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29章懵逼的江城(第1/2页)
“我亲手把子弹和炮弹的原料,装上火车,送到了陆抗的手里。”
“我还嘲笑他,说他是个只懂得用钱买物资的蠢货,是个被江城那位委员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苍老的手。
“然后,他用我卖给他的钢铁,造出了坦克和炮弹,再用这些东西,来敲碎我们帝国勇士的头盖骨。”
“冈部君,你说,这是不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那不是笑,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抽泣。
一位帝国的元帅,方面军的司令官,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我......我是帝国的罪人!”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指挥刀。
“锵”的一声,雪亮的刀锋出鞘。
“我......我要用我的血,来洗刷这份耻辱!”
“司令官阁下!不可!”
冈部直三郎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了寺内寿一的手臂。
周围的几名参谋,也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夺下了那把武士刀。
“阁下!请您冷静!战斗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没有输!”
“是啊阁下!现在正是需要您指挥的时候!”
寺内寿一被人架着,重新按回到椅子上。
他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的狗,瘫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切腹的勇气,在一瞬间被冲动耗尽,剩下的,只有无边的羞愧和冰冷的恐惧。
他知道,冈部说得对。
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他也同样清楚,从陆抗发动进攻的那一刻起,这场仗,他已经输掉了一半。
......
同一时间的金陵。
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气氛,同样凝重,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微妙。
畑俊六站在地图前,手里也拿着一份来自济南的紧急电报。
他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变换不定。
当听到参谋念出“104军两个装甲师突入鲁省”时,他的身体也晃了一下,眼前一黑。
但这一次,他没有晕倒。
毕竟,陆抗那把刀,捅的不是他。
甚至可以说,捅得好。
一股幸灾乐祸的阴暗情绪,在他心底悄然升起,但很快就被更为深沉的忧虑所取代。
陆抗这一动,整个中原战场的战略平衡,就被彻底打破了。
这头被所有人,包括大本营在内,都暂时选择遗忘的怪兽,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咬谁。
“阁下,最新的战报。”
一名作战参谋走上前来,打断了畑俊六的思绪。
“请讲。”
畑俊六迅速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的战区。
参谋指着地图上,长江沿岸那犬牙交错的战线,开始汇报。
“九江失守后,我波田支队,沿江向西推进,已于昨日,抵达瑞昌外围,遭遇国府军第二兵团的顽强阻击。”
“江北方面,我第六师团,在攻占黄梅后,兵锋直指广济。但因国府军决开太白湖、龙感湖堤坝,黄广地区已成一片泽国,我军重装备和车辆通行困难,攻势受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9章懵逼的江城(第2/2页)
“冈村宁次的第十一军,主力正在向大别山南麓渗透,意图与第六师团形成南北夹击,合围江城之势。但目前来看,国府军第五战区依托地形优势,层层设防,进展并不顺利。”
畑俊六听着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江城会战,打成了一锅煮不开的夹生饭。
国府军虽然节节败退,但抵抗意志之顽强,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几十万大军,填在这个巨大的泥潭里,每天都要消耗掉海量的物资和帝国勇...士的生命。
现在,北边的寺内寿一又惹出了天大的麻烦。
陆抗突然北上,大本营的战略重心,必然会受到影响。
接下来,是增兵鲁省,去堵那个窟窿?
还是继续不惜代价,强攻江城?
畑俊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无论怎么选,对于整个侵华战争的进程,都将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他走到电话旁,拿起了听筒。
“给我接大本营,我要杉山元陆相的专线。”
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判断和建议,汇报给东京。
这个锅,他可不想背。
电话接通之前,畑俊六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地图上。
他看着那个从豫东刺出的红色箭头,又看了看自己这边,那个被无数蓝色方块死死顶住、寸步难行的攻击箭头。
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如果......
如果陆抗打的不是鲁省,而是回过头来,从背后给自己一刀......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
江城的夜,黏腻而沉重。
即便已是凌晨,暑气依旧没有散去,像一张湿透的毛毯,紧紧裹住了这座战时都城。
黄山官邸,校长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苦涩味道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焦躁。
桌上,摊着一份来自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的加急电报。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痛着他的神经。
瑞昌受阻,德安告急。
长江的防线,如同一块被蛀空了的木板,处处都在漏水。
他刚刚亲自给前线打完电话,对着话筒咆哮了近十分钟,命令白健生无论如何要顶住日军第十一军的攻势。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不过是徒劳的泄愤。
几十万国府军,被南北两线的鬼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一张可以打出去的牌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三下。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进来。”
校长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浓重的火气。
侍从室副主任推开一条门缝,像只受惊的兔子,侧着身子溜了进来。
他将头埋得很低,几乎要碰到胸口,双手捧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纸页的边缘,因为他指尖的汗水,已经有些濡湿。
“委座......”
他的声音,细若游丝。
“华北方面,刚刚传来的紧急情报......”