给予不同程度的奖励】
【你是否想过，你曾经可以活出另外一种人生？】
【我是天选，也是唯一】
……
又一个隐藏回合！
周望没想到这个隐藏回合会来的如此突然，而且似乎，不再是让他去探究人性以及异性，而是……让他探究自己。
看了一眼系统提供的资料，周望有些惊讶。
原来汪如玺早就不再是他记忆之中那个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而是成为了云上信托华夏基金会的理事长！
对方的身份转变应该是在这两年之内，而且很明显，和自己有着极大的关系。
可问题来了，还没收集完【记忆齿轮】的周望，根本就不知道这两年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在汪如玺的视角之中，他肯定是极其熟悉自己的。
说不定，也是对方帮助“自己”回国的。
系统已经指明，要完成这个隐藏回合，他就必须和汪如玺来一场关键的1v1对话。
且……不能露出什么太明显的破绽。
妈的，感觉好有难度的样子。
还是【天使与恶魔】那个隐藏回合要舒服一点，老子只需要全心全意的搞瑟瑟就行了。
但不管怎么样，周望也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要等下一次系统奖励【记忆齿轮】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而透过汪如玺，无疑能了解更多关于“另一个自己”的经历。
只是这场谈话到底要怎么进行，还需要周望仔细思量一下。
片刻后，随着大厅里的宾客向门口涌动，周望回过神来，此时才注意到学姐正站在一边，眼神关切的看着自己。
他捏了捏姜沫细滑的手，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想到了什么，周望又随口叮嘱了一句：
“学姐，那个思思和她的闺蜜给我的感觉都不太好，你之后还是别和她们有来往了。”
“我明白的。”
姜沫轻轻点头。
周望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一嘴有点多余，既然姜沫都能察觉出丁一隐匿着其他心思，那这个思思是不是真的把她当朋友，她自己应该也是有清楚的判断的。
所以周望只是这么叮嘱了一嘴，也就没再多说。
……
其实到场的宾客里，大部分人都是没听说过汪如玺这个人，也没听过“云上信托”的声名的。
他们在和汪如玺认识并打招呼的时候，起初的客气都是源于廖建礼的亲自陪同。
直到华夏电视台的那位副台长，以及音节跳动的那位董事，在看到汪如玺的时候，都是惊讶之中混合着喜悦的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汪总，好久不见了啊，您风采依旧！”
来自华夏台的周台长牢牢握紧了汪如玺的手，感慨之余，语气异常的客气，甚至有一丝谄媚的意思。
“咦，老周，你调去华夏台了？”
汪如玺看到对方似也有些意外。
“惭愧惭愧，再过几年我就到退休年龄了，受老领导照顾，来这边算是圆一下年轻时的一个文艺梦吧，哈哈哈……不能和您汪总比啊，离开了体制内，却真的是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了！”
周台长一张嘴，旁边许多人都露出了异样神情。
这么说的话，这位汪总以前也是官方的人物，这是弃政从商了？
但不管怎样，如果说周台长的态度还不足够说明问题的话，那来自音节跳动的董事金璐的一番话语，就足够众人浮想联翩了。
“汪总，您可是不厚道啊，上次港岛一别，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金董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汪如玺一怔，显然也没有听明白。
金璐只以为汪如玺还在演戏，不由嗔道：“汪总，反正股权都已经到你手里了，你还怕走漏什么风声吗？”
“股权？”
“我们音节跳动的股权，不是今天才被你们云上信托收购了一部分吗，汪总，您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
什么？
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有人能收购到“音节跳动”的股权？
在旁边竖着耳朵的众人震撼的时候，汪如玺却是皱了皱眉，“有这样的事？我不知……”
汪如玺刚要下意识开口，却忽的想到了什么，如果是那个女人经手的，那就合理了。
于是汪如玺很快又面色不变的改了口，“抱歉，你也知道我们云上信托每天经手的投资太多，我一时间给忘了。”
“那汪总，再有下次，可得提前知会我一声了，否则我面对董事会其他人的询问却是一问三不知，我这个董事也很丢脸的……”
在金璐笑着开口的时候，在场的其他宾客，也纷纷回过神来，也明白了这个声名不显的汪如玺，恐怕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难怪，无论是廖建礼还是周台长等人，都是这般表现……
一时间，自忖有点地位的人都纷纷笑着和汪如玺寒暄起来，希望能得到对方的名片。
可惜汪如玺的气质太过严肃，即便是在这样的社交场合，他脸上也没多少笑容，但即便如此，依旧不能阻挡众人的热情。
直到汪如玺看了一眼廖建礼，廖建礼知道汪如玺已经有点烦了，才赶紧上前救场。
“好了，诸位，汪总可是才下的飞机，先给汪总一点休息的时间，长夜漫漫，一会儿各位有的是和汪总把酒言欢的机会。”
廖建礼此时也是意气风发，在场也许只有那个周台长和他，是知道汪如玺到底是何等人物的——
不，甚至可能周台长都没他清楚。
对方虽然已经离开了机制内，但他的能量，反而比以前更大了。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换做寻常时候，像周台长这个级别，都未必能有和对方坐在一起聊天的机会。
周台长之前和他说过，他只是露个面坐一坐就走，饭是不吃的，但看看这会儿，在汪如玺出现之后，周台长顿时不提这个话题了，包括那位金董事也是如此……
刚才廖建礼稍微透露了一下，顿时又有好几个原本未必会出席的重量级人物，这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其实他自己都没想到，今天汪如玺会真的到场，他只是寄希望于之前那次打交道，两人结识后产生的一点薄薄交情，才厚着脸皮邀请了对方。
所以听到对方真的到来，廖建礼是十分惊喜的。
有汪如玺这样的人物到场，廖建礼才感觉自己是真正的颜面有光。
然而，正在廖建礼热情的邀请着汪如玺入座的时候，汪如玺却是突然摇头，“坐就不坐了，廖总，祝你生意兴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啊？”
一听对方要走，廖建礼顿时急了，“汪总，可是您才来啊……”
一旁的曹美娟和王耀龙也有点急，在知晓了汪如玺不是寻常人物之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和对方真正结交呢，怎么这个汪总就要走了？
“我晚上还要赶飞机，所以确实不能待太久。”
汪如玺摇头，“廖总，我此次前来，除了祝贺，是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汪总，您请说。”
意识到对方别有目的的廖建礼，虽然还有心劝说，但此时也只能按捺住心思，无奈的应道。
“听说你前端时间回了一趟滇省，可以和我说说，你……”
汪如玺正开口说着，眼神无意间一瞥，话音却是突然停止。
正专注听着的廖建礼见汪如玺没了声息，不由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却见汪如玺正注视着某个方向，表情有些惊愕。
他跟着转头看去，只见随着时间临近，舞台上方的光芒已经洒了下来，照亮了那一片原本幽暗的区域。
在那里，来表演的乐队成员正在做着临场准备，旁边，穿着休闲装的帅气青年就靠在舞台下，和另一个绝美的女孩说笑着什么。
而汪如玺，似乎就是在看那个方向。
此时的汪如玺，的确很意外。
那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找廖建礼，原本就是想和对方探听一下周望的消息，因为他从另外一个渠道听说，两人是在滇省碰过一次面的。
谁让这位主儿下了死命令，根本不让自己和那个女人联系他——
也不知道……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欠三更，应该是……记忆没出错的话。
因为最近剧情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所以写的相对较慢，大家见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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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